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雞踩著清晨第一縷陽光大聲得發出刺耳的蹄叫
紅昭家破爛的大門被踢翻,爆發一聲巨大的響聲,院子裡爆發一聲叫聲“給我出來!”
了善下針的手一頓,剛才差點失了手,眼神裡閃過一絲殺氣,片刻又恢復常色專注於寥婆婆的救治上
“這群不要臉的狗東西,我跟他們拼了。”
紅昭應聲而起走了出去,祝葵接手幫忙扶著廖婆婆,眼神示意大牛跟著出去
了善的針險些扎偏,爭吵聲不斷傳來,顧不得外頭繼續自己手上的事現在是跟閻王爺搶時間
這天剛亮,四五個的成年男人通身都是酒氣,氣勢洶洶衝進小院裡,瞧著是宿醉還未歸家一大早就來找麻煩
紅昭個子不高站在一群男人面前個子佔不到一點優勢
雙手叉腰,氣勢半分不輸還勝了幾分,張口就開罵
“沈成明,你這不要臉的挨千刀的,幾年前戰亂捨下她一個寡婦逃得連影子都沒了怎麼不死外頭? 不要臉的東西。
投靠的時候沒認,逃命的時候沒認,怎麼今兒個廖婆婆的方子賺了錢就上趕著來認?不要臉的畜生,我看是狗娘都生不出你這個不孝玩意。”
沈成明被酒精浸了一晚上,腦子被罵得一懵,直接想上手被趕來的柳樹巖攔住,一把推到地上打了個滾
後面的“好兄弟”一看領頭的沈成明摔倒,蜂蛹往前
一群酒囊飯袋在柳大牛面前跟小雞仔一樣
停在原地互相使眼色,十分可笑
沈成明酒醒了三分,不要臉的秉性發揮到極致,張口就罵道:“你這瘋女人好不要臉,我家的東西非說是你自己的,人家跟你非親非故不就是貪她那點手藝嘛,說得情真意切,我都要感動死。
我看你手藝不錯,又有幾分姿色要不給我做小,我命硬不怕你克。
“我呸,誰要跟你這群畜生在一塊,你給老孃端屎盆都嫌髒。”
紅昭一把就扯住沈成明的頭髮,多年揉麵團的手勁一下子全使出來,連環巴掌直往沈成明臉上錘沈成明畢竟是個男子,使了十成力氣就扭了形式,掐住紅昭的脖子大生從中作梗,踹了他的膝蓋,紅昭抄起木桶又往死裡打
“兄弟們”要動作被柳大牛銅鈴一般的眼睛給瞪回去,一手推倒一個,倒了一大片
一時間亂作一團
了善一頭汗,拿起廖婆婆的另一隻手,外頭爆發起摔東西的聲音,廖婆婆掙扎了一下她的手一滯,眉頭緊鎖,吸著氣“紅……紅……”
了善拍著她的背,輕聲叫道
“廖婆婆,廖婆婆。別動氣,別動氣。我幫您把血放出來就好了。”
祝葵也說:“你安心看病,大牛在呢,不會被人欺負了去。”勸完朝著門外喊去:“柳樹巖,把他們給我打出去!”
寥婆婆的臉漲得發紫,竟然直直往後倒去,祝葵一個不慎被她帶著趴下
了善心口一緊,連忙施針護住寥婆婆的心脈,手猛地擦過額頭的汗,藏在碎髮下的眼睛泛著紅
門外柳大牛擋著一群人任由紅昭收拾瀋成明,他娘一發話他的牛蹄子一下撅一個,四五下就把這群人就丟門外
如山高的身子擋在門口,少年稚嫩的小臉低沉,唬得一群酒鬼連動都不敢動
屋內,燭火薰得了善臉紅紅的,額頭冒著汗珠,神情專注
了善將廖婆婆十根手指扎滿後,提著氣將針在在鼻尖上點刺一下,針頭沒入年老的皮肉中,暗紅的血從針口慢慢滲出,了善拿起旁邊乾淨的白布擦了擦滲出的點點黑血
在廖婆婆耳邊輕喊,“廖婆婆,聽見我講話嗎?"
“啊。”一聲無力沙啞的呻吟響起,如老舊的機器重新啟動發出的噪音在此刻化作生命的啟動聲
了善緊在一起的心鬆了不少,她抹了頭頂的汗,看著祝葵,喜怒不形於色的她罕見地笑彎了眼
祝葵也彎彎眉吐了一口氣,繃著臉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褶子,朝著門外走去
出來就便聽見紅昭咬著後槽牙喊道
“我怕死又不是死不得,要是廖婆婆死了你看敢不敢跟你拼這條爛命。
這世上本就待女子不公,稍有一點不合規矩就該死,我本就是該死的人了,我死前拉上你這條被當成寶的爛鬼命。我值了。”
祝葵人未到,聲喊道:“紅昭,說什麼胡話!"
了善心口一緊,連忙搶下紅昭手中的瓦片,裂口鋒利不小心還劃到自己的手心
紅昭張口第一句問道:“廖婆婆怎麼樣了?"
了善抿著嘴不講話,將紅昭拉到邊上去,檢視她臉上跟脖子的傷痕,好看的眉頭一直緊皺
祝葵瞥了眼扯在地上灰頭土臉的沈成明,慣用的冷笑讓大牛骨頭生寒
“鬧什麼鬧,哪來的髒東西!"
祝葵還特地頓了頓,自問自答
“喲,原來是你這個窩囊廢啊。大牛架起來給你娘我好好看看!"
柳樹巖大步上前,像提溜死豬一樣把他架在手上,身板挺得板正
手勁大得驚人,沈成名死活掙脫不開,張口就要往柳樹巖的手臂上要去
了善一看,直接大步往前,一腳就往嘴裡吐著汙言穢語的沈成明下腹上去,堪堪避開男人那要命的地方
腳底都是扛水的力氣,不收著力一腳下去,大牛都往後退了幾步,把人直接丟在地上,在場的男人下意思往自己的下三寸擋去
再看看了善和善精緻的小臉
嘶,真是蛇蠍美人阿
沈成明一下子痛到不成出聲,倒吸涼氣酒也醒了七八成
了善心裡堵著一口氣,吐都吐不出來冷著一張臉,罕見地講了重話,“按輩分廖婆婆還是你的叔嬸嬸,不忠不孝的東西。”
本就是清冷的性子現在發了脾氣,嚇得剛才還如炮仗的紅昭不敢吭聲,老實任由了善收拾傷口
所幸只是皮外傷不礙事,只是臉上依舊不好看,端著在寺廟裡的架子眼裡都是無情
祝葵楞了一下笑出聲,悶子一樣的性子冒出了點脾氣,還真是有了幾分齊陽女人的火烈性子
附近鄰居有不少受過祝葵恩惠的,連忙上官府敲鼓,縣老爺一聽心口一抖,連忙讓捕頭帶著人往這邊趕
剛一進門就聽見沈成名坐在臺階上,像個傻子一樣滿地打滾哭喊,張口就喊道,“殺人啦,殺人啦,我要報官。我要告訴青天大老爺裡頭兩個臭婊子打我,差點讓我家斷香火。”
沈成明瞧見官府來人,連忙抱住捕頭的大腿哭嚎道
“大人可要救救我, 我就是來找我家嬸嬸,不料這群賤人居然看重我嬸嬸的糕點配方,合謀要謀害我家嬸嬸的性命,大人可要為我還有我家嬸嬸做主啊。”
捕頭撓撓頭,扯開沈成明抓的袖子,往旁邊挪一挪
你個死酒鬼也看看惹的是誰,一口一個賤人喊著,侮辱官眷可是要挨板子的,你要送死可不要拉上我
看著一院子被打得七零八落的男人,一時不知道從哪裡著手,諂媚地朝著祝葵望去
祝葵站在院子抱著手臂站在簷下,柳樹巖牛一般的身子擋在門口,攔住捕頭探究的視線
捕頭瞧著這件事鬧得有些大,自己拿不定注意
“全都帶到官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