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們衝進去幫忙,看見地上一片片的血跡,嚇死個人。”
“我也是,我第一次看見這麼殘忍的畫面。”
“要是我們不進去幫忙,很難想象一家人的結局。”
一個個問完話,警察離開了。
我家這件事情當時轟動一時,裡裡外外傳了個遍。
果然好事不出名,壞事傳千里。
明明做壞事的不是我們,但是他們不管真相如何,不管事情經過是什麼。
覺得男方鬧到這一步,甚至動了殺人的念頭,肯定是我家做的過分,不然好好的人為什麼找我家麻煩,為什麼一家子都被人殺害。
好好好,被害者有罪論唄,算是被噁心的人玩明白了。
醫生看見同時送來三個婦女,一個比一個傷的嚴重,當時可著急了。
基本上都被召集起來幫忙。
最終,太奶奶胳膊上、肚子上留疤了,奶奶頭部留疤,我四姑後背有十幾條刀疤,傷口看上去觸目驚心。
現在提起這件事情,都是又悔又恨的程度。
所以這件事情成了之後的禁忌,誰都不敢提,也不願意提。
一天,明哥帶人上門提親。
給四姑介紹了個物件,男方家裡條件很一般,甚至有點小困難,但是值得一提的是,男方很有上進心,是這個年代的知識分子。
而且樣貌出眾,身高有一米九多,為人老實本分,家裡長輩在村子裡也是德高望重的人物。大家一致對男孩評價很高,經過深思熟慮,爺爺答應了。
等明哥離開後,和我四姑談心,詢問她的想法。
“爹,我相信你的眼光,我沒有意見,只要是爹爹看中的人,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很快男方家庭和明哥一起上門,確定了婚期,同時送來了彩禮。
一切準備就緒。
“明伯伯,我家裡人不好意思同你說,我親自來了。我先向你道歉,是我辜負了你的期望。”
別搞這虛的,有什麼話直說。
“伯伯,是這樣的,家裡人聽說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有人反饋說你介紹的這個姑娘水性楊花,放蕩不堪。你也知道我們是知識家庭,實在是不能和她匹配。”
聽了荊州的話,李明氣的拍了拍桌子,大聲說“你聽信小人的話,上門跟我提這件事情,是想退婚對吧!你既然想好了,我帶你去退婚。虧我和你老爹是好哥們,我自家的侄女什麼樣子我不知道了?”
見李明這個態度,荊州也猶豫了。
伯伯,對不起,是我衝動了,我回家考慮清楚再找你。
“爹孃,我去說了。但是看樣子不是傳聞那般。”
“對呀孩子他爹,這些人就是這樣,就喜歡瞎搞事。看不慣你家有好事,就喜歡看你們家亂了分寸,越亂越好。我看聽聽荊州的意見吧。”
說完等荊州回答,齊刷刷的看著荊州思考。
過了一會,趙荊州想好了。
“爹孃,我覺得還是按照之前定好的時間來。我相信緣分,既然我和她相遇了,那一定是我的良緣。”
李明在家等他們回話,眼看婚期將近,他們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害怕成親當天他們使絆子,不想三弟丟臉,不想李家人成為笑話。
出發來趙家。
“明哥,你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村口迎接你,這樣顯得我失了禮數。”
喝到高潮時,趙家哥說了自己心裡的猜疑和苦楚。
李明也明確告知,他的侄女絕對是賢妻良母。
他也知道那件臭名昭著的事情,如果不說清楚,以後在大家心裡都是個結。
他給趙家人說明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欺人太甚,明明是施害者的過錯,卻讓被害的人再次得到傷害。那些人也真是的,自己都不清楚其中的原由,不由分說的亂說、亂傳,搞得人盡皆知的。”
見趙家人也很氣憤,李明反過來安慰他。
“沒辦法,有些人就是骯髒,自己心臟,看什麼都覺得髒。你想啊,他們嫉妒什麼,就會摸黑那個人,就會給人家身上潑屎,這樣才能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這件插曲就算揭篇了。
婚禮也是如期舉行。
事後四姑從自家男人口中知道了,她自己差點被退親,去趙家說壞話的人還是自己村裡的人。說的真真實實,他們差點就信了。
四姑問他既然這樣,為什麼還是堅持娶自己,四姑夫說他相信她。雖然一時之間被其他人給騙了,但是以後不會了。
就這樣倆人開始了先結婚,後戀愛的模式。
小兩口甜甜蜜蜜,老人看著也欣慰。
四姑很愛乾淨,將家裡打掃的一塵不染。很快也和村裡其他婦女熟悉起來,她們到我四姑家喝茶,看見被打理的有條不紊的屋子,大家出門就稱讚四姑。
等了好久的判決結果下來了,因為雖然王萊傷了人,但是都活著呢。
判了十五年,這樣他出來還能娶妻生子,但是對我家裡人造成的傷害,帶來的陰影都不算什麼。
為什麼不給判死刑,或者無期徒刑也行啊!他可是抱著殺人的決心去傷人的。
如果說沒有其他人的救助,他手裡可就是有三條人命。就他一條爛命抵消,也不夠抹除那些事實。
說再多都沒有用,結果就是這麼個結果,這件事情算是結束了。
因為這件事情,我家和王萊家也成了老死不相往來的人。
村裡人覺得孩子做的事情,和家裡人沒有關係,又不是王萊他爸媽叫他那麼做的。
說的天花亂墜又如何,不是他們教唆的又如何,我們為什麼要去原諒他們呢?憑什麼勸他人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家裡人也沒有叫王萊爹孃進行賠償,都是我們自己家付的醫藥費,是我們處理好這個爛攤子的,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再後面王萊父母看望他的時候,告訴他好好改造,爭取早點出來。還誇我們家人大度,出了這件事情,也不要他們的錢。更沒有找過他們家的麻煩,他這麼做自己也沒臉和我家繼續做朋友。
回家偷偷抹淚。
本該事不至此,但有時候確是天意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