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光陰轉瞬即逝,而來到2012 年的時候。
柯宇已經十歲了,正在讀小學四年級。此時的他在班級裡是出了名的調皮搗蛋鬼,學習成績一塌糊塗,整天惹事生非。尤其是寒暑假作業,他從來都是敷衍了事,甚至直接不做,每一次都需要陶某出馬幫忙解決問題,才能讓他繼續留在學校。
然而,儘管柯宇在學業方面表現不佳,但他在班級裡的女生緣卻異常出色。這可能要歸功於他那出眾的外貌——一張典型的正太臉,英俊瀟灑,充滿魅力。此外,他還常常拿出零花錢購買各種各樣的零食和小禮物送給同學們,因此大家都戲稱他為“老闆”。不過,有女生喜歡就會有男生討厭,柯宇的男生緣雖然不能稱之為差到極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表面上他們還能微笑著聊上幾句,但背地裡卻對他恨之入骨,不願意與他多接觸。
都說人生十年來之不易會有福報,可現實卻總在打臉。
這天中午,柯宇和一名叫小風的同學吃完午飯回到寢室,兩人都感覺有些睏倦,於是決定先去趟洗手間再午睡。他們相依著走向廁所,一起蹲坑。這個廁所裡一格格的,中間是一條沖水道,兩個小孩面對面蹲著正好合適。不過因為地面鋪著瓷磚,稍微有點水就會變得很滑,柯宇剛才走過來的時候就差點滑倒了。
柯宇選好了左邊的一個位置蹲下來,小風也挑了個離柯宇近一點的位置。小風突然意識到自已忘記帶紙巾了,於是他匆匆忙忙地跑回宿舍去拿。當他回來時,一路蹦蹦跳跳,興奮異常。
柯宇看到小風這樣,擔心他會摔倒,急切地提醒道:\"誒,莫跳,地板滑誒!\"然而還沒等柯宇把話說完,小風的右腳突然滑了一下。他來不及反應,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坑位的樓梯邊上。
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小風狠狠地撞在了樓梯的邊角上。待他抬起頭來,額頭上已經被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淋漓。這道傷口看起來大約有三厘米長,令人觸目驚心。。
柯宇十分擔憂,連忙擦好屁股起身檢視小風。小風按著頭上的傷口,手上也佔滿鮮血,隨後柯宇趕緊出去叫著宿管老師。
待老師來後看著受傷的小風:
“哎呀,這怎麼搞成這樣啊!”
“他在廁所滑倒了。”
“走走走,趕緊送醫院切。”
宿管老師先給小風做了簡單的止血處理後,就帶著小風離開了。而擔心的柯宇卻無能為力,只能默默地看著他們離開,然後轉身回到宿舍休息。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宿舍裡的其他人早已進入夢鄉,房間內迴盪著平穩的呼吸聲。此時,小風終於回到了宿舍,他的額頭上纏著一圈白色紗布,顯得有些疲憊和憔悴。他輕輕地推開房門,儘量不發出聲音,以免吵醒其他室友。然而,一直在擔憂的柯宇並沒有入睡,他聽到小風回來的聲音,立刻坐起來,關切地問:
“回來了,怎麼樣了?”
“沒事,只是擦破點皮。”小風語氣平靜地回答道,但臉上仍顯露出一絲痛苦的神情。
得知小風的傷勢並無大礙,柯宇心中高懸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但就在這時,兩名老師突然走進了宿舍,其中一名老師徑直走向柯宇,叫醒了他,並示意要帶他前往教師宿舍。
柯宇感到十分困惑,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迷茫地跟隨著老師,心裡充滿了疑惑和不安。當到達教師宿舍時,宿管老師嚴肅地看著柯宇,開口問道:
“他額頭受傷是不是因為你?”
這突如其來的質問讓柯宇一下子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所措。再加上老師那嚴肅且帶有偏見的口吻,讓柯宇倍感委屈和無奈:
“沒有啊,他自已滑的。”
“你確定好?到底是不是你推他的?”
“我說了是他自已滑的,我還給他說地板滑,叫他不要跳。”
“那我等會去看監控啊,要是是你推的他,我就找你爸爸把你開除了。”
“你現在承認,我還可以算你坦白。”
兩個老師一唱一和,帶著十分偏執的口吻針對著柯宇。他明白,內心深處唸叨:一定是因為我平時就是個壞學生,他是個成績優異好學生。所以都來針對我,都覺得是我的錯。
而柯宇不想找陶某那個不負責任的父親,於是:
“好啊,沒錯啊,就是我推的。滿意了?”這般賭氣式的回答著兩位老師,隨後直接跑回了床上。暗地隱隱生氣,卻只能壓在心裡無處訴苦。
(誒,這什麼破老師啊,這明顯就是屈打成招嘛)——旁白
而這之後老師將這件事告訴全班同學和陶某,陶某處於內心的不安,帶著小風去大醫院好好的治療。帶著果籃去看望小風,隨即問了柯宇:
“那孩子是你推的嗎?”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要是就去道個歉,要是不是你推的,那就是他們冤枉你。我去找他們。”
聽到陶某如此的袒護自已,柯宇神情總算放鬆了下來。但依舊不耐煩的說道:
“不是我推的,但是那又怎樣了。他們就是覺得我是壞學生,所以一出什麼事就都賴我身上。”
“誒,不是你推的。那我們就去找他們說明白。”
“說什麼嘛,反正都已經這樣了,我無所謂。禮送了,情賠了,有意義嗎?”
聽到這話,陶某無言以對,他面色凝重。一路上兩人再無話語…
而待陶某將柯宇送回教室後,柯宇坐在自已的座位上,感受著周圍同學投來的鄙夷目光,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對他指指點點。
“不要再跟他玩了,不然哪天也會被他打得頭破血流!”
“這孩子怎麼這麼調皮啊?”
“我還以為他只是有點貪玩而已,沒想到他居然還是死性不改。”
“和他交朋友簡直就是倒黴透頂!”
……
各種各樣的聲音在柯宇的腦海中迴盪,儘管同學們並沒有親口說出這些話,但他卻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們的想法。
這種無聲的譴責讓柯宇感到無地自容,彷彿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他看,讓他無法逃脫,彷彿一絲絲無形的壓力,一條條漆黑的鎖鏈將他拉入無盡深淵。
柯宇不禁低下頭去,雙手緊緊揪住衣角,試圖掩蓋住內心的恐懼和無助。他知道自已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成為了同學們眼中的壞孩子。他開始懷疑自已是否真的做錯了什麼,為什麼大家要這樣對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