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轟!”
五個材質似精鐵般的木材搭起的擂臺上,少年們熱血激盪。
巨大的音箱上放著母星上的軍伍戰歌,刺激的場面和上方師長的注視,讓他們身上的氣勢洶湧澎湃,越發爆烈,攻勢兇猛無比。
一時間殺得難解難分,叫觀眾席上的眾人大呼過癮。
陳獲與吳勝靜靜坐在觀眾席中。
現在在進行的是武科生的最終比試,正常情況下,這場比試之後就該頒獎結束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
五中會比的時間因為文科生考試的改變,而被迫延長。
武科考生比試之後,文科考生比試便要開始。
別看雖然是文科考生,但觀眾熱情依然不減。
畢竟事發突然,就算文科考生有多少準備,也打不出強大好看的高手之戰。
但,他們看文科比試可不是為了看那些‘小娘炮’亂打一通的。
此時,就見幾個少年,笑容頗為不堪從揹包內掏出墨鏡。
墨鏡上晶片悄然啟動,在他們眼中的畫面為之一擴,擂臺上的所有細節都被他們清晰所掌握。
他們身旁的人,心中暗暗咬牙。
“可惡,是千機閣出品的探天鏡,這些吊人早有準備!”
明明他們也想,正大光明的看女生打架口牙!
是的,文科考生是出名的美女如雲,在哪怕女生都幾乎是能生吃一頭牛的武科考生之中,這種香豔的戰鬥可是難得的福利。
所以,縱然其餘四中來到這裡的名額有限,他們也絡繹不絕,心馳神往!
面對周圍的喧囂,陳獲沒有絲毫表現。
而吳勝,在陳獲強勢救場後,也一掃之前在學校中的沉默表現,變得健談起來。
“獲子,咋樣,剛才上臺的那些高手都不一般吧!”
“那些可都是其他四中有名的武科天才,雖然比不過我們五中,但都是有把握能上核心武府的!”
吳勝語氣中略帶羨慕,顯然這樣的高手對他而言實在遙不可及。
“還行”
陳獲淡淡道,看向擂臺的眼神沒有絲毫改變。
方才上場的一眾武科考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基本都掌握著三到四種的武技。
其中包含攻伐,移動,防禦。
雖然各有側重,但基本大差不差,對於已經斬殺過二境中層的陳獲而言,已然沒有任何威脅能力。
事實上,他在看到這些所謂的高手的戰鬥之後,更多的是一種失望。
失望於這樣一群譁眾取寵的貨色,實力實在不堪。
讓他來此的目的之一恐怕都要泡湯!
除此之外在決賽的擂臺上,陳獲沒有看見前面那個疤臉少年,也感到略微可惜。
因為在這種擂臺上,是允許學生公開解決矛盾的。
透過一場酣暢的決戰,很多原本有矛盾的人反而打出了友誼,大大增加巖城幾個校區間的聯絡。
因此,高層也樂於看見有人以這種名義戰鬥。
甚至,有些沒有在擂臺上取得亮眼表現的,在這種特殊戰鬥中被領導看中性情,被作為政治資源而特殊培養的人也有不少。
當然,這些與陳獲沒有相干。
陳獲兩眼微眯,看向女子組上的一個明眸少女。
陽光下,她的名稱牌熠熠生輝。
“巖城一中,許艾妃”
在巖城的武道領域僅次於五中的就是一中了,他們的學生掌握的武技通常是除了五中外最強的。
能被陳獲另眼相看的少女,自然也有特殊之處。
“姑姑的大女兒啊····”
陳獲腦海記憶轉動,沉吟起來。
沒錯,這位許艾妃是陳獲那‘好姑姑’女兒,是姑姑家接下來的保住自已政治資源的籌碼之一。
若是自已能把這支羽翼也給減去,姑姑一家獨木難支,到時候不用陳獲。
巖城本地的上層勢力,就足夠將姑姑一家吞掉了。
就在陳獲心中思量的時候,通知文科考生上場比試的廣播響起。
隨著選手下場,陳獲腦中靈光一閃,一個模糊的記憶逐漸浮現。
“似乎····也不是沒有辦法”陳獲悄然站起。
吳勝轉過頭看向陳獲,面露疑惑。
“獲子,你要去報名打擂嗎,可是我們的上場名額早被用完了啊?”
“我知道·····不過,我可不是去打擂的”
陳獲淡淡點頭,隨即向吳勝微微一笑。
長風拂過擂臺,輕輕將陳獲的長髮吹得飄起,少年青春的光景彷彿讓碧空都晴朗了幾分。
讓陳獲本來冷酷少年的形象,瞬間變得陽光開朗。
只是,當陳獲交往許久的吳勝,一看見他擺出了這樣一副表情忽然渾身一震。
因為吳勝知道,陳獲平日裡的性格是絕不會擺出這種笑容的,一旦出現這種笑容,自已這位朋友必有動作。
“砰!”
拍了拍吳勝肩膀,陳獲隨即縱身一躍。
在旁人的驚呼中,直直墜落擂臺!
“轟!!!”
巨大的聲響吸引了在場的所有觀眾,一個精壯的老師原本還在維護下方秩序,聽聞巨大的落地之音猛的回頭。
只見臺上少年,上身著黑色短打勁服,下身純黑制式軍武長褲,一雙黑色戰術靴透著凌冽冷光!
少年目光如炬,清秀容顏上顯露出披靡神色,只是站在遠處便好似散發出了絕強的氣魄!
精壯老師一見臺上之人先是一驚,隨即在看清來人樣子之後,眉頭卻微微一皺,好似看見了什麼尷尬難堪之物一般。
他沉著臉,跳上擂臺走向陳獲。
擂臺上方的一處領導席上,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本還在閒聊。
見突發狀況,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一頓。
目光盡皆放在了擂臺上。
“同學,現在還沒有開始,請回到你的座位上等待!”精壯老師冷聲道,作為五中的老師,自已的學生在擂臺上現眼是一件十分丟人的事。
更何況,這位老師也見過面前這個叫做陳獲的學生,靠自已的姿色天天勾引女學生行不軌之事,本身武道天賦不高,主科文科更是一般。
本事沒有一點,爛桃花倒是一堆,這種人的存在,簡直就是給他們武道立校的巖城五中學校抹黑!
“我知道,不過老師,我來這裡卻不是來打擂的····”
陳獲目光掃視掃視一圈臺下,淡淡道。
“所以,你是來給我們五中丟人現眼的嗎?!”
看著臉色越發陰沉難看的精壯老師,他微微一笑,隨即朗聲道。
“不,我是來開啟鬥天守擂賽的!”
“什麼,守擂賽!”
此話一出,觀眾席上瞬間炸鍋,大部分知道此種比賽的學生都是武科學生,他們大都目光驚愕的看著陳獲。
剩下不知道的文科學生,也急忙向旁邊同學詢問。
精壯老師聽陳獲此言,瞳孔微縮眉頭一挑,心中極為吃驚。
作為負責老師,他又怎會不知道這鬥天守擂賽是怎麼一回事。
在武修界一直有句俗語。
“以意為武,以已鬥天!”
講的正是,武師一生追求武道,將自已的一生意志盡皆融入自身武道中,憑已薄軀,與天地比道,與蒼穹爭天。
這鬥天守擂賽從古流傳至今,以鬥天為名,正是以一人守擂戰全場所有武道高手,模擬在天地大劫的沖刷下尋求突破的絕境武師。
此種比賽,哪怕是在古代武修界,都是武試擂臺賽上罕見發起的一場比賽。
鬥天守擂賽,極度考驗選手耐力和對武技的掌握,在境界相差無幾的時候,多一分力氣便是多一分將對手轟下的本錢。
因此,不同於常規賽的全力以赴,守擂賽講究的是細水長流,穩如泰山!
從巖城五中立校開始,他們見識過的守擂臺只有不到十場。
並非無人願意,只是這樣的比賽由於是從古流傳,所以講究自然,除非選手面臨生命危機否則一般情況下,是絕不允許有人插手的。
哪怕選手被廢武道修為,只要他沒有認輸,就絕不能被幹預。
因此很多參加過這類比賽之人,身上都有殘留下來的暗傷,一直到老年都無法解決。
如此可怕的代價,如此精彩的賽事,當然有不菲的回報。
守擂超過二十輪,這樣的人才必會得到一些高校的青睞,星選會有很高的減分,同時還可以指定一人必定與之交戰,除非選擇者本人否定,不然不可拒絕!
守擂超過四十輪,這樣的高手已經可以媲美一些母星上的天驕,是包括官府在內的眾多大勢力極力爭取的存在,大部分高校也會對其動容。
此時,可以指定兩人與之交戰,選手可趁此時機恢復體力以應對後續戰鬥。
守擂超過六十輪,這種天才,已經可以打動只收取天驕才人的母星三大武府,其中每一個武府都擁有悠久歷史,培育無數武道高手。
這時候,便可以自已選擇是否休息或結束,還能決定和四人的交戰權力。
當今在邊際與那異族交戰的守軍將領,據傳達到武道八境的“縱橫天尊”正是靠著鬥天擂臺戰上的驚人表現,被三大武府中的無涯武府看中培養!
如此好處,當然讓人動容,當然也有最基本的要求。
“既然如此,那就釋放你的武道氣息!”
老師見他目光堅定,被如此注視絲毫沒有動搖的神色,便知道他是有所倚仗。
所以,縱然不情願,他也只能按照既定程式向他道。
“自當如此!”
“轟!!!”
木質的擂臺遭受巨力,本該破碎卻神奇的將力一卸,發出一陣轟鳴。
陳獲黑髮飄揚,目有精光。
一境高層氣息,赫然顯露!
“一境高層,滿足鬥天擂臺賽最低要求,不過我還是要再次說明一點”
“此擂允許使用各種手段,除非生命危極,否則我們不會出手,一切後果都由你自已承擔,明白嗎?”
“明白”
陳獲淡淡道。
隨著他此話一出。
擂臺上幻化裝置啟動,將普通的擂臺變成血紅色的戰鬥之擂。
上方虛空中,一行巨大的虛擬文字發出耀目光彩。
“鬥戰之巔,萬武朝仙!”
這正是鬥天守擂戰的特有場景‘鬥天之擂’,距離上一次這個擂臺的出現,已經過去足足二十年。
而二十年前那守擂之戰的獲勝者,被核心武府選中的天才。
此刻正坐在酒店貴賓室的妖獸皮沙發之上,看著實時轉播的五大中學武試,見到血紅鬥天擂臺的出現,不由得朗聲一笑。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也會這麼幹!”
赤星妖龍嚴旭,難以壓制自已的嘴角,笑容越發肆意。
守擂之戰重現!
臺下認識陳獲的同班同學的看著陳獲身上氣息,和擂臺的驟然變化,不由的目光驚愕心中大駭。
其他校區同學看見鬥天擂的出現,更是摩拳接踵,熱血上湧。
面對如此盛況,陳獲微微一笑。
此次前來的一個目的正好也是看看二十天的修行,自已的武道究竟強大到了何等地步。
文科生中沒有一個是一境高層以上,連一境高層都只有區區四人罷了。
甜品罷了,怎能叫他產生面對強者的威脅感呢····
“賽事改變,鬥天守擂賽即將開始!”
“守擂者,巖城五中學生陳獲!”
“全體學生皆可與之戰鬥,擂臺持續時間三個小時,能夠堅持到最後者,可獲此次武試優勝!”
隨著擂臺上,老師響亮如洪的聲音迴盪。
觀眾席上,所有人,無論是否為武道考生,此刻都瞳孔緊縮,熱血澎湃。
看著屹立在擂臺上的陳獲,他們就能感覺到。
無論如何今日之戰,必是一場激情刺激的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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