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之中,高亢的龍吟響徹!無匹的光亮帶著斬破空氣的尖嘯聲飛速逼近!男孩渾身寒毛乍起,一把抓住身邊的人扔向身後,同時飛身後撤。

一聲慘叫,戛然而止。

男孩落地,被腳下的樹枝拌了一腳,接連兩個翻滾,躲開了那聲龍吟的範圍。

那並不是一條龍,而是一把快到極致的刀。

男孩抬眼,對上了那對冷漠,且不帶一絲感情的眸子。

陰影將男孩籠罩,滿身泥土,渾身破敗不堪的男人突然出現在他的背後,碗口大小的拳頭狠狠砸向了男孩的後心。

男孩竭力轉身,架起雙手抵擋這一拳。

一拳,打破了男孩的防禦,也打斷了他的雙臂,另外一拳隨之而來,狠狠地錘在他的腹部,將男孩的身體打的弓起,巨大的悶響甚至連一旁的陳凌都聽的清清楚楚。

男孩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他捂著肚子,緩緩跪倒在地,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兩個突然出現的人。

這兩拳,一拳打斷了他的手臂,一拳打碎了他的內臟,看著自己吐出的血塊,男孩倔強的抬起頭,剛想說話,卻被男人狠狠踩進了土裡。

趙磊雙目血紅,整個背部血肉模糊,渾身的衣服已經消失了七七八八,晉升一圈圍裙一樣的東西圍在腰上。

感受著腳下男孩的蠕動,趙磊想都不想,用力一擰,徹底擰斷了他的脖子。

他從未如此暴怒過。

曲空堯已經衝進了人群之中,不再是那飄逸靈動的刀法,大開大闔,對著周圍的敵人肆意傾瀉心中的怒氣。

他們兩個能逃出來,多虧了孫一丁。

王老的炸彈早就埋在了科研站裡,但他的炸彈卻不像以前那種靠火藥引信引爆的,而是靠電流。

可偏偏,在整個科研站裡,最熟悉電流的人就是孫一丁。

在王老按下按鈕的瞬間,孫一丁引爆了自己的主機,用巨大的電能暫時癱瘓了王老的儀器,這才給趙磊和曲空堯喘息的機會,兩人拔腿就跑。

爆炸發生的時候,兩人已經跑到了洞口,可還是被巨大的震動和爆炸的威力波及到,趙磊擋在曲空堯身後,一把將曲空堯推了出去,用自己的後背承受了爆炸的威力。

也幸好他推了一把,將曲空堯從坍塌的洞穴裡推了出去,他才在醒來之後轉過身將趙磊挖出來。

再之後,就是聽見了這邊的嘈雜聲,聽見那個男孩說的話,趙磊瞬間暴怒,一上來就下了死手。

男孩不可謂不強,即使蕾蕾沒有腿傷,想要拿下這個男孩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可趙磊不同,絕對的力量和速度碾壓,瞬間瓦解男孩的抵抗能力,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這就是經驗和技巧上的差距。

不過讓趙磊驚訝的是,這男孩似乎是這些人的頭頭,這群人一看到男孩被趙磊兩拳打死,瞬間喪失了鬥志,不顧傷亡慘重,一溜煙的跑了。

曲空堯有心去追,可卻不得不管陳凌和蕾蕾,只好訕訕返回。

“怎麼樣?沒事吧?”

陳凌身上大小傷口都有,在藥物的催化下已經開始止血,但她失血有些多,況且本就體力不支,頓時有些虛脫。

趙磊將蕾蕾扶到樹幹上坐下,幫她重新正了正斷骨,又把樹枝綁的緊了一些。

“疼麼?”

趙磊把她橫抱起來,輕聲問道。

“疼,怎麼不疼.”

蕾蕾不悅地哼哼:“還有他!要不是我腿斷了我打的他媽媽都不認識他!”

趙磊無奈苦笑:“行了,別罵了,先休息一會.”

把蕾蕾放下,趙磊又去檢查其他幾個人的傷勢,確定所有人都沒有問題之後,這才長出了口氣。

“你背上的傷......”陳凌看著趙磊血肉模糊的後背,微微皺眉。

“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曲空堯砍了幾根樹枝,扔在地上點燃了一個小火堆,勉強取暖。

“王老人呢?”

陳凌突然一怔,問道。

“死了,就是他引爆的炸彈,他和老四那群人有勾結.”

趙磊伸手,從頭髮裡撿出兩塊石頭,看著自己衣不遮體的模樣,啞然失笑。

曲空堯也沒來由的笑了,然後是陳凌,最後連蕾蕾都笑得直拍大腿。

剛剛醒過來的唐雨墨震驚的看著這四個人笑得前仰後合,有些驚訝。

這是發生了什麼好事?讓他們幾個笑成這樣?“真狼狽,像個土狗.”

曲空堯抬腿踢了踢趙磊。

趙磊一把抓住他的腿往下拽:“你好,跟個老耗子似的。

看看你那頭髮,都能養一窩鳥了!”

兩個人剛坐下沒一會,便在泥土裡打作一團,可偏偏陳凌和蕾蕾都沒有阻止的想法,反倒在一旁叫好。

“臥槽!你小子!”

曲空堯突然慘叫起來:“輕點!尊老愛幼!哎呦!”

“我可是你指揮官,我跟你說你這樣回去軍法從事!”

“勞資早就退役了,軍法在我這不好使!”

趙磊騎在曲空堯身上,上下其手。

“我生氣了!”

曲空堯一用力,將趙磊從身上掀起來,剛想動手,卻想到趙磊背上都是燒傷,訕訕罷休。

“呀,雨墨你醒了.”

陳凌見唐雨墨從地上坐起來,趕忙揮手示意她過來。

唐雨墨強撐著起身,渾身一絲力氣都擠不出來,掙扎幾次都沒有成功站起來,最後還是被趙磊扶著,走到了火堆旁。

“之前發生了什麼?我感覺好像地震了.”

“科研站被炸了,喏,就在這呢.”

趙磊指著科研站的方向,毫不在意的聳聳肩。

唐雨墨看著化為一片灰燼的科研站,倒吸一口涼氣,再看這幾個人,蕾蕾斷了腿,陳凌一身的刀上,趙磊的後背血肉模糊,唯一還算好的,就是曲空堯,但也是一副剛從深山老林裡鑽出來的落魄模樣。

都這樣了,怎麼還能笑出來?還能打鬧的這麼開心?“習慣就好了,都破成這樣了,我們一個人都沒死?為什麼不能笑?”

陳凌摟著唐雨墨的肩膀:“別苦著臉了,我們這叫不幸中的萬幸,已經很不錯了,要知足.”

唐雨墨有些不敢苟同......“菲菲她們......”“她們啊,應該沒問題,只是內傷有些嚴重,過一段時間自己就會醒的,不用擔心.”

陳凌說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

趕忙將趙磊叫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