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隨風不是個呆子,但剛才他那讓人看不過眼的木訥那也不是裝的。

他是在思考一個問題——如何針對南宮兄弟那奇怪的武學,還有,如何打破他們那奇怪的防禦。

但是越想就越百思不得其解,就像是這奇怪的鍋一樣,叫人心中納悶,到底該從哪裡下手呢?答案很簡單麼,鍋就是鍋,再大,那也是鍋。

你再厲害,那也是個人啊!南宮進的防禦再怎麼強,那也是肉體凡胎啊,也有七情六慾啊。

那就有破綻啊!有破綻就能針對嘛!接下來的話就基本好說了,倒是葉師兄對柳隨風的反應有點矇蔽,你這是幹什麼啊,飯桌上提個什麼南宮進啊。

這種人哪裡是現在的一氣門能對付得了的呀,來日方長慢慢針對就算了嘛!柳隨風知道葉師兄在想些什麼,連忙道:“哎呀,南宮進只要是個人,那就一定有弱點,只要針對著那個弱點往死裡整不就好了?我們就不跟他打架!”

葉師兄嘆口氣:“破不了他的防,任何招數那都是沒用的呀.”

“老腦筋了不是!”

柳隨風連忙把自己剛才琢磨出來的那點東西全部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葉師兄,“破不了他的防,那我們不破了嘛,慢慢消耗他!我們廢一點力氣他就能感受十倍的疲憊,這樣他的疲勞遲早會爆發,到那時就是我們的機會了!”

“柳客卿說罷,想要了解什麼!”

葉師兄頓時也認真起來,望向柳隨風。

柳隨風一問,葉師兄就一答,柳隨風再一問,葉師兄就再一答,兩人是完全沉浸在這樣的問答中了。

這下子大夥也沒什麼話題了,各自去鍋邊上盛了肉,一臉淡定地吃著,反正他們兩個聊什麼不管他們的事。

但是坐在兩人中央的徐暖玉就不服了,這算個什麼事,你們倆聊得這麼歡,有沒有考慮到我的感受啊!夾在中間很不爽的好不好啦!“喂喂喂,吃飯就好好吃飯,聊沒完了?”

徐暖玉一拍桌子道。

“徐師姐請忍耐一下,馬上就要聊完了,我覺得我已經找到對付他們的辦法了,至少讓南宮兄弟無法發揮出他們那套武學的全部作用,”柳隨風淡淡地道。

“忍耐不了了,你們吃,我去別桌吃了!”

徐暖玉臉一別,端著碗走去邊上的八仙桌上吃起來了。

還好,餐館裡本來就他們一夥人,就算一人一個桌子也夠坐了,一點都不妨礙店家做生意。

這下也好,同桌的其他師弟們心裡也好鬆口氣了。

又過了片刻,柳隨風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壞笑:“可以了,我想到怎麼對付他們了.”

葉師兄一臉懵逼,怎麼了你就知道怎麼對付他們了?柳隨風問的都是些家長裡短,雞毛蒜皮的小事,要不是葉師兄平日裡就是個師奶殺手,能自如地和七大姑八大姨快速建立起共同語言來,也沒法回答柳隨風這麼古怪的問題。

柳隨風颯然一笑,把心中所想娓娓道來。

再厲害的劍也會有破綻,再強大的武者也會有命門,就算南宮進把防禦做得滴水不漏,只要他出手進攻,那他就一定會漏出點破綻來。

所以接下來的工作就是讓他出手了。

但是要讓鐵了心被動防禦的南宮兄弟主動出手實在是個技術活,南宮兄弟如此龜縮不出,你就算衝著他破口大罵他反倒會很開心——這就證明你道心已失,敗局已定了呀。

所以,要讓南宮兄弟忍不住出手,必須從賽場外邊下手。

“賽場外邊?你要暗算他?”

葉師兄還是一臉懵逼,他的思路實實在在的跟不上了。

“暗算個雞毛,我打得過他嗎?”

柳隨風瞪了葉師兄一眼,“我說的是,挑事!”

挑事,這個事情柳隨風在行的呀。

不論是姚景元還是林立升,都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去折騰兩個年紀不算大、心性不算成熟的天才,柳隨風表示還是能手到擒來滴……“怎麼挑?”

葉師兄追問道。

“這種事還是我來就好了,我是專業的,”柳隨風笑了笑道,“不過你們得發動所有在洋河鎮上的眼線把他的行蹤摸清楚,現在他人在哪,幹什麼,去過什麼地方,買了什麼東西等等等等……”“要這些資訊有用麼?”

葉師兄表示一臉懵逼。

“有用,當然有用,有大用!”

柳隨風笑道,然後把大概的計劃跟眾人說了一遍。

“這……辛苦柳客卿了,”葉師兄肅然道。

“都是為了宗門麼,你爸給了我兩百多萬,我還不知道怎麼感謝他呢,這點小事,不足掛齒啦,”柳隨風笑道。

葉師兄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對,原本和煦如暖陽的笑容居然少了七八分。

“葉師兄……你……沒事吧?”

柳隨風小心翼翼問道。

“哈哈哈,”坐在八仙桌上的徐暖玉聽到這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了,徐師姐怎麼這個反應?”

柳隨風一臉懵。

“你戳到他的痛處了呀,”徐暖玉笑道,“葉左護法對葉師兄的嚴格那是整個一氣門出了名的,沒人不知道.”

柳隨風尷尬了一下,好麼,原來是因為這個。

不過確實有道理,聽到自己的父親、還是基本不給自己零花錢的父親為別的同齡人大手大腳的砸錢,心裡總是會有那麼一點點酸溜溜的麼!怎麼聽就怎麼覺得有一點白學的味道。

“葉師兄這個不要誤會哈,我想葉左護法給我的錢應當是從一氣門的賬上走的,是給我的活動經費,我受託替葉左護法調查某個東西,所以才有的這麼一筆錢,”柳隨風道。

“我明白的,就是……心裡不舒服,”葉師兄尷尬地笑笑。

“用不著不舒服,以後想用錢的時候跟我說不久完了麼,我的錢就是你的錢,”柳隨風笑道。

“這多不好意思……”葉師兄眼睛一亮,柳隨風的背上卻不住的一陣生寒。

喂喂喂,我可是隨便說說的,你可別當真啊,不然事情會變得很麻煩的。

小心翼翼地忘了葉師兄一眼,柳隨風的內心慘嚎,葉師兄果然是當真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