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玄準備摸到洞前一探究竟,可朝前沒走上幾步,忽然草叢中妖光一閃,現出無數個雞麵人身的小妖來。分四方站立,自己已經陷入包圍之中。
楊小玄微微一笑,心裡罵道:“一群小妖也敢欺負我!”
他把手一伸,再將心念一動,手中立刻現出一條白龍神槍,微微一晃丈八尺長。把身子一轉,如白雲風捲,雲光到處,站在最前面的小妖,還沒明白怎麼回事,便一命嗚呼。
他神槍倒提,鮮血由槍尖上朝下滴落。陰冷冷地道:”快叫你家大王出來受死!”聲音雖輕卻極其震撼,震得小妖耳朵嗡嗡作響。
小妖見這白臉小子十分兇猛,一窩蜂似的朝洞中逃去,遠遠喊道:“報—!啟稟大王得知!外邊來了一個白臉小子,殺了我們許多弟兄。還讓大王出去受……受……受死。”
金梟大王正與夫人飲酒,聞聽此報,不禁勃然大怒,大罵道:“何方毛賊,竟敢闖我小秦山,還殺了我的兄弟。列隊迎敵,我要親手宰了他!”
銅音公主道:“大王別急,聽這輪廓好像是楊小玄找上門來了,我們趕緊派人去縛妖山去請援兵。”
金梟大王道:“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能不封山嗎?再者說了,就是派出飛行最快的大野雞,一去一回也得一兩天。等飛到縛妖山,在返回來,這裡已經分出勝負了。管他什麼玄不玄的,想辦法先弄死他再說。”
銅音公主道:“大王說的也對。不過楊小玄確實有兩把刷子,我們千萬不能與他死磕,用策略勝他。”
金梟大王有點不耐煩了,把手一擺,喝道:“別再嘮叨了,再磨蹭一會兒老窩都被他給端了。”
兩個妖怪披掛整齊,石門一開,妖風四起,兩個雉雞精在上百個小妖的簇擁下,並肩走出了石門。
楊小玄定睛打量一番,那男妖身高兩丈開外,頭戴血紅的雞冠盔,身穿黃金甲,腰繫虎頭束腰帶,手中提著兩柄亮銀錘;面色通紅,凸面勾嘴,眼中閃射著陰鷙冷酷的光芒。
身旁站著一個女妖怪,身高足有一丈開外,身穿一領豔麗錦袍,頭髮上插著各色銀花,面相如鷹,兩眼閃著駭人的兇光。
金梟大王用錘一指楊小玄,厲聲喝道:“來者何人?快快報上名來!”
楊小玄答道:“我乃雲璐山玄雲觀,清虛道長的小徒弟,楊小玄是也!”
金梟大王故意豎起了耳朵,裝作一副沒聽清楚的樣子,問道:“什麼玄?我沒聽說過。孩子,我可不管玄不玄的,闖我小秦山者必須得死。我見你這個小白臉長的還挺俊秀,捨不得殺你,趕緊回去吧!等你把乳水吃足了再來打我。”
楊小玄勃然大怒,厲聲喝道:“大膽的雞妖,你不好好在窩裡下蛋孵雞,卻要下山為妖。蠶食百姓勞動成果不說,還殘忍殺人!你犯下滔天大罪,今奉道祖法旨,特來拿你!”
“呀”的一聲怒吼,腳下升起了祥雲。神槍一擺,兩隻龍眼射出刺眼的光芒,有如
暗夜裡的閃電,極其刺眼。
金梟大王叫道:“不好!這娃娃使的是寶槍!”
話音未落,只見楊小玄長臂一探,槍尖已經奔著他的頸嗓咽喉紮了過來。速度極快,如同閃電剎那而至。
慌亂之中,金梟大王連忙使出一招“海底撈月”,口中叫道:“開!”力大錘沉,硬生生把神槍彈出一尺多高。
楊小玄借勢彈起,槍頭一轉,來個大槍當棍使,劈頭蓋頂地砸了下去。“忽忽忽”一連就是七八棍,棍棍都具有開山之力。
金梟大王急忙把雙錘高舉,在頭頂舞動起來,到處都是銀光錘影,很快就在頭頂形成一道銀色的光幕。與槍桿相撞,火星四濺,鏗聲作響。
在場的小妖都屏住了呼吸了,心裡都在為大王捏了一把汗。
楊小玄大槍連揮,一口氣連砸了十幾槍桿,金梟大王已經扛不住了,累得他是汗流浹背,氣喘吁吁。
銅音公主一直都在觀敵瞭陣,她越看越奇,見楊小玄的槍法簡單而又粗淺,但在他手上竟是妙到毫顛,避無可避。
金梟大王雖非頂級高手,但也絕非泛泛之輩,這小子只用了簡單幾招就把金梟大王完全壓制,令她望而生畏。
有心上前助戰,轉念又一想,這小子的功法極高,莫說我們倆個,就是所有的人一同去圍攻,也未必是他的對手。既然鬥不過他,我何必跟他死拼?不如用我的絕招勝他。
想到這裡,將身子一晃,變成一隻碩大的雉雞。雙翅一拍,發出嘎嘎的響聲,風馳電掣一般向楊小玄啄了過來。
雉雞精來勢兇猛,迅如雷電,楊小玄來不及抽槍反擊,只能放棄進攻,騰身朝旁側一躍,躲過這致命一擊。
雉雞精雙翅猛拍,在空中盤旋一週,怪叫一聲,突然收攏雙翼,再次朝楊小玄襲擊而來。
此時,金梟大王已經敗陣而退,楊小玄見這隻大野雞十分可憎,便開始全力對付雉雞精。他把心念一動,靈珠立刻化作一隻狐狸。
單等這隻妖雞快到近前時,楊小玄便把嘴巴一張,一隻雪白的靈狐由口飛出,一口叼住雉雞的腦袋。
靈狐把頭連晃了幾下,一個拳頭大的雞頭當堂被咬了下來。這隻大野雞“噶”的一聲慘叫,雙翅猛拍,無頭的身子沖天而起,又平穩穩地落到了地上。
楊小玄收回靈珠,見這隻大野雞昂首踏步,好像沒有傷到一般,心裡大為驚異。
驚異之中,忽見見這隻野雞把身子就地一轉,一蓬靈光亮起,又長出了八個腦袋。
突然揚起長長的脖子,“喔喔喔”連叫了八聲。聲音震天動地,一入耳畔,如同無數蜜蜂鑽入耳底連咬帶刺,又痛又癢,腦袋也轟轟作響。
楊小玄自知不好,急忙駕起祥雲,向秦嶺莊飛奔而去。
小妖們頓時來了精神,扯著嗓子高喊:“楊小玄,個不高,人家一打他就蹽!楊聖使,粑粑紙,天天回家去吃屎!”
楊小玄極為憤怒,
但耳朵疼痛,腦袋嗡嗡作響,只能任他們侮辱,頭也不回一下的逃走了。
楊小玄獨闖妖穴,清虛道長心中一直在為他擔憂,便與秦村長馬不停蹄地趕到了秦嶺莊。儘管芻馬飛行得很快,還是沒能摸到楊小玄的影蹤。
他運足真氣,試想用密語傳音的方式與他聯絡,可呼叫了半晌,依舊毫無應答。嘗試了許多次,但無一成功。
清虛道長心下微微有些憂急,皺眉忖想:“若在千里之內,小玄也應當聽到才是。難道他遇見什麼意外之事,或是飛出幾千裡之外?”
山川連綿,荒原遼闊,清虛道長不知去哪裡去找,只能到土地廟去求助於土地公。
二人走進小廟,對著神像作了一個長揖,清虛道長朗聲道:“玄雲觀清虛尋人心切,特來打擾,還望土地公顯靈。”
話音未落,地面上清光一閃,隨著一縷青煙土地公由地下鑽了出來。他舉起雙臂,長長的打個哈欠,笑道:“你這個老道來的真是時候,我的美夢剛做了一半,就被你們給吵醒了。”
清虛道長歉意地道:“貧道攪擾了你的美夢,實在對不起。”
土地道:“不必客氣,倘若我沒猜錯的話,你是向我打聽聖使楊小玄的去向吧?”
清虛道長連聲稱是。
土地道:“我是見過楊聖使,可他走的太急了,還沒等我把話說完,他就飛走了。可能是去小秦山降妖去了。”
清虛道長急切地問道:“土地公,這裡距離小秦山能有多遠?”
土地公略略地尋思了一下,模稜兩可地道:“至少也有七八百里吧。依我看,你們就在此地等著。你那個徒弟來無影去無蹤的,等你們到達小秦山,他興許也該回來了。再者說了,小秦山方圓幾百裡,你們到哪裡去找啊?萬一遇到妖怪怎麼辦?”
秦村長道:“土地公說的很在理,千山之中我們到哪裡去找?萬一遇到妖怪,倒給楊聖使新增麻煩。”
清虛道長點頭道:“是啊,貧道本事平平,去了又能做什麼?我們就在這裡等吧。”
兩個人坐在大樹下足足等了兩個時辰。此時已是丑時十分,突然颳起了大風,塵土飛揚,二人躲在小廟的南面,仰望著天空,祈盼著徒兒平安地歸來。
又等了好一陣子,突然,藍藍的天空多了一點白雲,由遠而近朝這邊駛來。
秦村長心中大喜,指著天空叫道:“是他!正是他!楊小玄回來了!”
清虛道長也是喜不自禁,扯著嗓子喊道:“小玄,師父在這呢!”
楊小玄聽到了喊聲,急忙降下雲頭,雙手捂著耳朵,踉踉蹌蹌地朝這邊奔來。
清虛道長見他走路踉蹌,心裡說不出的害怕,緊行幾步,來到了楊小玄的面前,急切地問道:“怎麼了?徒兒!”
楊小玄道:“我也不知道中了大野雞什麼魔法,耳朵裡又痛又癢,難受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