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接旨呢?這是接了個寂寞?春嬤嬤嘴角露出一抹嘲諷,帶著人浩蕩而去,徒留下老太太丁氏躺在地上。

方氏垂眸:“雨兒,還不快攙扶你祖母回去休息,看著激動的……”激動個屁?老太太丁氏很像破口大罵,老孃暈了,都不安生,你們到底安的什麼心?楊氏傻眼,這都什麼啊?大方獨立,將軍府惹不起!二房這也是要崛起嗎?一個被封為縣主,一個被封為六品夫人。

他們三房是跟著下跪陪襯的,然後等著二夫人和二小姐打臉羞辱嗎?呵……皇后娘娘真有意思!居然,喜歡……哼!楊氏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轉身就走。

幾個小女兒臉色一白,連忙跟上,母親臉色不好看的緊,此時不走,等著挨尅嗎?方氏眸中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三弟妹,夜路走多了,會撞鬼的……”“噗!”

楊氏一口老血真想回身噴在方氏臉上。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春嬤嬤掂了掂手中那點碎銀,一聲嗤笑,連侯府還真是捉襟見肘……想必二小姐也是個好拿捏的,還是皇后娘娘厲害,一張嘴,就把人把拉攏過來了……白墨雨親自攙扶著老太太丁氏朝著松鶴院走去,一邊走一邊說,不知道的還以為祖孫情深。

實則,白墨雨一轉臉就露出尖酸刻薄的笑容,壓低聲音在老太太耳畔冷哼:“祖母想要誥命,讓你的好兒子去掙啊?”

呵呵……老太太早想睜開眼,奈何氣得又暈了過去。

真是氣狠了,是真的暈了。

後來,白墨雨究竟說了什麼,老太太丁氏一無所知,身邊的錢嬤嬤和春香丫鬟,也被白墨雨一眼瞪過去,不敢靠近。

二小姐平日對待下人就非常苛責,何況現在人家是縣主,惹不起還躲不起嗎?縣主是老太太的親孫女,還能一把掐死她?下人們想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香嗎?白墨雨攙扶著老太太丁氏回到松鶴院,讓她躺在床榻上,蓋上被子,與其溫柔:“祖母,你趕緊好起來,不然……沒辦法看到你想看的結果哦……”老太太丁氏:“……”這黑心肝的孫女,誰家的,趕緊拎走?白墨雨走到門口,詭異一笑:“祖母,雨兒知曉你能聽見……好好養著,彆著急哦……好像還在後頭……”“噗!”

老太太丁氏一口老血差點噎死自己。

丫鬟春香和錢嬤嬤在轉角處遇到了白墨雨,連忙行李:“二小姐.”

“嗯?”

白墨雨眯了眯眸子,語氣冰冷:“忘了剛剛的聖旨?”

“奴婢該死!請縣主大人原諒!”

“縣主大人饒命啊!”

春香和錢嬤嬤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白墨雨彷彿看到白芊芊跪在腳下的場景,嘴角勾起,心情愉悅。

良久,臉上都是嗔怪:“你們這是幹嘛?都是自家人,喊我二小姐就好……”錢嬤嬤:“……”小丫鬟春香:“……”二小姐到底要怎麼玩兒?能不能說清楚一點?到底成婚讓小姐還是不稱呼二小姐?白墨雨徹底消失在松鶴院,錢嬤嬤一把拽起發呆的春香:“還愣著作甚?趕緊去看看老太太……”“啊?是!嬤嬤!”

春香回過神來,打了個哆嗦,加快腳步,一路小跑。

錢嬤嬤走在後面,心中腹誹,本嬤嬤年老眼花,走不快豈不是很正常?回到松鶴院,發現老太太丁氏真的被氣暈了,春香急得掉眼淚:“錢嬤嬤,咋辦?”

“還能咋辦?有銀子請郎中?”

“沒……”春香使勁搖頭,本來月例銀子就少得可憐,還不知道能不能發下來?“要不……去找二小姐,她現在是縣主……”春香抹了一把淚,抬頭。

“……”錢嬤嬤丟給春香一個你傻的眼神:“去廚房要一碗薑湯!快去!”

“是!”

錢嬤嬤一聲輕嘆:“哎,老太太,你這是何苦?”

老太太丁氏:……住嘴!人都昏迷了,還被拿來當事說,老東西,你的良心不痛嗎?且說白墨雨回到海棠苑,沒有見到皇后娘娘賞賜的東西,小臉頓時黑了,轉身就走。

該死的!肯定在翠雲閣。

冬梅看到二小姐怒氣衝衝而來,嚇了一跳:“二小姐!”

“啪!”

白墨雨伸出手,狠狠不巴掌扇在冬梅的臉上:“沒規矩的東西!不想留在這裡,就趕緊滾!”

冬梅被打蒙了,之前不也是一直喊二小姐,咋就沒規矩嗎?白墨雨眸中閃過一抹殺氣,高高在上的站在那裡,看著冬梅,似乎你說不對,下一秒就把你賣出去。

冬梅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小身板瑟瑟發抖:“小……縣主饒命啊!”

呵!白墨雨一聲冷哼,現在想起啦喊縣主了?以為縣主這個稱號是用來壓箱底的嗎?“下不為例!”

白墨雨丟下一句話,推開門,見方氏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動也沒動,立即火冒三丈。

“母親,你什麼意思?”

“雨兒,對孃親有何不滿,大可以直接說出來,孃親做錯了,對你也有盛陽之恩,不是?”

方氏喝了一口茶,淡淡的瞟了白墨雨一眼:“要沉住氣!”

白墨雨:“……”真想撲上去,直接拳打腳踢……可是,被府中之人看見,自己的積累多時的美好名聲豈不是功虧於潰?忽悠傻子還是忽悠傻子?本縣主是來拿回自己的東西。

“母親,明人不說暗話,皇后娘娘賞賜的東西,你也無法變賣,更不能當了……”白墨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後路都堵死了,還不忘坑裡跳?你傻你才跳!方氏淡淡點頭:“快坐下喝杯茶,雨兒辛苦了,去照顧老太太是個累活,不是細心之人幹不了……”“……”白墨雨,氣得差點渾身顫抖,怎麼就當上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母親?到底不是親生的吧?方氏懶得理會,淡淡喝茶,小樣兒,看你能堅持到幾時?白墨雨深吸一口氣,暗暗勸解自己,不生氣,只當遇上個不會叫喚的……“母親這又是何必?”

“雨兒,你不是心知肚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