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遇在劇組陪了許願一個週末,週日晚上,他出發回潯城。

正好沒有戲,許願便送他去了機場。

登機前,許願喋喋不休地和他說著回去之後要做的事情:“回去之後,你要去我家嗎?我媽一定很開心,我居然拐到了一個這麼帥的男朋友。”

“好。”沈斯遇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還有啊……你回去之後能不能先幫我找找,有沒有便宜一點的合租?我看到新聞了,姐夫離開陸氏之後好像沒啥錢,住窈窈那兒了,那我自然就不能回去打擾他們。”

沈斯遇想了想,問:“要不你先住我那兒?”

“啊?”許願臉色爆紅,支支吾吾道,“會不會太快了啊……”

“想什麼呢。”沈斯遇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忘了我住宿舍?那間公寓是我爸媽在我開學前買的,本來確實是給我住,就在你現在住的那個小區。但我覺得住宿舍更方便些,就沒搬進去。”

“你現在好歹也算出了道的演員,和別人合租的話,多少不太安全,我也不放心。”

許願認真思考了一下,覺得有道理,不是她自戀,她現在熱度正高,和別人合租的話,保不定遇到什麼坑人的舍友,出賣她隱私。

於是她便點了頭:“好,那等我回去,你幫我一起搬家?”

沈斯遇點頭,見時間不早,他伸手摟住許願的腰,低頭誠摯地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吻。

嗓音如春風一般拂過許願的心頭。

“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

一個多月後,許願殺青回到了市裡。

因為事先和虞初窈說過她和沈斯遇在一起的事情,所以當她說等回去之後,想搬到沈斯遇的公寓時,虞初窈並不驚訝。

她只是覺得很是抱歉,畢竟是許願先住的,結果遲宴這一出,算咋回事兒?

但目前許願還不知道遲宴是她的哥哥,如果三個人住在一起,她勢必會覺得尷尬。

因此趁著許願還沒到家,虞初窈坐在沙發上,一本正經地和遲宴商量:“要不……我出錢把樓上的租下來?”

遲宴:“她不會願意你浪費這錢的。”

“不是。”虞初窈欲言又止,“我是說……你搬上去。”

遲宴:?

他伸手一拉,將虞初窈扯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右手扶在她頸後,語氣透著危險:“你再說一遍?”

“你知道用四個字形容你突然的入住,應該用哪四個字嗎?”

遲宴:“天經地義。”

“……”虞初窈擲地有聲地說,“是鳩佔鵲巢!”

遲宴輕捏了捏她的後頸,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說:“那我就佔了,她能怎麼樣?”

“願願當然不會怎麼樣,但是……”

“她平時要拍戲,和沈斯遇相處不多,搬去沈斯遇那兒不是一件好事?就當給機會讓他們培養感情了。”

他這說法,和許願之前跟她說的,幾乎如出一轍。

虞初窈眉頭輕皺,沒再多言,想著等會兒再和許願確認一下。

因為要等許願回來,倆人誰都沒出門,就窩在沙發裡,一個處理公務,一個看電視。

虞初窈熟門熟路地點開了一個娛樂新聞節目。

沒看一會兒,就看到了《我的糖果味初戀》相關,衝著這劇名,虞初窈沒有退出,繼續看了下去。

但沒想到,這劇不過只是襯托。

新聞的主要內容,都在男主陸瑾堯的私生活上。

這劇在網上熱度很高,陸瑾堯的身價也是水漲船高,再加上公司力捧,雜誌、代言一個個都沒少過。

他很快就成了眾人口中的“頂流”,並傳言不少大製作劇,都向他丟擲了橄欖枝。

但就在這時候,卻被狗仔拍到,他深夜奔赴鋼琴界小仙女許念溪住所,停留了兩個小時才離開。

配上狗仔意味深長的畫面剪輯和旁白,陸瑾堯和許念溪的戀情,似乎呼之欲出。

虞初窈有些驚訝,抱著純吃瓜的心態,登入了微博。

果不其然,【陸瑾堯許念溪戀情】一詞,已經登上了熱搜第一的位置。

但點進去,卻是陸瑾堯官博剛發出的澄清,主要內容是說,兩家人本是故交,他去許念溪的住所,不過是因為爺爺身體不好,轉而託他去給許念溪送臨別禮物。

而之所以在深夜,只是因為他剛結束節目錄制,就已經是這個點了。

之前許念溪回國的時候,就是陸家的車派人去接的她,而且她也曾說過兩家是故交。

再加上影片裡,由於陸瑾堯進許念溪家門時,手裡確實提著一個碩大的禮品盒,並不像一般小情侶上門的樣子,因此不少網友都信了。

評論區比起質疑,反而是傷心更多。

【我的CP嗑了不到半天就BE了?再也不會愛了。】

【我覺得還挺配的啊,要是真的在一起就好了……】

【既然都澄清了,就散了吧,哥哥事業心這麼重的人,肯定不會在上升期談戀愛的啦。】

【只有我覺得許念溪有點蹭嗎?從回國接機到微博關注,現在又來這一套……球球別蹭了。】

【說許念溪蹭的是在搞笑嗎?是許念溪求著你哥哥深夜上門的?】

……

微博吵作一團,虞初窈還來不及細看,手機螢幕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擋住。

虞初窈疑惑抬頭,便見他嗓音涼涼地問:“這麼關注?”

她忍不住笑:“無聊嘛,你不會連這醋都要吃吧?”

虞初窈拉開他的手,在他把手機徹底抽走前,看到的最後一條微博,是許念溪一分鐘前剛發的。

說一切都只是捕風捉影的假新聞,並且她幾天後就要回M國繼續自己的學業,希望一切假新聞隨著她的離開可以落下帷幕。

虞初窈雖然不知道陸瑾堯去找她說了什麼,但能讓許念溪徹底放棄,決定回M國,想來,那一晚,應該不是令人愉快的一晚。

見手機被抽走,虞初窈不服氣地往前蹭,試圖從他手裡把手機搶回。

遲宴卻故意抬高了手,像逗小孩兒似的。

虞初窈嫌棄地說:“你好幼……”

遲宴眯了眯眼。

發現他搭在她腰上的左手有往下的趨勢,虞初窈想起前幾次挑釁他的後果,慫了。

“……人!”虞初窈往前親了他一口,笑容明豔,“你好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