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後,冶老大又表現出一副溫柔體貼的樣子。

他又開始勸說我姑,過段時間再回家裡一趟,從家裡再拿些東西過來。

這次我姑拒絕了,才開始醒悟,她覺得爹孃不容易,辛辛苦苦掙錢,將自己拉扯這麼大,即使自己嫁人了,也給她家提供幫助。

在她看來,她一味的向家裡索取是不對的,於是說“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我家找我爹孃要東西,我說不出口。”

聽自己媳婦說不要臉,罵他是厚臉皮。他再也忍不了了,擼起袖子,開始暴揍大姑。這次脾氣上來,一下子沒忍住,一拳拳落在我大姑臉上,脖子上被掐的留下了勒痕。

發洩完以後,他才開始冷靜,又對著我姑姑道歉。

見我姑不為所動,開始用力的扇自己,一邊扇耳光一邊道歉,“蓮兒,原諒我一次,我不是有意的,相信我好嗎?我剛剛衝動了,你也知道我的臭脾氣,我控制不住,下次我再這樣,你把我手剁了。”

我大姑動容了,又一次原諒這個人。

見大姑這麼好哄,大姑父趁機給她解釋這麼做的原因,說他為了自己能站穩腳跟,不得不巴結村民,只要他們大力支援,他可以在這個位置一直待著。

並且對大姑說,你看那老王家兒子,娶了媳婦,不到三天,天天夜不歸宿的,每天都去陪外面的女人。你再看看我,我在外面從來不胡來,更別說和其他女人有染,我絕對是天下第一好丈夫。

大姑也覺得在理,不停的給自己洗腦。

大姑父趁機再PUA一下,說嫁了人,就是冶家的人了。生是冶家人,死了也是冶家的鬼魂。

“你想想啊,你嫁過來了,就和李家沒有關係了,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你家裡要是真的對你好,擔心你的身體,他們應該天天來看望你,要不是你回家看他們,他們幾個月都不來我們家,就是看不起我,覺得我家裡窮,配不上你。”

大姑父替她分析著,還說現在不僅家裡看不起他,順帶著連大姑姑也看不起,畢竟他們現在才是一家人。

還說“你想想啊,以後你死了也是和我埋在一起,我埋在冶家祖墳,你也會埋進去,我埋在哪裡你就在哪裡,我們至死也會不離不棄。你想著心疼他們是家人,但是人家根本不拿你當回事。”

大姑姑也在心裡糾結,她覺得好像是這樣,她爹孃確實很少來看她,來了也是放下東西匆匆離開了。再加上自己嫁出去的早,家裡也不擔心她過得好不好,只是嘴上問問。

他們不知道自己被打了,也不知道冶老大脾氣暴躁,當時說讓我嫁就嫁了,連我的想法都不聽,更沒有問過我的意見,果然不愛我。

這麼想著,她同意回家去拿東西,“我這次回家拿上次的兩倍多,你覺得咋樣啊?夠不夠用,不行再多拿些。”

見我姑這麼懂事,大姑父讚美道,“夠了夠了,細水長流,你一次拿太多,你爹媽以後不給我們了,不認我們了,豈不是便宜你那些弟弟妹妹了。”

回家看見大姑姑臉上掛彩,家裡人擔心的問她,“冶老大是不是打你了?是這一次,還是好幾次了。”

大姑姑否認的說沒有的事情。“爹孃,別瞎猜了,他對我很好,有好吃的第一個想到我,忙完回家了還要給我端茶遞水,我說東他不敢往西。”

家人還是不死心,問她臉上怎麼回事?

她說是在走過來的路上,遇到一個臭流氓,為了自己不受辱,想方設法拼命逃脫,經過掙扎才跑了。著急跑路的時候,被絆倒了,臉剛好掛在旁邊的樹枝上,這才掛彩了。

聽她這麼說,家人放寬了心。照她說的拿所需的物品。

家裡人知道大姑父當了書記,打心底裡替他高興。

大姑姑眼神裡全是驕傲自豪,一路上腰桿子挺直了。

見到大伯母也不再躲躲藏藏的,之前一直被大伯母看不起,罵她家男人窩孬廢,沒有任何本事,還是個軟飯男。這一次她終於硬氣了,之前的不暢快,一下子全沒了。

大伯母看我家一家子都有本事,連女婿也能幹大事了,嫉妒的在心裡罵了一萬遍,詛咒了無數次。

在門口等待的大姑父,此時像等孩子回家的老父親一樣,他擔心大姑姑辦砸了。

見遠遠的駛過來的驢車,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高興的朝著驢車方向揮手。

見大姑父對自己如此上心,大姑姑半路跳下車,向自家男人狂奔過去。

晚上男人好好犒勞大姑,並對她不停的洗腦,PUA她要守婦道,要為夫家全心全意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