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蘇某祝你一路走好!
“什麼?!”
別說山賊頭頭了,就連其他學子都震驚了。
山賊頭頭臉色鐵青:“你胡說什麼?你能殺得了我嗎?”
蘇南扯了扯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齒:“你以為你那些弟兄們是怎麼死的?”
他說著晃了晃手裡的黃色竹筒:“眼熟不?只要我一點火,往你腳下一扔……”
蘇南故意拖長了語調,山賊頭頭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嘭!”
山賊頭頭被他這突然開口嚇了一跳,蘇南壞笑了兩聲才接著說道:“的一聲,然後你們倆都會化為碎片,不分你我!”
“你嚇唬誰呢?!你爺爺我可是嚇大的!”
山賊頭頭嘴硬著,實際上腦子裡已經忍不住開始回想老十三和老六的死狀了。
蘇南嘆了口氣:“唉!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你可以想想,你那些兄弟死去的身上掛著什麼?”
碎石、破布塊,還有……焦黃色的竹筒碎片?!
山賊頭頭瞪大了眼:“你不能這麼做!我手裡還有人質!你不管他的死活了?!”
他手中的學子也不住地點著頭,希望能挽回一下蘇南的良心。
蘇南搖了搖頭:“我已經救了三十七個了,夠本了!至於他……這位同窗,蘇某不曾和你說過話,但看在大義的面子上,蘇某祝你一路走好!”
說著他就作勢去點手中的土炸藥,隨後往山賊的方向一扔。
“不要!”
山賊頭頭驚叫一聲,嚇得手一鬆,也不管手中最後的人質了,掉頭就往山谷裡逃去!
那學子得了自由本應該立馬跑走,但那淡黃色的土炸藥已經到了他腳下,嚇得他軟倒在地,根本沒力氣逃跑!
只能不住地靠雙手刨地往前爬。
“救命……救我!快救我!”
然而那些學子知道土炸藥的威力,哪裡敢湊上前來?
唯有蘇南輕笑一聲,幾步上前將他拉起,隨手拍去了他身上的土屑。
“我都沒點燃,你怕什麼?”
那學子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聽到蘇南這話這才止住了哭聲,低頭一看那淡黃色竹筒就這麼靜靜地躺在地上,哪有要炸的意思?
蘇南撿起土炸藥,拍了拍上面的灰。
這次比他想的要順利一些。
二十個土炸藥,分了薛慶五個防身,炸前兩撥山匪用了四個,薛文達幾人出來的時候他作勢用了一個,現在還剩十個。
這東西危險,朝廷知道了肯定不會坐視不理,剩下的乾脆直接留在清水縣裡由曾文成儲存吧!
此時在外的縣兵也趕了過來,見到這裡的場景也是目瞪口呆。
石開平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門:“嘿?你們沒事?”
徐榮皺著眉:“怎麼可能沒事?山賊呢?難道扔下他們就跑了?”
眾學子聞言走開了些,露出了身後的山賊屍首。
“這……這誰幹的!”
那麼多山賊,又在他們最熟悉的山林之中,就算是縣兵也沒有把握剿滅這麼多人!
眾人指向站在最後方的蘇南。
徐榮臉色微變:“仁勇義公?!你是怎麼做到的?!”
蘇南咧嘴笑了笑:“運氣好,幸不辱命。”
山谷中的山賊共有五十二人,除了開頭被殺的二十人之外,蘇南聯合薛慶殺了後面出來的二十二人,只留了九個活口供述他們的罪行。
還有一個山賊頭頭,一個人躲在山谷裡,也是甕中之鱉!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蘇南參與了。
他將自己手裡剩下的炸藥和薛慶手裡的三根一同交給了石開平,簡單地介紹了一下用法,剩下的事就由石開平轉述給曾文成了。
至於那些剩下的學子,距離開考就剩下一天半的時間了,再不上路就要趕不上了!
只是他們的車馬早已被毀,就連一身乾淨的衣服也沒有,好在有段永安提前準備,當場拉來了十二輛快車將他們全部送去了上水府。
最後有驚無險,總算是在開考前一天晚上趕到了地方。
可上水府的客棧早就被來趕考的學子擠滿了,蘇南一行人輾轉找了好幾家客棧也沒找到地方住。
其他人倒還好,在考場門口打個地鋪就行了。
但蘇南一身血汙,他若是不換衣服,明天恐怕連考場都進不去。
所以蘇南顧不得許多,只能厚著臉皮帶著人找去了長河縣縣衙。
下了值的胡開世見到蘇南這副狼狽的模樣有些驚訝:“你這是跳染缸裡去了?”
剛說完他就發覺了不對,空氣中的鮮血氣息太濃了!不像作偽!
“你沒事吧?”
胡開世走近前來,這才發現蘇南神態正常,就是有些疲憊。
“無事……說來話長,明日就是府試了,學生還找不到地方住……不知可否在你這兒叨擾一晚?”
蘇南說著露出了身後的眾人,三十八人齊齊行禮道:“見過胡縣令。”
胡開世瞪大了眼:“這……你們都是哪兒的學生?”
蘇南輕咳一聲:“我們都是清水縣縣學的,路上遇了山賊,這才遲到了些,好在能趕上。”
“山賊?你沒事吧?”
要不是這裡人多,胡開世都想揭開蘇南的外衣看看。
畢竟上頭都表達了對蘇南的重視,後面這些個學生的重要程度說實話都抵不上蘇南一根手指頭!
蘇南不自然地退後了半步,搖頭道:“沒事,僥倖剿滅了他們,就是現在沒地方住了……”
聽到他沒事,胡開世大手一揮道:“既如此,就先在縣驛站住下吧!”
每個縣都有官方的驛站,這地方一般是給低階官員或者郵差落腳的,照理說蘇南等人的規格是沒資格住到那種地方去的。
蘇南感激道:“那真是幫了大忙了!多謝胡縣令!”
在胡開世安排的人的帶領下,一行三十九人住進了驛站之中。
蘇南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換上了胡開世給他準備好的新衣衫。
剛準備上床就寢的他忽然聽見門外有人在敲門。
蘇南走過去開門,門外正是他白日救的那最後一人,名字好像是……
那人搶先開了口:“蘇、蘇南,你可能不認得我,我名為夏宮,長你一屆,勉強算是你的師兄……”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蘇南頷首:“我知道。”
這個人他見過的,也是縣裡富戶的兒子,家裡似乎做的是米糧的生意,算是文天成手下的人。
夏宮搓了搓手,好半天才鼓起勇氣:“今日多謝你!要不是你我就……”
蘇南搖頭:“不必客氣,你沒記恨我就好!”
“事、事急從權,我知道的……我怎麼會恨你。”
夏宮憋紅了臉,他早前對蘇南這人也很是不爽,一個鄉下來的,沒門沒派無名無分的毛頭小子,一進縣學就搶走了所有人的風頭。
就連他們這些師兄們的存在感都小了許多。
任學正竟還專門給他造了個玉質校牌,那可是縣學開設以來頭一回!
而且蘇南動不動就曠課,還能請得清水縣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去他家裡吃酒!
要知道他們縣裡這些富戶都做不到這樣的事情!
這小子到底有什麼魅力?!
今日夏宮總算是知道了,換作是他,斷沒有那種勇氣隻身一人進那山谷救人。
他甚至卑劣地想著將四公子投票出去,再想辦法聯合幾個人投出兩個他看不順眼的人出去送死。
和蘇南一比,他簡直就是小人!
今日上天讓他撿了一條命,也給他敲了一記警鐘,興許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夏宮鼓起最後的勇氣,顫聲道:“上次你縣試舞弊的傳言,我也有一份!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