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昭看了善一臉呆愣模樣,笑了“她沒跟你說以前的事呀,那是我多嘴了。”

太陽西斜,紅昭催促她趕緊回去休息,鬧了一晚上,又在這守了一天

了善回過神就已經走到巷子,看著抱著的一堆糕點,嘆了口氣

祝葵拆開了善帶來的糕點,不少新花樣嚐了一口,還挺不錯

“陳大夫真是這麼跟你說的?”

了善點點頭,她想來想去思索不通,佛經中的事理樁樁件件都能講出個佛理來,只是這世間事情繁雜,她一時也理不清個條理,只能求救祝葵了

“這事也不難說,今兒這事那個垃圾玩意能被抓起來,不僅僅是我們佔理,也是我這身份阿高他一等,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柳風林再沒用也是個都尉。”

祝葵纖長的手指,朝著自己指了指

“而我,再不濟也是個都尉夫人,仗勢欺人絕對夠用。”

了善點點頭,“那自身難保?”

“指的是你,齊陽徐家勢力錯綜複雜,能在齊陽成為地頭蛇靠的就對於齊陽藥材的掌控,甚至於醫術人才的掌控,若徐家知道你這好醫術,還有你這張好臉?該怎麼對你?低調點總歸是沒錯的。”

這些理由有些牽強又有些道理,可能事事都有講不出的道理

祝葵拍了拍了善的腦袋,將思緒從她腦子拍出去

“紅昭說得對,那老頭的話都少聽,都是失敗經驗,再想人要變傻了,本來看著就不靈巧,再呆點就完了。”

“那葵姐你呢?都是成功經驗嗎?”

這句話聽著有點像嘲諷,要是了善問出,就只是單純好奇了

祝葵捻著糕點咬了一口,“紅昭跟你說我以前的事了?”

“說了一點點。”

了善拇指食指交疊,一提兩指間空出頭髮絲寬對縫隙,嬌俏可愛

“鬼靈精。”紅昭挑著了善喜歡吃的點心,將剩下包起來留給柳樹巖

“我小時候被一個老乞丐撿了,老乞丐對我很好把我給養活了,七八歲歲那年我上街乞討被人抓去打算賣給老鴇,我趁他們睡覺就逃了出來遇見柳風林,我讓他把我帶回家當童養媳。”

了善:?!

祝葵撲哧一笑樂開了花,“你還真信。”

掐住了善的臉往兩邊扯

“姐姐我呀,當過乞丐也當過丫環,姿色不錯差點被老鴇高價賣出去,不過幸好被我逃了出來,往深山裡面逃一身傷差點被狼吃掉,也是我運氣好被一戶好人家撿了回去。”

祝葵摸了摸了善被捏得發紅的臉,感嘆道“真嫩啊。那戶人家的兒子便是柳風林,傷好後,他趕我走,我非不,老孃是誰?青樓裡練出來的未來花魁。”

祝葵把柳風林引到她查探好的山洞裡,把他給辦了,兩人都沒有經過人事,少年人的火氣豈是那麼容易消的,最後還是柳風林把她揹回去

揹回去的時候,祝葵問他

“你喜歡我不?”

柳風林沒答,過幾日就成親了,成親那天晚上就被狠狠地收拾了一頓

當然這種事不能說。

“後來他入伍,我在家伺候他的爹孃,二老的後事都是我安排的,我就帶著大牛來齊陽找他。”

了善有些難受,低著頭比起祝葵她的身世可謂好了不止一點

祝葵捧起她的臉,笑著說道

“姐姐我厲害著呢,我比你看男人的眼光好多了

你要不聽我的,把那個垃圾未婚夫踹了,我給你另找一個,陳婆的小兒子就不錯,盤靚條順屁股翹。”

了善捂住她的嘴

柳樹巖龍捲風一般捲了進來,對著桌上的糕點又吃又拿,吃了滿嘴,又揣了一兜的糕點跑出門

祝葵喊道:“你要去哪!”

柳樹巖指指外頭,“咕嚕咕嚕咕嚕。”

“臭小子。”

了善拿起桌上被挑出來的一小盤糕點,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山楂味的!

一把塞進嘴裡,又捻了一塊

開在齊陽街市的小茶樓,夯土砌成的小兩層,以前擠過逃難的齊陽婦人,門口的石頭撒過北蠻人的血也趟過齊陽老百姓的命

現在樓下木桌長椅坐著沾著土沾著灰的客人,角落裡擠著沒人要的孩子,記掛著店裡婦人的大小事,還收留了來歷不明的光頭小娘子

知世故而不市儈,歷圓滑而彌天真

茶樓的祝老闆如她寫的“茶樓”招牌一般,自稱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