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肯定是耍手段才考上的,不然為什麼大家都開學了,就她現在才拿到通知書呢!
大伯母這麼想著,決定做點什麼,爭取自己家裡的利益。
找自家親戚打聽,舉報別人成功後有沒有獎勵。
見問不出什麼,又找朋友的老公問問看,得到沒聽說過獎勵一事。
她覺得無所謂,有沒有好處不要緊,重要的是可以拖那賤蹄子下水啊!
心裡這麼想,不成想自己傻笑出來了。
見她笑得有些魔怔,朋友和自家男人對視一眼,一同開口“彩霞,我們等會有要緊的事情,必須出去了。再不趕過去,你軍哥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見對方下了逐客令,大伯母也不好意思厚著臉皮坐著了。“好巧,我正準備走呢,給孩子們做飯的時間到了。那我就不擾你們了,你們忙。”
說完跑到門口,撓了撓頭,想自己去哪裡檢舉,怎樣書寫內容。
她自己又不認字,寫不出來,只能找人寫,這個人必須是最信任的人,否則被發現是自己告的密,不僅家裡人恨她,村裡人都要對她指指點點。
這麼想著,她掉頭往孃家走去。走了好久,鞋底都快磨爛了,“蒼天也,終於到了。我的個娘嘞,以前咋不覺得這段路這麼不好走,今天咋個回事嘛!我這身子骨不行嘍。”
咋不說是自己準備幹壞事,理虧加上心虛,才會腿軟,覺得路不好走呢。
“爹孃,我回來了。想你們了,嗚嗚…”
呀!丫頭來了啊!這麼久了終於捨得回家了,我還以為你將爹孃忘在腦後了呢。
“爹媽,只會打趣我,忘了誰也不可能忘了你們。想你們還來不及呢!”抱著爹媽不撒手,勒的倆人喘不上氣,想掙脫髮現自家姑娘力氣著實太大了。
寒暄了幾句,大伯母撒開手,準備說自己來的目的。
“爹孃,你倆咋咳的這麼厲害,是不是感冒了?看過郎中沒有,不能大意了,我們村一個大哥,就是小感冒要了命。你倆不要心疼錢,有病要看,不能一拖再拖。”
大伯母擔心壞了,一臉憂愁的望著自家爹孃。
“妹妹,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作什麼都不懂?爹孃哪裡是感冒了,是被你要了老命了。也不看看你咋抱的他倆人,要不是你及時鬆開手,爹孃被你謀害了。”
見自家哥哥打趣自己,沒好氣的瞪了一眼。
別過頭不理他。
見自家妹妹一句話都不和自己說,她大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院子裡走來走去,時不時看一眼妹妹。
見妹妹還是不看自己,“哎呀,妹妹,理理我嘛!我是和你打趣的,哥哥什麼性格你還不瞭解嗎?我要真的數落你,不可能笑著和你講的。”
“哥,你真幼稚,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好騙。我當然是騙你的了,我沒有生氣。”
“好呀,你,小小年紀不學好,學會戲耍親哥。我追到了打你屁股。看到我手裡的長鞭了嗎,一會讓你試試看。最好不要被我抓到哦,我來了。”
張彩霞跑的更快了,幾圈下來,有點吃力。停下來害怕真被自家哥哥毆打,雖然自己嫁人了,但是在哥哥眼裡妹妹永遠都是小孩子,一點面子都不給留。
見跑不過他,只能用求救的眼神看向父母。
“好了好了,阿成!你妹妹好不容易回家,你就不要同她鬧了。做大哥的要有大哥的樣子,你玩性這麼大,以後我可不敢將家底交給你。”其父親嚴厲的批評大兒子,讓他給弟弟妹妹樹立良好的榜樣。
吃過飯,大家坐在一起。
大伯母表明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大哥替我寫封信,不要寫名字,我要匿名去縣裡舉報。
她娘問她有沒有把握,害怕被抓住了吃不了,兜著走。“你確定訊息屬實嗎?這個事情還是很嚴重的,如果不是有證據,貿然猜測,亂寫亂告,被人知道了可就完了。”
而且她還是你男人的親侄女,一旦被人發現是你搞的鬼,便會認為是你耍心機,使手段給人下絆子。以後你和男人還有孩子們,在人前可都是抬不起頭。
他爹也有點害怕,畢竟沒有證據的事情,萬一搞砸了,那名聲就臭了。還會連累張彩霞的幾個弟弟妹妹,萬一別人聽說了,那其他孩子婚姻大事可就玩完了。
奈何勸不動張彩霞,只能由著她去了。現在只能賭一把,賭贏了看別人的笑話,看他們如何從神壇跌到地獄,賭輸了那便是東窗事發,被無知小人戳脊梁骨罷了。
這麼想著,覺得無所謂,只要臉皮厚,被發現了也可以不承認。
再者說,別人知道自家女兒舉報的又能怎樣,除了背後議論,有本事弄死張彩霞啊!那肯定不敢,說幹就幹。
一家子儘可能誇大其詞,一人想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加上去。
第二天,天剛剛亮。
張彩霞已經將信放到教育局門口了。
她沒有離開,害怕在這上班的人看不見,被其他陌生人人撿走,也怕被人當垃圾給扔了,那樣就功虧一簣了。
於是在門口這蹲點,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盯著信封,直到穿著制服的人將信帶進去,才放心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