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寶忍不住又好氣又好笑,這個活寶就是沒個正經的時候!

回到曾國寶的家中,曾慶雷早在書房等候著了,曾國寶的媽朱華燒菜做飯了,哪怕曾慶雷地位日高,卻仍然喜歡家裡事都親力親為,不請保姆。

曾國寶一見父親把陸君寶請到書房裡密談,就對老孃惱著道:“媽,得了,我不是你兒子,不是他兒子,你們另找高明吧!”

“廢話!”朱華在兒子頭上敲了一記,笑罵道:“什麼叫另找高明,兒子是隨便拉一個就認的嗎?你要不幹了,別跟我說,去跟你爸說,去跟他辭職吧,說不當他兒子了!”

曾國寶摸了摸肚子道:“也是哦,媽,你做飯吧,我這段時間可是真想吃媽做的飯,想死了!”

朱華摸了摸兒子的臉,也不禁怨了起來:“這老頭子,瞧把兒子給累的,不就個破副所嗎,用得著沒日沒夜的操勞啊,天天吃盒仔飯哪有營養啊,你坐著等會兒,媽去燒菜做飯去!”

曾國寶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嘴裡嘀嘀咕咕的。

仍然是那個書房,人也還是那兩個人,只是曾慶雷和陸君寶兩個人此時的心情與第一次談話時的情大不一樣了。

“小陸,這段時間千頭萬緒的,忙也忙不過來,一直沒有抽出時間跟你談談話聊聊天,今天總處是找了點時間了!”

曾慶雷說了這些話又沉吟起來,好一陣子才說道:“小陸,上次有你留下給我的線索和證據,陳松林這個大蛀蟲已經被拿下了了,進展也順利,問題也相當嚴重,這我得謝謝你,說大點是為了國為民,說小點是為了自己,只是……”

說著又猶豫起來,“劉千舟……這個人在錦城的關係盤根錯節,不是那麼好說動就動的,牽一髮而動全身,現在的局勢是要求穩,亂不得……”

陸君寶也沉靜下來,說實話,最近這段時間對哥哥的仇是鬆懈了,雖然說也有對手強勁的原因,但總是拖了下來。

不過陸君寶也明白,這其中也有李真的原因在內,李真怕他離開,想方設法不讓自己回盤龍鎮,二來也是因為葉玉蓮和劉洋兩個人到了錦城的原因。

自己幫助曾慶雷,一方面是增強了自己的實力,二方面也是因為曾慶雷是個好官,現在的社會就是這個樣子,手中無錢無權,根本就談不上什麼抱負,抱負更是一句空話,只有掌握了絕對的權力才能辦絕對的事。

曾慶雷想了想又說道:“劉千舟這個人,我對他的印像是很深刻的,這個人城府極深,關係網路也極廣,我跟他雖然沒有公開撕破臉,但老二慶雲扶正了剝了他一部份權,這也算是結下了怨,嗯,像陳松林的證據,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拿到的,但我知道你能夠,這個劉千舟,你自己有什麼打算?”

陸君寶皺著眉頭思慮了一陣,然後搖搖頭道:“曾書記,劉千舟直接且有力的證據和線索,我都沒辦法算到,因為這是直接關係到我的……”

說著又沉思起來,其實要說的話,以他現在的能力,把劉千舟,劉洋,葉玉蓮等人來個灰飛煙滅,那也不是難事,。

但陸君寶就是個倔人,哥哥的冤仇,他要的就是痛快報復,要讓這幾個人從各方面都絕望,而不是他用能力消滅,否則自己無法去面對哥哥對自己的情份!

曾慶雷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在房間裡低頭踱著步,似乎在苦思苦想。

陸君寶也不禁暗歎,這才多久沒見他,曾慶雷兩鬢白髮多了許多,面色憔悴,看來雖然上位撥正了,但心繫的事,只怕是更多了,如同無數皇子爭帝位一般,上位之前明爭暗鬥,腥風血雨,但上了位之後,卻不會輕鬆,面對的難題只會更多。

曾慶雷新任之始,要安撫,要穩定,要想辦大事就得坐穩自己的位子,要坐穩自己的位子就必定要心狠手快。

“明天……”曾慶雷停下來,望著陸君寶點點頭,“明天市裡有個外商專案的招引會,對錦城來講,是一個很重要的客人,市裡的幾個都在想法把這專案拉到自己管的開發專案中,我剛剛上位,說實話,目前我還是很順暢,我想明天你明天跟我一起去看看,能不能出把力把這個專案拿到我們手中……”

陸君寶毫不猶豫的就點了點頭,只是又苦笑道:“寶兒那裡,我還有課跟著,就這麼丟開的話,在學校的影響恐怕是不太好,這已經曠課好幾天了……”

曾慶雷也不禁笑了起來,憂慮中增添了些許的歡悅:“你呀……把你弄去陪個女娃子上學,真是大材小用了!”

“不過就算熬,也只有兩個月了,說實話,一開始覺得無聊,但時間久了,還是覺得寶兒這個女孩子挺好的!”

“篤篤篤!”

門上響了三下,朱華的聲音傳了進來:“老曾,飯好了,叫小陸出來吃飯!”

“家常便飯,正事就到此為止吧!”曾慶雷笑說著,一邊又拉開門。

小小的餐廳裡,四個位置剛剛好,菜也不多,六菜一湯,看得出來,都是些清淡不膩的菜,陸君寶是很喜歡的。

一碟子粉蒸五花肉算是葷菜,曾慶雷夫妻和陸君寶吃得少,倒是曾國寶一個人吃了一大半,朱華心痛得很,一邊給兒子夾肉,一邊埋怨道:“兒子在外邊不知道有多苦,我都不明白了,再苦再累,難道你連晚上都不回家了?哪個機關也沒說要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賣給國家了!”

“兒子的事你少管,他現在才懂事,就是要苦他才懂得!”曾慶雷倒是一點都不寵溺兒子,擺擺手道:“泡點清茶,自家的兒子你還不知道德行啊,把他扔荒山野嶺都餓不死他!”

“爸,我就懷疑……”曾國寶努力把嘴裡的幾大塊肉吞下了肚,然後才繼續說道,“我就懷疑我是不是你們打哪兒撿回來的?我還是不是你們兒子啊?”

朱華一怔,隨即給了兒子頭上一下,笑罵道:“你這混小子,你自己照照鏡子吧,跟你爸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還撿回來,你是你媽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曾國寶苦著臉道:“媽,我怎麼就覺得我是撿回來的孩子,爹不親孃不疼的!”

曾慶雷哼哼道:“玉不琢,不成器,就你那副德行,從小你給我少惹事了?你呀,就是個驢子命,不打不逼就不行!”

曾國寶唉聲嘆氣一番,還是埋頭吃他的飯,跟這老子是話不投機,說什麼都會惹他生氣。

陸君寶看著曾國寶的表情時,心裡一動,忽然就說道:“朱阿姨,我想跟你們說個事……”

“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不用猶豫,你跟國寶像親兄弟,我也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兒子一樣,跟我你永遠都不要客氣!”曾慶雷見陸君寶有些猶豫不決的樣子,當即笑呵呵的說著。

陸君寶笑了笑道:“也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情,我就是覺得這事提一提也好,你們有沒有想過娶兒媳婦生個孫子……”

“什麼?”朱華呆了呆,隨即喜笑顏開的大聲問道:“你……你是說國寶有女朋友了?”

朱華自然知道兒子和陸君寶兩個人的關係好到了極點,兒子有什麼動靜,他當然知道了,現在這麼說,多半是兒子在外面有女朋友了!

曾國寶一呆,頓時飯也不吃了,臉也難得的紅了起來,羞羞澀澀的扭捏著。

曾慶雷和朱華一看兒子這表情,就知道多半是真的了,不禁笑了起來,這個事當然是好事了,尤其是朱華,前一年生了些病,將就著退了下來,退下來後就覺得人也空虛了,要是兒子娶媳婦生了個孫子給她帶,那真做夢都在想著的。

不過曾慶雷知道兒子以前野慣了,也曾經對他下過命令,不是結婚的對像就不準帶回家裡來。

朱華更懂兒子,別說老頭子下了這個命令,就算什麼話都沒說,兒子也不會帶女人回家,他好像天生就是個對女人冷淡的傢伙。

“這個……”陸君寶沉吟了一下,這才又說道:“有一點我想先說明一下,這個女孩子挺好,就是沒什麼身份背景,是農村家庭出身,大學後在錦城的中學教書!”

朱華一怔,瞄了瞄丈夫,有些猶豫,說實話,她的確是想兒子娶個門當戶對的,這個家或許需要聯姻般的動作來鞏固。

曾慶雷卻是比妻子更想得開,自己這麼多年,認識結交的朋友難道還少了?可又有誰能夠把他一下子推到現在的位置上?所謂聯姻的關係,那是自己強硬上位了,人家才會那麼想,既然自己不用求別人,其實也求不到,又何必去想那個事?

跟陸君寶的關係搞好了,一個陸君寶抵千百個關係,上次颱風的事不說吧,就陳松林的事,如果沒有陸君寶,他曾慶雷想要乾淨利落的把他扳掉,也不是容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