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岔路口右轉.”

趙磊徑直撞開房門,喘著粗氣。

顧志恆微微皺眉:“姓王的老頭,你揹著你孫女先去,還有小丫頭,先去準備一下,我馬上過去.”

“你過去有什麼用?”

趙磊無奈苦笑:“菲菲是正經的醫學系學生,你呢?戰地醫生?”

“我現在手不穩,得有個人幫我.”

林菲菲訕訕地笑了笑,幫著王老背起王蕊,先走了出去。

“若欣,你也去看看,我和顧大哥說兩句話.”

楚若欣擔心的看了趙磊一眼,也跟著走了出去。

確定房間裡沒有其他人,趙磊彷彿被抽空了力氣一般,跌坐在床上,冷汗浸透了渾身的衣服。

“多久了?”

顧志恆站在一旁,冷冷的問道。

“一週左右.”

顧志恆皺眉:“怎麼會惡化的這麼嚴重?再不好好休養,你真的會死在這裡.”

趙磊勉強露出一副笑容:“休養?這破事接二連三的,我怎麼休養?”

聽他如此說話,顧志恆頗有些無奈,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加蘭德歸我,我保護你們,直到你康復為止.”

趙磊一怔,無奈笑了笑。

這算什麼,保鏢的敬業精神嗎?“行,想要什麼自己拿吧,我得躺一會了,你跟著他們去忙活吧.”

趙磊說著,和衣躺下,胸肺的疼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委實沒有精力和顧志恆討價還價了。

這一覺,趙磊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身邊貌似有一個軟乎乎的東西湊了過來,輕輕的*著自己的腦袋。

驀地,趙磊突然睜開眼睛,一躍從床上彈了起來。

房間內一片漆黑,只有身邊傳來一陣衣服摩擦的聲音,以及一聲輕輕的呢喃。

“趙磊?你怎麼了?”

楚若欣茫然的坐起身子,看著恍若驚弓的趙磊。

趙磊略微愣了一會,漸漸適應了這漆黑的環境。

頭頂上鑲嵌著一顆熒光珠,整個房間也不算太黑。

自己還是躺在那張臨時拼成的雙人床上,而睡在自己身邊的,不是其他人,而是楚若欣。

身後傳來一陣聒噪的鼾聲,趙磊皺眉回頭,卻看見顧志恆和楚飛睡在一張床上,楚飛可憐兮兮的睡在角落裡,而顧志恆卻大伸著拳腳,睡姿異常難看。

“我睡了多久,小蕊呢?”

趙磊慢慢坐回床上,低聲問道。

“現在應該是第五天了,小蕊手術已經做完了,在上面呢,別吵到她.”

楚若欣指了指頭頂,輕聲道。

趙磊點點頭,重新躺下,突然意識到另外一個問題。

和自己睡在一張床上的,為什麼是楚若欣?之前那冰涼的觸感,莫不是......“沒辦法,顧大哥說不住在一起不安全,我只好過來和你擠一張床.”

很顯然,楚若欣對於兩人睡在一張床上這種事情,顯然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厭惡和牴觸,只是有些害羞的低聲說著。

“你剛起來,還能睡著麼?要不再休息會吧,免得還要倒時差.”

一向精明的趙磊見到如此溫柔的楚若欣,腦子就像短路了一般,呆頭鵝似的啊了兩聲,重新躺下。

楚若溪並未做什麼讓趙磊意外的事情,默默躺下,向裡挪了挪,靠在牆邊,給趙磊騰出更大的地方來。

漸漸的,楚若欣的呼吸重新見得悠長,可趙磊,卻瞪著眼睛,死活睡不著。

不只是連睡了四天的原因還是趙磊的心理作用,聞著身邊若有若無的淡淡清香味,趙磊只覺得一張臉燒的滾燙。

不行!得起來去洗洗臉,冷靜一下。

趙磊想著,便要起身,手一撐床板,卻驀地一顫。

這雖然是兩張床拼起來的雙人床,但歸根結底,還只是兩張狹窄的小床而已,睡夢中的楚若欣一翻身,便湊到了趙磊身邊,手腳一抬,便搭在了趙磊身上。

一陣血氣,直衝趙磊頭頂,本想躡手躡腳的拿開楚若欣的手腳,自己出去冷靜一下,可楚若欣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呢喃一聲,抱緊了趙磊的胳膊。

趙磊徹底傻了,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目視前方,一動也不敢動。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人坐了起來,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趙磊趕忙求救,那人回眸,看見趙磊和楚若欣這副模樣,不屑嗤笑了一聲。

“滾犢子,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玩意.”

顧志恆翻了個白眼,打著哈欠,背起步槍和手槍,徑直走了出去。

他說了要在趙磊傷好之前保護眾人,就肯定不會食言,這幾天,他都是早早起來,在科研站外巡邏一圈,早中晚各巡一次,最大限度保證眾人的安全。

趙磊無語,只好繼續躺著。

上鋪,慢慢探下來一個腦袋,看清了趙磊和楚若欣的狀態,又默默挪了回去。

那是曹寧,這丫頭似乎是被嚇壞了,換作平常,這種場景她肯定要大驚小怪的驚呼一同,可現在,卻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懶洋洋的看了一眼便躺了回去。

“唉,若欣姐這幾天可都沒怎麼睡啊,今天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身邊,又是一聲長嘆,林菲菲裹著被子坐起來,伸了個懶腰,也起身走了出去,對趙磊的情況視而不見。

能起來的,基本都看見了趙磊的情況,卻無一人想要過來幫趙磊脫離‘苦海’。

楚若欣似乎是真的累壞了,原本睡覺那麼不老實的她,這次竟然保持著一個姿勢,一覺睡到了中午。

等她醒過來之後,看見自己抱著趙磊的胳膊,一條腿還壓在趙磊身上,頓時一怔,臉頰一片緋紅,慢慢慢慢地收回了腿,裹著被子,滾到了另外一邊。

趙磊不語,偷笑著,活動著自己已經痠痛的身體,慢慢坐了起來。

楚若欣偷偷睜開一隻眼睛,看著趙磊和往常一樣起身,活動身體,喝下林菲菲給他熬好的藥,苦的渾身一顫,偷偷乾嘔了幾下,這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