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記炮拳起碼能瞬間移動六到七米的距離,只要銜接快速,那麼就能夠繞到少年後邊,繞過他的棍子。

“你以為這樣就能繞過我麼?太天真了!”

少年嘴角一斂,嘿嘿笑道,只見他把棍子一收,轉身面向柳隨風。

柳隨風的突襲套路算是有點流產的意思了。

但是沒有關係,可不是一拳頭的事情,炮拳的後續續航才是最可怕的。

柳隨風也是鐵了心了,老子一拳甩不開你難道一百拳都甩不開你麼?少年的臉色嚴峻,他本以為柳隨風只是一個尋常的三腳貓角色,能依靠棍法輕輕鬆鬆地乾死。

但是柳隨風現在展現出的詭異身法實在是太過詭異了,速度太快,彷彿是瞬移一般,給自己帶來的壓力很大。

最驚悚的是柳隨風好像是一點不累,連衝十幾下連氣都不帶喘的。

這個柳隨風是專攻身法體術的麼?少年屏息凝神,全力應對,自己挑起的戰鬥就算流著淚也要扛下來!真正受到驚嚇的其實不是少年,而是在座的這些客人。

他們在生活中連跟人打架都沒有,連看人打架都不敢,莫名其妙地被強行卷入了這場爭鬥當中。

就算他們對武道一竅不通、一點了解都沒有,但是少年掄棍子時候捲起的風聲卻是能間接地告訴他們局面的嚴峻。

而站在少年對面的柳隨風赤手空拳臨危不懼,輾轉騰挪之間似乎還有無限的餘地。

這為他拉到了路人不少的好感。

眾人本以為柳隨風只是跟在葉士勳身後狐假虎威的混子,根本沒什麼可怕的,等葉士勳走了以後就能找機會給他一個下馬威了。

見到現在這一幕之後眾人心中的僥倖那是全沒了,柳隨風不是混子,而是能和那個看起來強無敵的少年對抗的強人。

和強人對抗的要麼是蠢人,要麼是死人。

在座的人不是蠢人,也不想做死人,只得默默地將柳隨風在心中的位置再提高一些了。

柳隨風心中也是驚詫莫名,自己的炮拳對少年的作用居然是那麼的小。

幾次被少年找準了位置之後柳隨風便放棄了一次性擊倒少年的計劃,而是理由炮拳機動靈活的特點跟在少年身邊遊走,尋找機會。

這個機會還真被他找到了,少年在防禦的過程中露出了空門。

柳隨風抓住了機會,有意提高了炮拳的威力,衝著空門就過去了,一拳就要打在少年的肩膀上了。

“哼,別小瞧我!”

一根棍子攔在了柳隨風的拳頭之前,少年的臉上掛滿了嘲諷味道。

“夠了!”

從上方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少年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住了,抬頭看去。

自己手上拿著武器對上赤手空拳的柳隨風居然沒有討到什麼便宜,可以說這一陣是自己輸了。

少年緊緊咬牙,不甘心啊!柳隨風同樣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練功袍的老人一臉嚴肅地站在二樓的欄杆邊上,那樣子活像是剛晨練歸來的老大爺一般。

隨後只見這老大爺輕盈地越過欄杆向,又踏足出來,向著遠方一躍,這老大爺就像是一片羽毛一樣,輕飄飄地向地面落來。

“劣徒頑劣,驚到諸位了,老道我替徒兒道歉了,”老人一臉傲據,絲毫沒有歉意。

“薛師兄,原來你在這裡啊,我還以為你遲到了呢!”

葉士勳看了一眼老人,熱情地走過來,神色之中卻沒有一絲驚訝的意思。

他多半是早就料到了老人的所在,只是不點破罷了。

“你讓我幫你帶東西過來,我怎麼可能遲到,只是路途遙遠舟車勞頓有些累,休息了一會罷了,”老人臉色冰冷道,將手上的一個無紡布袋子放在桌子上。

“年輕人,你就是柳隨風吧?我一氣門的新客卿?”

老人看向柳隨風道。

柳隨風點點頭,內心卻像是吃了翔一樣的難受。

什麼毛病,明知故問的,你徒弟看準了撲上來的,結果你還要再問一遍。

再問一遍顯得你臉大麼?“道歉!”

老人板著臉道。

少年撇撇嘴,衝著柳隨風一抱拳:“這事是我不好,對不起.”

“安啦沒關係,反正是一家人,”柳隨風皮笑肉不笑道,“你的道歉挺有誠意的,我還挺一般滿意的.”

一聽這話老人的臉就黑了,什麼叫挺一般滿意啊?你這是說老子讓徒弟道歉沒誠意?那你還要怎麼有誠意啊?“哼,你要誠意是吧,我給你!”

老人徑直伸手抓向了少年手上的棍子,“這根鐵樹芯製成的羅漢棍你看夠不夠誠意啊?”

少年顯然對棍子頗為喜歡,一時間不那麼捨得把棍子拿出來,央求著看了老人一眼。

“鬆手!”

老人嚴厲地說了一聲,少年只得鬆手,但眼裡的委屈實在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少年狠狠地瞪了柳隨風一眼,裡邊的意思也是明顯的:“給我等著,我非要弄死你不可.”

柳隨風表示還真的無所謂,想弄死我的人多了去了。

“不不不,不要,這多不好意思啊,一看這棍子就挺金貴的,我要是拿走了你們以後靠什麼吃飯啊,”柳隨風皮笑肉不笑道。

這說的就是反話,這麼一根棍子能值幾多錢,想糊弄我?少年更是要氣炸了,這根棍子自己寶貝得不得了,你還看不上?看不上你還我啊!“嘿嘿,我替柳客卿感謝師兄的大度了,”沒等老人反應過來,葉士勳便伸出手接過了棍子,笑著衝老人點點頭。

“收下,這根棍子可是一氣門上下都眼紅的寶貝,你沒用的話可以用它換有用的東西啊,比如錢……我出二十萬怎麼樣?”

“成交,”柳隨風低聲道,順手拿起了棍子。

表面上看起來這根棍子是金屬的,但入手卻是木製的,內部纖維很細膩,手感很好。

“真是個寶?”

柳隨風壓低聲音問葉士勳道。

“真是個寶!只是對你可能沒什麼用了,你的身體素質已經很強了,再拿著這棍子提升有限,”葉士勳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練到這水平的,反正你拿它沒什麼用了.”

這下柳隨風望著少年動容了——變得更幸災樂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