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趙磊終於從房間裡出來,換了一身衣服,清洗了身體,甚至精心修剪了鬍子和頭髮。
唐雨墨和林菲菲兩人躲在房間裡,透過門縫看著煥然一新的趙磊,相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眼中的驚訝。
“他這是怎麼了?若欣姐醒了?”
唐雨墨不敢置信的的看著趙磊,不解道。
“不可能,若欣姐那個傷勢和失血量,最少也要十天半個月才能醒過來,那還是最好的情況,現在要是醒了我都把手砍了.”
林菲菲撇嘴,從門縫處離開,伸了個懶腰:“算了,準備點吃的吧,咱們還剩多少存糧了?”
“暫時還夠,不用擔心.”
唐雨墨聳聳肩,拉開門走了出去。
趙磊已經收拾好了自己,拿著髒舊的衣服返回,見到唐雨墨,頓時一愣。
“早.”
唐雨墨站在趙磊的必經之路上,看她的臉色,全然沒有偶遇的驚喜,倒像是故意等在這裡的。
“早.”
趙磊點點頭,低垂雙眼,便要略過她走過去。
唐雨墨臉色一寒,聲音卻並沒變化:“若欣姐醒了嗎?”
“沒.”
“你還要回去繼續守著?”
“嗯.”
唐雨墨的臉色徹底冷了下去,轉過身惡狠狠的看著趙磊的背影:“那如果她永遠都醒不過來呢?你在這裡守著她一輩子?”
話音剛落,剛才站在原地的趙磊突然消失,一隻大手在唐雨墨的眼前無限放大,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將她頂在牆上,高高提起。
趙磊怒目瞪著唐雨墨,眼中的血紅絲毫不減。
唐雨墨只感覺一陣窒息,不僅是生理上,還有心理上的,對上趙磊的眼睛,彷彿被一隻巨大的猛獸盯上,那種感覺,讓人根本提不起反抗的鬥志。
“你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你在不在她身邊對她來說毫無意義!”
唐雨墨掙扎著想要掙脫趙磊的手,可趙磊的力氣奇大,彷彿鐵鉗一般無法撼動。
趙磊一怔,略微沉默了一會,鬆開了唐雨墨。
唐雨墨跌坐在地上,捂著劇痛的脖子,劇烈的喘著粗氣。
“你這副模樣,就算若欣姐看見了,也不會高興的.”
趙磊撿起地上的衣服,轉身沒入黑暗,只扔下了一句不輕不重的話。
“守著她我才安心.”
唐雨墨坐在地上,只覺得周圍真的好冷。
大雨過後,氣溫驟降,整個山谷似乎都被冰封了一般,地上結著厚厚一層冰,除了流動的溪水河流之外,就連樹木草叢,都被凍結成大雨當晚翠綠的模樣。
顧志恆蹲在王老原本的房子裡,攏著火盆瑟瑟發抖,身邊,就是更加瑟瑟發抖的巨型大狗。
為了讓這條狗能夠自由進出,他刻意在房間裡鑿出了一道大門,當然,代價就是他們兩個必須時時刻刻躲在這個火盆裡,才能暖和一些。
其他人也一樣,裹著比平時厚重一倍有餘的衣服,哆哆嗦嗦的聚集在火堆前。
房門拉開,老四雙手攏在袖子裡,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關門關門!”
顧志恆連忙起身擋住火盆,焦急大叫。
老四鎖好了門,跑到火堆前,這才將手從懷裡拿出來,叮叮咚咚地掉下幾個溫熱的酒葫蘆。
兩個四十多歲的老爺們就坐在火堆旁,就這肉脯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著酒,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趙磊還沒出來啊?這都多少天了?”
顧志恆掀開被子看了一眼,看著床上的刻痕。
“十七天,我懷疑這小子是不是餓死了.”
老四長長的打了個酒嗝,這些天顧志恆住在這裡,他也有了個喝酒的正當理由,跑的更加勤快:“昨天唐雨墨那姑娘還來我這借了點糧食,我給了她們十幾天的肉和蔬菜,應該能挺到楚若欣醒過來吧?”
一提到楚若欣,顧志恆頓時一怔,慢慢放下了手裡的葫蘆:“不好說,她的傷勢要是換了咱們或許沒啥事,但她畢竟是個身體比較弱的女人,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只能看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