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鸞攤倒在地上,又一次地昏迷過去。

“真好呢,距離目標只差一步了……”望著撲上來的葉師兄,早已沒有自我意識的周鸞喃喃道。

柳隨風也上去幫忙了,幫著葉師兄把周鸞抬上擔架,然後將人搬了下來。

帶下來後葉師兄拉開了周鸞的右手袖子,袖子已經被卷的稀爛。

而周鸞本來白皙的手臂上滿是紅紫色的暗傷,皮下的毛細血管被大量破壞後便會這個樣子。

“夠了,夠了,周師弟,差不多了好不好……”葉師兄看著這一切心中如刀攪般的疼痛,大聲喊道。

聽到這話,周鸞的眼睛居然睜開了一條縫:“不行的,葉師兄,不達到目標,如何能半途而廢呢?”

“好,好……不過你要答應我,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極端的地步,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替你認輸,什麼都沒有生命重要,你明白嗎?”

葉師兄面色漲紅,簡直就要哭了。

“我明白,葉師兄是為我好!”

周鸞笑道。

這時候一個長老匆匆地趕了過來,顯示不忍地看了地上的周鸞一眼,然後沉聲咳嗽了一聲:“浩然書院的孔冠龍在休息時間內對裁判長老出言不遜,被取消後續參賽資格,周鸞出線.”

臥槽?柳隨風一臉懵逼地看著地面上已經爛的跟一灘泥沒有區別的周鸞震驚了。

居然還有這種操作?這是老天爺都送助攻啊!“下一個對手是浩然書院的話,那就算那人沒有被取消資格,周師弟你也一定能輕鬆取勝的,”葉師兄聽到那話彷彿心中一顆石頭終於放了下來,看著周鸞道。

“浩然書院那幫酸秀才一直恃才放曠,這次算撞上鐵板了,”徐師姐向著某個方向忘了一眼,笑道,“遇到個脾氣差的長老就收斂點啊,哪有這樣和長老互噴的?雖然贏下對決了,但還是輸了人生啊!”

柳隨風表示頭疼,你們騷操作多,我可扛不住。

“徐師姐,我們去看看你的那些藏品吧?”

柳隨風想溜了。

“哎呀,柳客卿為什麼要跑這麼急呢,馬上就是我的對決了,要不你們給我加完油再走?”

葉師兄笑道,“聽說你是練拳的?那我們倆還能交流一二呢!”

什麼?這葉師兄也是練拳的大佬?柳隨風眉毛一挑,心頭倒是真起了兩分興趣。

在刀光劍影的武林,誰特麼還會練拳這種要用身體去拼的武道啊,肯定要練一款兵器啊!自然拳師就少之又少了。

“走!”

柳隨風笑著攬起葉師兄的肩膀,笑道。

“不過還得先把周師弟帶去醫院,但我時間有點緊,要不柳客卿您代勞一下?”

葉師兄笑道。

“你真厲害,我幫你帶他過去,”柳隨風無語,原來葉師兄這邀請自己是為了抓自己這個壯丁啊。

虧得自己還以為他英雄惜英雄,有得一說了呢!“麻煩師弟們跟柳客卿走一趟了,”葉師兄向著眾人擺擺手,急匆匆地向著遠處跑去了。

“走吧,”柳隨風站在擔架後邊,配合著那些師弟將周鸞抬了起來,緩步向著醫院行去。

這個醫院是個鎮級的衛生院,醫療設施算是挺一般的,但是有了一氣門在這,所以外科居然出乎意料的在晉州省能排的上號。

一走進醫院就有個弟子嫻熟地去掛號了,柳隨風把擔架抬到了外科門口,就百無聊賴地蹲著發起呆來。

“這醫院的外科醫生不會都是一氣門出身的吧?”

柳隨風隨口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

徐師姐坐在一旁,看著手機刷朋友圈。

“還真是啊?”

柳隨風傻眼了,自己只是這麼隨口一說,居然對了。

“不然呢?尋常人家哪裡會有受傷的時候,動不動就受傷可不就是我們這樣的國術門派麼?久病成良醫啊!”

徐師姐搖搖頭道。

“聽你的語氣居然還很驕傲?”

柳隨風道。

“老話說得好,傷疤那是男人的勳章,不驕傲難道還要哭一場?”

徐師姐白了柳隨風一眼。

“得得得,我說不過你我投降!”

柳隨風表示在說歪理的層面自己終於是遇上對手了。

“無聊嗎?我去買飲料,”徐師姐道。

“我要橙汁,椰汁也可以,”柳隨風道,“每天一杯白白嫩嫩的那個.”

“你是在諷刺什麼嗎?”

徐師姐的臉上驟然蓋滿了寒霜,瞪了柳隨風一眼。

柳隨風頓時噤若寒蟬,不敢說話了。

最近一則椰樹椰汁的廣告可是絕了,好幾個身材絕佳的少女在沙灘上跑來跑去,一邊還晃悠著自己的傲人之處,笑著對著鏡頭道:“每天一杯,白白嫩嫩.”

顯然徐師姐看過那個廣告,出於嫉妒那幾個少女的心思把椰樹椰汁也記恨上了。

“那就橙汁吧,”柳隨風連忙想辦法找補,“椰汁這種華而不實的飲料我可懶得喝!”

“哼!”

徐師姐哼了一聲,瞥了另外幾個師弟一眼。

那幾個師弟就很乖了,有叫橙汁的,有叫可樂的,就是沒有人叫椰汁。

可憐的柳隨風成為了他們摸著過河的那塊石頭。

徐師姐還沒回來,掛號的師弟卻來了,進門把繳費單和就診卡遞進去之後便退了出來,低頭問柳隨風道:“柳客卿,你是不是惹徐師姐不高興了,我看見她在自動售貨機那邊瘋狂的買椰汁,我問了,說是買給你的!”

“啊?”

柳隨風有點懵,尼瑪自己這是不是撞到槍口上了?徐師姐這是要把老子灌死嗎?老子可不想白白嫩嫩的死啊。

求生欲極強的柳隨風連忙站起來,腳底像抹了油一樣向著自動售貨機跑去,想找個機會找補一下。

可是迎面就撞上了提著兩個塑膠袋的徐師姐:“柳客卿,您是要跑哪去啊!”

完了完了,敬語都出來了,柳隨風心道今天可能要死在這了。

“沒沒有跑,就是想找個機會向徐師姐認個錯,是我不對,惹惱了徐師姐!”

柳隨風在心底裡給自己的這番話一個深深的差評。

說得太沒水平了,簡直就不是自己說的。

“那你說說錯在哪了?”

徐師姐微笑道。

“不該說那句廣告語?”

柳隨風試探著問道。

“看來你是明知故犯啊,罪加一等,”徐師姐轉身掉頭就走,又向著自動售貨機而去了。

柳隨風一聲哀鳴,連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