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幻蠱
一生疏狂盡餘歡原文翻譯 輕持持持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韓山南走向前來,站立在顧承的身邊,說道:“你知不知道,若不是守城計程車卒,及時來到我這兒,將你持刀強行橫闖城門,去了草原的事情與我說了。不然,你在草原上被胡人剁成了肉醬,也沒有人會知道。你究竟是為什麼要私自出城,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承聞言,心中有些迷離,為何在自已的記憶裡,竟與韓山南所說的完全不同,他不禁想到,是不是自已失憶了?
“昨日上午的時候,我被阿羽拉著去了凝露坊買口脂,一直到了下午,我們買完菜之後,才回了家。可在回去的途中,我胸口忽感一陣疼痛,癱倒在地。結果,阿羽就在我眼前被人給劫掠而去。我一路追趕,便跟到了城門口,那人攜帶著阿羽出了城,我便跟著出了城,一路追到了草原。
再然後,當我以為追到了那人時,正欲跳馬將其拿下時,他們竟在我的眼前,消失不見了。我再一次胸口疼痛倒下了,當我緩過勁來,抬起了頭,印入我眼簾之中,原本的寬闊的草地,竟變成了天目湖。我回頭望去,南面儼然皆是胡人,不計其數。我想要逃脫,卻未能跑掉,被他們圍在了那一處,我拼盡了全力,最終差點死在了那裡。
之後,我便昏了過去,後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顧承躺在床上,想了許久,將昨日之事連成一條線,緩緩道了出來。
“可我昨日的確哪兒都沒有去啊!”阿羽望著顧承,柔聲道。
“這才是我剛才困惑的地方,明明都是我真實的感受,明明都是發生過的事情,可阿羽卻說並沒有這一回事。阿羽定然是不可能騙我的,所以,我思索再三,想到,是不是我的記憶紊亂了,還是失憶了?可我想了半天,覺得我身上並無異常。”顧承說道。
韓山南思索了一番,並沒有什麼頭緒,場中眾人也有些沉默。楊爺爺在一旁,無聲無息的給顧承剛才起身,腰部崩裂的地方,重新裹上了布。
韓山南靠近了顧承,伸出了手指,掀開了衣衫,露出他上身滿是傷痕的肌膚,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阿羽看到韓山南掀開顧承的衣服,臉色立即羞紅了起來,隨即用雙手擋住了眼睛,但過了一會兒,她又緩緩拿開了手,看著顧承身上一道道的傷痕,阿羽的心顫抖了起來,眼神中滿是柔軟之色,看著顧承破敗不堪、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珠淚欲滴。
“胸口,是心臟的位置嗎?”韓山南問道。
顧承點點頭。
“一共疼了幾次?”韓山南再次詢問道。
顧承不確定的回道:“三四次吧!”
“老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韓山南皺著眉頭,仍是想要在顧承的身上找到什麼,“有一些懷疑,但不敢確定!”
“懷疑什麼?”
韓山南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再一次問道:“在你的身上,這兩天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或者是,有沒有什麼蟲子之類的東西,在你的身上?”
顧承聞言,越發疑惑了起來,他不明白老韓說的是什麼,可仍是仔細的回憶了起來。
先後幾次心痛倒地,皆是關鍵的時候,一次是阿羽被劫走,一次是顧承即將要追上劫掠的人。
然而,每一次都是這樣,噬心斷骨的疼痛。
突然,顧承想到了,自已在草原上,眼前忽然出現天目湖的前一刻,從自已的嘴中,吐出來的那隻白蟲子。
“對了,在草原上,我最後一次心痛的時候,從我的口中,吐出來了一個白蟲子沒錯,就是白蟲子,我肯定不會忘記。吐出它之後,我便沒有再痛過。而且,吐出來之後,我的眼前,從一大片草原,竟然變成了天目湖。而我,竟站在天目湖前的草丘上。”
“白蟲子。”韓山南皺著眉,腦中想到了當年還沒來西靖之前,在南方的遊歷之行,緩緩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白蒼蟲。”
“白蒼蟲?”顧承尤為好奇,從自已嘴裡吐出來的那一小隻蟲子。
“白蒼蟲,是嬈疆十萬大山之中,獨有的蟲子。白蒼蟲,不是一隻蟲子,而是一百隻細小、極為普通的白蟲。有人將它們聚集到一個封閉的地方之中,不予食物,不予飲水,直到它們所有蟲子互相啃食,最終活下來的一隻蟲子,便是為白蒼蟲。
這種蟲子,往往會被嬈疆的蟲師煉製成蠱,這種蠱名為幻蠱,不僅可以用來擾亂他人的心智,還可以給人制造幻境。你昨日經歷的一切,應該就是中了蠱!”
“什麼?蠱?什麼人會下蠱害我?”顧承深感不解,在西靖,他沒有任何一個仇人,又怎會讓人以如此手段,謀害自已。顧承萬分不解,尤為心煩。
“西靖城內,不可能會有蠱師。因為嬈疆離這裡,擱著兩千多里,尤其是十萬大山之內,是不會讓任何一個蠱師離開十萬大山。嬈疆之人,皆受當地的官府與土司一起管轄,而且那些嬈疆的蠱師也有著祖訓,是不允許任何人離開那裡的,除了不會御蠱的嬈疆人。
大多情況之下,只有出外求學,想要透過科舉當官的學子們,才會有機會,依靠官府的通行文書,離開那裡。不然,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人從那裡離開的。
所以,給你體內下蠱的人,不可能是蠱師。”
“不是蠱師,那還會是誰?”顧承更加困惑了起來。
“其實,也不止是蠱師,才能會御蠱。只有身上留有蠱蟲的人,以自身精血養蠱,百日之後,即可為自已所用。
屆時,御蠱者,配以相應的咒語,即可給他人下蠱。白蒼蟲,下蠱之人,對你御的便是幻蠱,將蠱蟲下在你的體內,待會相應的時候,在你周圍,念出咒語,即可讓蠱蟲,在你體內發作。
我想,你幾次心痛,應該就是蠱蟲發作的開始與結束。第一次心痛,即是幻境的開始,最後一次心痛,即是幻境的結束。幻境開始,你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皆是虛妄,無一是真的。
所以,你才會覺得你昨日帶著阿羽,去了凝露坊買口脂,隨後又去買了菜,回家的路途中,又以為阿羽是被劫掠走了,跟著那人去了草原。
可其實,這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幻境。事實上,按照我瞭解到的,昨日阿羽在家裡,哪兒都沒有去。而你一早便出了門,凝露坊你可能真的去了,菜你也可能是真的買了。
但你追的那一個人,肯定是沒有的。守城計程車卒與我說過,你昨日打傷了他們幾個,然後獨自開了城門,搶了馬,便朝著草原上去了。”
“這一切,都是我的幻境,可這為什麼那麼真實?”顧承抓著自已的頭,越發不敢相信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