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謙平寬慰道:“將軍已經悄悄放了風聲給徐智,不會穿幫的。”
“什麼訊息。”
“自然是小公子房中藏有一女子的畫像,那善娘子與畫像上的人相似,可以討你的歡心。”
話音一落,來福倒吸一口涼氣
那畫像可不是什麼女子,那可是一個真到不能再真的小和尚啊
主子刻入臟腑的人
蘇錦佑笑了一聲,如呼氣般的笑聲讓來福心裡一涼,摸了下自己的後頸
“許謙平,你在找死嗎?”
“不敢。這個小娘子本就是來齊陽尋未婚夫的,又來自景山。公子幼時歷練常去景山。”
許謙平覆手而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故意拖長音
“沒準……小將軍就是這個勾惹春心的負心漢。”
屋內一時間沒了聲響
來福不敢動彈,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將軍那邊還等著我回去覆命。”許謙平行禮退下,走到半路突然轉身
“小將軍可要快些,沒準那小娘子現在已經被人帶走了,真是令人擔心啊。”
蘇錦佑摩挲著手上的佛珠,神色平靜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來福大著膽子問道
“將軍,要如何辦?”
“讓十三和柳風林進來。”
……
臨上馬車時,來福大著膽子問道
“將軍為何要答應。”
蘇錦佑突然輕笑,看著東面,眉眼宛若回到十幾歲般
“要個理由啊。”
離開時,他要“他”一起走,反正親人都沒有了,跟他一起來齊陽,他能護住“他”
“他”說“小公子,我生長在這廟裡,養我的師父和婆婆葬在這裡,山下看我長大的人生活在這裡,方圓十里沒有大夫,他們只有我。”
自己不甘心地反問,“我呢。”
“小公子自有自己的姻緣在。”
他的姻緣不是“他”就不在
他那糊塗表哥倒真有一點說得對,是該給“他”去一封信
景山城來尋親的小娘子,被惡霸迫害被他救下,他擁有一顆慈悲心,“他”一定會回信的
說不準還會誇讚他兩句
白色的院牆上,花苞狀的建築風格明顯
十三攜柳風林到時,了善正走出小院,還順便將小院的門關上,掩嘴打了一個巨大的哈欠
看見眼前二人有點發懵
“你來幹什麼?”
柳樹巖滿頭大汗,“來救你,這個人說你遇見危險。”
指著旁邊一身黑衣的十三,了善眼睛浸滿水霧,揉了揉看清了是那晚的黑衣人,蘇小將軍的手下
“阿姐,沒事吧。”
十三察覺了善的狀態不對,院子裡傳出來男人喊罵的聲音,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去看看。”
小院中,徐老三緩過勁,率領手下來衝出來,“她吃了藥跑不遠的,追。”
幾人躲在不遠處的空院子裡,雜草比人高,連柳樹巖都掩得嚴嚴實實
了善靠在牆上掩嘴打著哈欠
“很困?”
“你來了,葵姐生氣不?”
“氣死了,阿姐你慘了,回家可能要被我娘一頓。”
十三留心他們的對話,聽見他們各論各的輩分,無聲地笑了笑
幾個黑影從樹上落下,停在十三旁邊
了善挑眉,她還以為是埋伏在暗處的高手,見他們不動手,她也就沒管,原來是他們的人
聽見手下,暗十三少見地怔愣
丫環給她端上來一盞茶,她倒了一杯,放冷了一杯,等畫完了領了銀子才喝下茶
然後一群人闖進門,她在操著掃把全都給收拾了
每一步都走在出乎意料的地方
暗十三蹲下,看著她因睏倦皺緊的眉頭,“你喝了含有軟骨散的茶,可還好?”
“不要緊,睡一覺就好。”
了善倚靠在柳樹巖的肩頭,眼皮耷拉著困到極致
頭上的藍色頭巾攏住的頭髮溜出來,落在臉頰和唇上
十三別開眼:“很難受?你不知道里面下了東西。”
“知道,第一杯杯沿沾了粉末,第二杯茶杯的粉都沒化乾淨,第三杯我是真的放涼了。”
柳樹巖埋怨道,“你知道還喝。”
了善閉上眼,
“恩,覺得人漂亮被騙了。”
小丫環回來眼眶都是紅的,半點沒有剛才行禮時端莊高貴的模樣
莫名讓人想起,十年前小公子被自己過拒,紅著眼眶的模樣
漂亮得讓人心疼
於是她鬼迷心竅就喝了一杯茶
反正這些對她也沒啥效果,只是喝多了會犯困,有些喝了會像醉酒
喝完那貞宜娘子講了一大堆給人當外室的好
說有人看上她,叫她不要不識抬舉之類的話
她拿了銀子想走被人攔下來,門外守著那堆人就衝進來
了善迷糊著,半睜著眼問道:“我們不走嗎?”
十三想伸手幫她拿掉嘴角的頭髮,手到半空頓住最後握住拳,“想請善娘子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