第32章 曹豹殞命(為追讀加更)
季漢中興英烈傳85回 神紋本神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豎子,你,你,你——”
韓胤手抖如篩糠,汗水不由自主浸出。
劉標的反應,根本不像是一個人質!
再聯想到方才呂布的反應,韓胤驚駭的覺察到了一個細節。
自呂布入城,下邳軍民竟無一人受到殃及!
這不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韓胤想喝斥劉標的話卡在喉嚨間,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曹豹下意識的看向許眈,卻驚見許眈不知道何時已經拉下了面盔!
拉下面盔。
是羞於見本相?
還是?
曹豹不由滋生了一股慌意。
唏律律。
曹豹的戰馬警惕的豎起了耳朵,似乎也覺察到了即將到來的危險。
“不好!”
曹豹心中彷彿被重錘敲擊,毫不猶豫的勒轉了馬頭。
許眈豎子,定是背叛了本相!
曹豹又怒又惶。
章誑在白門,呂由在曹府,曹豹雖然執掌兩千丹陽兵,但此刻一個丹陽兵都調動不了!
弓弦聲起。
曹豹慘叫一聲,跌落戰馬。
羽箭沒入背心!
射箭者,騎都尉張遼!
射殺曹豹後,張遼腳踢馬腹,飛馬上前,一刀剁了曹豹的首級,又引了千餘步騎往曹豹的府邸而去。
“溫侯,你?”
驚見曹豹被一箭射殺。
韓胤心驚膽寒,幾乎都要握不穩韁繩了。
坐下的戰馬也是唏律律的嘶鳴,想要將韓胤從背上撅下。
面盔下。
許眈的臉上滿是驚駭!
曹相,就這麼死了?
陶謙在時就是徐州第一將的曹豹,兇殘寡恩、狠辣多疑,是壓在許眈頭上不可撼動的泰山。
許眈對曹豹的恐懼,更甚於噩夢。
拉下面盔,是許眈對曹豹的懼怕!
然而。
這噩夢般的存在,卻被張遼輕描淡寫的一箭給射殺了?
自始至終,呂布甚至都未正眼瞧上曹豹一眼!
“韓先生,稍安勿躁。”
“曹豹覬覦本侯的女兒,死有餘辜。”
“你是袁術的特使,本侯不會殺你的。”
平和的言語自呂布口中吐出。
可聽在韓胤耳中,這平和的言語卻如同冬天的寒風一般冰冷刺骨!
“溫侯,韓某不太明白。”
韓胤的手更抖了,面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二十萬石糧米!
袁耀的嫡妻身份!
韓胤篤信,這兩個條件單拎出來對呂布都是難以拒絕的重利!
可這結果卻令韓胤難以理解!
二十萬石糧米和袁耀的嫡妻身份,竟然沒能讓呂布動心?
“韓胤,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吧。”
劉標徐徐開口。
“你許諾了二十萬石糧米,又謊稱這二十萬糧米得走盱眙和淮陰的水路轉運下邳,太無誠意了。”
“你許諾了袁耀的嫡妻身份,可袁術向來自詡身份尊貴,又豈會讓自家嫡長子取一個北疆武夫的女兒?同樣毫無誠意。”
“兩個毫無誠意的許諾,也想讓溫侯為袁術效命嗎?”
“你最不該的,是許諾曹豹為徐州牧,這是想讓溫侯為袁術白白賣命啊!”
韓胤心神一震,驚詫的看向劉標:“韓某對曹豹的許諾,你怎會知道?”
劉標嘁了一聲:“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自詡汝南名仕,想效仿蘇秦張儀遊說四方;可即便是蘇秦張儀,也只是秦楚七國利弊權衡才名噪一時。”
“你太小覷溫侯了。”
“也太小覷我了!”
不甘、憤怒、懊惱......
複雜的情緒在心底滋生。
韓胤忽感心口一陣絞痛,下意識的捂緊了胸口。
“韓某,竟會敗給一介豎子!”
兩眼一黑。
韓胤自戰馬上跌落。
嘴唇青烏,不省人事。
魏續跳下戰馬,在韓胤的人中穴用力一按,韓胤眼皮顫了顫,又昏了過去。
“沒死!”
魏續言簡意賅。
“押下去!”
呂布同樣言簡意賅。
魏續拾起劉標扔掉的細麻繩,熟練的將韓胤綁了個“嚴嚴實實”。
官宅內。
得知張飛和義從騎兵離去的眾吏士家眷,紛紛聚到甘夫人的院中。
百餘老弱簇擁一處,臉上難掩驚慌和懼意。
甘夫人一面出言安撫眾人,一面抱著襁褓中的女兒立在最前方。
孫乾和陳到則是引了十六護衛守住了正門。
緊張的氣氛下,忽然想起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
“咦?來新人了?”
“公祐先生,這是你新招的護衛嗎?”
“姓甚名誰?家住何處?家裡幾口人?查過三代直系了嗎?”
看到來人。
孫乾雙目圓睜,滿是驚愕:“長公子,你,你,你?”
什麼情況?
長公子不是當了呂布的人質了嗎?
張將軍和義從騎兵都被迫走了!
“公祐先生,你這一副見鬼的表情是怎麼回事?我長得很像鬼嗎?”
“長公子,你不是人質嗎?”
“對啊,我是人質啊!”
“可你現在?”
孫乾感覺內心有個小人在蠢蠢欲動。
悠閒得跟在家閒逛一樣。
你管自己叫人質?
饒是陳到閱歷不淺,此刻也被劉標給嚇了一跳。
什麼人質能跟劉標一樣跟個沒事人似的?
劉標笑容燦爛的打量陳到:“公祐先生,別大驚小怪,人質也是有人權的!你還沒告訴我這壯士是誰呢?”
陳到忍住驚訝,拱手問禮:“汝南人陳到,見過長公子!”
孫乾強忍驚愕:“三日前,我在城外遇刺,幸有叔至仗義相救;聽聞呂布入城,叔至又仗義相助,守護此門。”
“張將軍也說,叔至為人忠厚有義,又驍勇果敢,是個難得的將才。”
汝南陳叔至,名位常亞趙雲,以忠勇稱。
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劉標一個箭步上前,握住了陳到的抱拳的雙手:“陳義士大恩,我沒齒難忘!從今以後,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穿的,就絕不會讓陳義士餓著凍著!”
“陳義士可曾娶妻?可有父母高唐在上?若陳義士無妻,改日我替陳義士說一個良人。我曾向神醫華佗學過五禽戲,可讓令尊令堂也一起練練,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陳到顯然不太適應劉標的熱情,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孫乾替陳到答道:“長公子,叔至的父母妻子皆在下邳。”
劉標更熱情了:“陳義士,我有一妹,尚在襁褓中。定個娃娃親如何?”
孫乾嘴角抽了抽。
下意識的想到了初次見到劉備時的畫面。
長公子,這是深得使君家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