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視死如歸般地坐下抬起褲腿,了善蹲下,抬起手
指尖用力便就著位置紮了進去,渾濁的暗血又重新噴湧而出
兩針一下子便結束了,了善取出堆在角落裡的沙子
自從上回就一直備著,將沙子均勻地撲撒在地面上
劉興連忙卷下褲腿,他可是真是癟壞了,急切地問道
“不是我扎完針就告訴我嘛。”
“你怎麼知道的?”祝葵一臉懷疑地看著,極不信任的樣子狠狠地刺激劉興
劉興氣得把胸脯拍得啪啪作響,“我可是有身份的人,自然有自己的門路知道這些尋常人不知道的事。”
“少廢話,誰告訴你的老實交代,除了你還有別人知道嗎?”
祝葵抬手朝他肩上打了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道,打得劉興瞬間倒吸氣
“你個母老虎。”見祝葵抬手又要打,連忙捂著肩膀縮著頭,“柳院的沈先生說的,我跟他有點交情。”
“住在蘇小將軍別院的沈先生?”
“就是他了。”
了善停了一下,又繼續忙活手上的活計,耳朵豎得很高,沈先生應該就是她那晚救的中年男子
祝葵語氣陰陽,挖苦地說道:“倒沒想劉公子有這般本事。”
“小爺,我本事大著呢,那小將軍的事,我還知道不少呢。”指尖撩過臉上的幾根碎髮,神氣地說道,“你要是我告訴那天發生什麼,我還能跟你講講那蘇小將軍的小秘密呢。”
祝葵哄騙道:“喲,那你先透個底。”
“祝老闆要空手套白狼阿。”
“不說拉倒。”祝葵轉手就去開啟門,“針也扎完了,慢走不送。”
“嘿,你這人。”劉興見祝葵果真是一句話都不肯說,上前把門關上,“有事慢慢商議嘛,我就是有點好奇。”
祝葵:“好奇害死貓你不知道阿。”
“要我說,善娘子長得確實是世間少有的美貌,只是那蘇錦佑,他,他”劉興左看看祝葵,右看看了善,眨巴眨巴眼睛,張嘴又閉上
三四回愣是沒有說出口
祝葵有些不耐煩,起身就要將他往外趕,了善站在門邊,手就近搭上門把,
只要祝葵一聲令下,把門開啟把這個人給推出去
不耐煩得很
劉興連忙抵住,“先說好,我這個可是個大秘密,我說完你們可要把那天晚上的事告訴我哈。”
了善直接一使勁,劉興差點沒抵住,整個人壓在上面,勉強抵住門
“善娘子今兒個火氣確實有點大。”
了善不應,還勾了勾嘴角朝他笑了笑
手裡的勁可一點都沒松
她也有些好奇,小公子有什麼小秘密
劉興抵著門站直,“祝老闆,這事不能往外說。”
祝葵摳著指甲隨意地附和道
“嗯,不往外說。”
劉興:“我說你就說。”
祝葵:“嗯,你先說。”
互相推拉沒個結果
了善又抬手把劉興連忙堵住,眼中笑意更甚
劉興現在就想給自己扇兩巴掌
果真人好奇心不能太重,太重容易被人拿捏,
心裡默唸,好表弟可不能怪哥哥,是沈中晟他話非要說一半,讓他抓幫撓腮一直不得安寧
一咬牙一跺腳
“那蘇錦佑,他有龍陽之好。”
這話一出,了善一怔,幾息之後反應過來,心開始往下沉慌張的情緒像是水波一般逐漸擴散,直到在心底掀起巨浪
劉興的每一句話如同鍾杵重重地撞擊在古老沉重的銅鐘,鐘身共鳴發出沉默且悠久的迴響
祝葵也有點被這個訊息震住,一時間沒有發現了善異常波動的情緒
整個屋子陷入沉寂之中
劉興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很滿意他們被這個訊息鎮住了,湧起了一股莫名的勇氣,將自己知道那點事如倒豆子一般全抖下來
在了善心裡投下無數顆隕石
“他有心上人,而且很是痴情。”
“他喜歡小時候遇見的一位小和尚。”
“你是沒見過他對那小和尚的態度,都要化作水了。”
祝葵不愛看他這副得瑟嘴臉,嗆聲道:“你親眼見到了嗎?盡胡說。”
劉興不服氣,又深知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洋洋得意地說道:“我可是做過斥候,就這麼點小事,當然是我親眼見到。”
了善完全沒有聽見兩個人的打鬧聲,她的腦袋亂作一團,繞來繞去,攪成棉團,分不開理不清
啊?
蘇錦佑認識的小和尚,不會是她吧
除了她,他還與什麼和尚交好
想到這裡,了善心裡生出了不樂意,不高興,不爽快
過不久,了善出聲打斷兩人的吵嘴,假裝不在意地詢問,“那個小和尚你看清離開了嗎?。”
仔細一聽還能聽出聲音裡微微的顫動聲,是很少出現在了善身上的情緒波動
倒了杯水,抵在唇部假裝喝水,藉此擋住微微顫抖的嘴唇
劉興沒有那麼細緻的心思,覺得反正事情都說了,就直接再說點也沒啥
看了善喝水,也覺得口渴倒了一杯水,
“我倒是沒看見過,不過他房間裡有一張畫像,我每次想趁機看都被人逮到。不過那小和尚不是送給他一本《金剛經》,他天天翻,夜夜翻,一屋子滿是佛經。”“還收著人家不要的白兔燈。”
拿起茶杯灌了一口就吐回被子,擰著眉問道
“這麼燙的水你怎麼喝得下。”
了善勉強地笑了一下,“昨天沒休息好,有點恍惚。”
祝葵皺眉得摸著她的額頭,心疼地問道:“可還好,都怪我,明明知道你沒休息好,還叫你來給這個話多的看腿。”
了善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說自己要透風,趁機往窗邊走去
發紅的指尖互相摩擦,思索劉興剛才的話
原來那盞白兔燈是被蘇錦佑拿走了
那個小和尚真的是她
怎麼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