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善聽著暗十三細細講述

暗十三:“需要娘子假意被徐智抓住獻給蘇小將軍,好做一場戲。”

看著了善不太樂意的眼神,連忙解釋

“不會外傳敗壞娘子的名聲的,您只要去一趟,後續將軍都會安排好的。”

陽光刺眼,了善嘆了一口氣拿手蓋住自己的眼睛,嘀咕道

“英雄救美的老把戲。”

戲院現在都不常上這樣子的戲碼,這蘇錦佑倒是隻能想出這樣拙劣的謀劃倒是讓人有些意外

十三沒聽清,“什麼?”

了善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自我警告不能隨意妄言

柳樹巖以為了善不同意,連忙勸道“阿姐,蘇小將軍是要借這個由頭去查徐劉兩家,你放心,我等下第一個衝進去接你,把你裹得嚴嚴實實的,不讓外人知道是你”

了善一臉古怪地看著柳樹巖,“你為什麼那麼著急?”

柳樹巖一臉嬌羞地往了善肩膀拍了一掌

“蘇小將軍可是我最崇拜的人,我娘沒把我生成個娘子,不然我就去了。”

“正常點。”了善朝大牛胸肌重重地錘了一下,朝著十三問道

“有酬勞嗎?”

兜裡十兩銀子應該還不夠葵姐去跟那新酒樓打商戰

暗十三頷首,“善娘子要是同意,將軍那邊定會重謝。”

“那挺好。”了善又打了個哈欠,她願意相信這個滿城敬仰的蘇小將軍的秉性

柳樹巖扯了下了善的袖子,低聲說道

“阿姐,你以前沒有這麼愛財啊。”

了善拍拍他的手背,語重心長地說“那時候太年輕 ,不知道錢的好處。”

女和尚還俗,自然沒有以往那麼多忌諱,蘇錦佑找她幫這個忙,最終反饋回自己的自然無非人情債和錢

了善與這個蘇小將軍不熟,無需欠下人情債,索性收了錢財,日後不想欠最好

“打算……怎麼辦……阿姐你捂我眼睛幹什麼。”

“安靜。”

睏倦讓她沒了以往的好脾氣,低沉著聲說道

這小院院牆不高,攀談聲讓外頭留下來檢視的人警覺

徐老三的手下摸進了院子裡,被暗衛從身後接近,悄無聲息地擰斷他的頭

現在整個頭無力得耷拉著,若是被大牛這個膽子小的看見

還不知道又得夜裡來鬧她多少回

了善捂住大牛的眼睛,低聲對柳樹巖說道:“捂住耳朵。”

暗十三是個暗衛,對奪人生死的事沒有那麼敏銳,見了善動作才恍然反應過來這兩人只是尋常人

揚起衣服站起,阻擋了兩人的視線

“讓讓。”

了善半睜著眼,靠在牆邊倚著柳樹巖,神情慵懶宛若神女,見暗十三轉過身愣神,手捂著柳樹巖滴眼睛不方便地往一旁指了指

有氣無力地說道

“擋到我了。”

柳樹巖被遮擋住眼睛,自己留個點小心思耳朵沒完全堵上,一聽了善這話以為有什麼熱鬧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了善不耐地說道:“閉嘴”

暗十三往側一步靠近兩人,給了善留出位置,倒是一把擋在柳樹巖擋得嚴嚴實實

指縫裡原先還透著點光,現在一點都沒有

只見屍體已經在陳列在地上,信物衣服早就被扒光

暗衛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瓶子,將藥水傾倒在屍體上,屍體的皮肉瞬間化作混著黑色的汙水融入地面,成為雜草的肥料

骸骨被攔腰踩斷成無數小塊,包裹起來裝入袋中,交予同伴

暗衛裝扮成徐老三的手下,模樣身形像了八成,移容換面的手段,她曾經也只是在啞婆婆身上看見

這個暗衛的裝扮也就一般,瞞住尋常人也沒有什麼問題

餘下的也沒有什麼稀奇的

了善收回視線,朝著十三伸出手,“捆吧。”

斜靠在牆上,呼吸逐漸變輕,宛若陷入昏迷,任憑几人將她的手腳困住

十三見她面無表情地看完一場“毀屍”和“易容”,現在又身心全放地任由她們幫助

這善娘子當真是個怪人,輕聲交代道

“這繩子看著緊,憑藉你的力氣一下子就能掙脫。”

了善掀開沉重的眼皮,雙手試試繩子的強度,確實如十三說的那般好睜開

這弱骨散下得真重,她倒是第一次困成這副模樣,陽光刺眼讓她心生煩躁

“把我頭巾拆下來遮住眼睛,光太亮了影響我休息。”

了善低下頭,露出白皙的脖頸,粗黑的辮子斜在一側,鈴鐺被風吹響

暗十三伸手解下辮子下的結,將頭巾取下放在她的眼上,在後腦勺綁住

姿勢曖昧且剋制

半張臉被遮住,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紅色灼眼的唇

暗十三連忙站起

柳樹巖從懷裡掏出一塊白布,“阿姐,嘴巴也堵上,這樣才真!”

他感覺到藍色頭巾後面灼熱的眼神,將白布用力抵在了善唇上,將嘴巴擠壓得變了樣子,特地說明

“我洗過的,很乾淨的。”

了善頓了下,聞到上面清新的皂角味,才緩緩地張嘴咬住

而十三攜帶柳樹巖躲在暗處,看著暗衛裝扮成的打手將人扛進了馬車

等到馬車走遠,才從草叢出來往悅來樓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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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善被放置在一張巨大的床上,昏暗的光線讓她看不清周圍的人,只能憑藉呼吸感知旁邊或躺或坐有著無數人

徐老三在簾子外給婆子交代

“不要鬆開這個小娘子。”

“那遮眼堵口的呢?”

“都不要松,切記!”

香氣瀰漫在空中,嗆到了善睡意全無,眼皮耷拉著閉目養神

細碎的聲音進來,婆子在悄聲議論著什麼

不一會兒就湧進來一群人,男女皆有,香味更加濃郁,滿屋子糊上了濃重的脂粉味

了善有點後悔,默唸著佛經

外頭響起了腳步聲,約莫十來人,有幾個人功夫很高,腳步輕巧無聲

“蘇小將軍往裡請。”

一人腳步沉重,木質的地板小小聲地響了一下,約莫是徐智

久久未聽見另一個腳步聲,了善忍不住側首去聽

不小心蹭到旁邊的人,發出奇怪的聲音,不同於往常衣服摩擦的粗糙,是細膩的肌理

了善愣住,血色爬上耳朵漲紅臉

“呀!”呂大將軍從堆滿山大文書中抬起來頭

許謙平將手中剛送來的文書壘了上去,砌成又一座小山

呂大將軍抓抓鳥窩狀的頭髮

“我好像把咱們的小世子講成有怪癖的大淫魔了。”

翻開最上面的文書,又是告蘇錦佑的狀

“他那麼‘能幹’,絕對能處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