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選中
一生疏狂盡餘歡原文翻譯 輕持持持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自阿羽被賣入萬花樓,至今,已是第五個年頭。雖然阿羽是被迫的,但不得不說,萬花樓裡的姐姐們對她,確是照顧極佳。或許是因為左右皆是苦命之人,在樓裡討生活,互相幫襯一把,這日子也就沒有那麼難過。
尤其是對待像阿羽這樣的稚嫩孩童。這些年來,阿羽在諸位姐姐,和恨桃姑娘的關照之下活的算是十分滋潤了。
顧承這些年其實一直都有偷偷的見過阿羽,只是阿羽仍是萬花樓的人,受樓裡轄制,對外接觸他人,僅有在奏樂、彈琴、跳舞之時,才會出來。因此,顧承與其交談的時間總是很少。這樣一來,對於這個妹妹,或是阿羽對於這個哥哥,二者皆是越發陌生了。
可當恨桃領著阿羽上了二樓之時,在樓梯處露出那熟悉的身影時,顧承的眼神,就一直未有離開過她。五年多來的努力,顧承終於是為自已所犯下的錯,贖了罪。
恨桃與阿羽一同走來,她那清冷的眼眸,從剛看見顧承那一刻開始,也未曾離開過顧承的身上。
二人就一直對視著,旁若無人。
恨桃走到韓山南與顧承的面對,福禮說道:“將軍,顧公子,阿羽,我給你們帶來了!”
顧承並未正眼看恨桃,而是緩緩起身,朝阿羽的面前走了兩步,阿羽也是一般,看到顧承靠近,她直接張開了雙手,擁了上去。
“哥哥!”阿羽輕聲道,語氣有一絲破碎的哭腔,但她仍是如同小時候一般,很是懂事的忍住了將要落下的淚珠。
“我可以將你帶回家了,阿羽!”顧承輕聲說道,眼神裡滿是笑意。
看著這二人,韓山南、紫嫣、恨桃三人也十分為他們倆開心。
“多謝你了,這回便算是我韓山南欠你恨桃姑娘的一個人情,以後若是有事,隨時找我!”韓山南面朝著恨桃,笑著承諾道。
“將軍客氣,阿羽這孩子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如今能夠離這風月之地,尋回她本來的人生,回到她該去的地方,我又何嘗不願意看到呢!”恨桃說道,恨桃看了一眼相擁的兩個人,緩緩鬆開而來,回過頭來,她接著說道:“阿羽的事,我與大老闆說過了,這一萬兩便算是為阿羽贖身的錢,只要把銀子交了之後,阿羽的賣身契便會轉還回去。從此,阿羽便不再與萬花樓有關了。”
“嘿呦,你們大老闆還真算是給老子面子啊,要不你給叫過來,我給他敬一杯!”韓山南豪氣的說道。
“大老闆不喜歡拋頭露面,將軍還是別難為他了。”恨桃說道。
“嗯。不過你回去,可要替我謝他一謝。”韓山南點頭說道。
“自當從命!”恨桃笑道。
顧承鬆開手過後,回過頭來,面朝恨桃,深深拱手一拜,“多謝恨桃姑娘!”
“這是做什麼,奴家可受不起。”恨桃連忙扶了一下顧承。“顧公子是花了一萬兩為阿羽贖的身,按理來說,公子與萬花樓只是交易,小女子當真沒有幫過什麼,實在是受不得這一禮!”
顧承繼而抬頭說道:“不止是為了這件事,也要為了姑娘在萬花樓,對我妹妹的多年照顧,顧承再次拜謝!”
“阿羽拜謝恨桃姐姐!”
說罷,顧承和阿羽二人一同,朝著這個年紀輕輕的老鴇,拜了下去。
恨桃受了這一禮,展眉笑了出來,隨即牽著阿羽的手,“阿羽,以後,姐姐就照顧不到你了,多加珍重。”
“姐姐的恩德,阿羽沒齒難忘。”阿羽回道。
“行了,今日的事情也已結束了。阿承,接下來你小子,自已將阿羽帶回家去吧,老子還有些急事,不跟你擱還廢話了!”韓山南臉上裸露出一絲痛苦。
顧承比旁邊兩位姑娘高了些,看的清楚,紫嫣姑娘的手,正抓在韓山南的襠前,看樣子,勁力不小,難怪韓山南的臉色猙獰成了這副模樣。
韓山南說罷,便趕緊抱著紫嫣萬花樓後院裡,屬於紫嫣姑娘的那一個房間裡去了。
留有三人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
“顧公子,您幫著阿羽收拾東西,便隨時可以走了。這裡也沒有奴家的事情了,奴家就先行告退了。”恨桃看著這裡的情況,不打算繼續停留。
“姑娘慢走!(姐姐慢走!)”顧承與阿羽一同說道。
......
長夜漫漫,月色正濃,微風的吹拂,讓人心中不勝愉悅。四通八達的街道之上,有二人齊步走著,年紀看著略大一些的人,落了前者半步。
“怎麼會如此巧,東家臨時起意,去萬花樓玩樂一番,竟碰到了韓將軍!”安叔說道。
“不是巧!”林掌櫃小聲的自言自語道。
當然不是巧,出價的事情也不是巧,而是林掌櫃讓安叔查了顧承這些年來,具體的生活人情往來。
因此便也在那些隱晦的資訊之中,察覺到了,有這麼一個女子存在。
林掌櫃後來親自去了解了許多,所以,才會在今日,看似是臨時起身,實則是早有預謀的出現在了萬花樓,想要在顧承的手中,搶走阿羽。
只是他的運氣的確不好,竟是遇到了韓山南。他倒忘了,安叔一早便與他說過,韓山南與顧承的關係。
“出來玩而已,安叔,不必放在心上。”林掌櫃輕聲道。
“我沒有介意什麼,只是讓東家第一回在萬花樓露臉,便丟了面子,我實在是難辭其咎!”安叔唉聲嘆氣。
林掌櫃看著他的模樣,倒是笑了出來,“安叔,不要緊的,我的面子,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安叔剛要反駁,但又停下了將要出口的話語,林掌櫃的另一個身份,安叔覺得還是不要提為好。
“東家,我有些不明白,您為什麼對顧承這麼感興趣?”安叔小心翼翼的問道,因為之前他問了多次,回應他的皆是林掌櫃無情冷漠的無言應對。
林掌櫃拂袖,伸手指天,笑道:“叔父有吩咐,我不得不從啊!”
安叔聞言,眉頭皺起,他自是明白林掌櫃說的叔父是何人,是何等人物。所以,當他聽到了“叔父”這兩個字,就不敢在多問什麼了。因為對於他這個遠在盛國邊境的西靖城內的小老頭子,知道了那麼多,或許活的,便沒有那麼長了。
安叔默言,只聽林掌櫃自言自語道:“世間萬物,只不過皆是叔父所執的一枚棋子罷了,只是這枚棋子,能不能上得了檯面,還是要我去親自查驗一番。”
顧承,對不住了。你實在是太符合我的標準,所以我選中了你。也不枉我跋山涉水千里,來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
月色朦朧當中,二人離去,二人即來。
“你就這麼點東西了?”顧承問道。
“本來就沒多少東西,除了一些我隨身的衣物,其餘的東西,也就不帶走了。畢竟都是樓裡的,少帶些,念想也就少一些。”阿羽說道。
“也有道理。”顧承點頭道。
二人將從萬花樓離去,在這街道之上,一路行走,便要趕回家中。顧承與阿羽從許久未見的那一個擁抱之後,丟失了許久的親情,便再次被這二人重新拾了起來。
二人彷彿仍是如同當年的兩個稚嫩孩童一般,如同二人同床而眠,越發熟悉了起來。即使少年少女皆已長大,顧承的個頭比當年高了許多,模樣也大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