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園子的兩個人就在經理的接引下直接來到了後臺,沒過多久,一個小黑胖子匆匆忙忙的推開門,身上還穿著大褂,一看就是剛下臺就趕了過來,“師父,您怎麼來了?”
侯耀文指了指面前的小黑胖子,一臉欣慰的說道:“這小子我徒弟叫郭德綱,別看長得不怎麼樣,本事可不小。”又對著郭德綱介紹道:“這小丫頭我剛認識的朋友,一把好嗓子。”
受寵若驚的謝安予急忙擺手,“先生過獎了。”說完對著郭德綱鞠了一躬,“先生好,您叫我安予就行。”
郭德綱:“客氣了。”
侯耀文:“行了行了,我帶小丫頭出去聽會,不在這兒耽誤你們了。”
郭德綱:“師父,我也正好要去前面看看,一起吧!”
於是左右兩大護法就跟著老先生坐到了前面,謝安予環視一圈園子人數也是沒有很多,看來各地的狀況都是一樣的。
臺上的表演還在繼續,只不過在看到臺下坐的三人組還有點驚訝,畢竟演出經驗豐富,很快就轉換回來。在臺下認真看相聲的謝安予此刻感覺到剛剛喝冰可樂的危害了,歪頭小聲對著老先生說道:“先生,你知道廁所在哪嗎?”
老先生也小聲的回道:“我帶你去,走吧。”後臺那麼亂,碰到哪傷到哪考慮到這一點的侯耀文也提出了陪著一起。
坐在右邊的郭德綱自然也聽到了兩人之間的談話,在師父回覆完之後剛想提出來還是自己去吧,結果在一邊看到了只能在後邊的某個人,招了招手。
“師父,讓小嶽去吧。”
謝安予一抬頭就看見一個笑的沒有眼的胖乎乎的笑臉,禮貌性的笑了笑,對著旁邊的老先生點了點頭,“先生,你還是好好看吧,我和這個哥哥一起。”
等看到謝安予的身影不見,在一邊的郭德綱小聲問道:“師父,在哪認識的這位小友?我可沒見過您平時帶誰來過。”
老先生眼睛看著臺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前幾天參加那個元宵晚會的排練,這小丫頭的嗓子絕對是這個。”
說完老先生豎起了大拇哥。
深知自己師父愛才、惜才的郭德綱也有點好奇,“那師父您怎麼帶我這兒了?難道這是您給我找的徒弟?”
老先生盯著臺上的眼睛瞥了一眼右邊蜜汁自信的徒弟,“想多了小子,要收也是我收。”
“看師父的意思,難道我很快就有師妹了?”
老先生:“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別看這丫頭年齡小,拜師也拜的早,只能說沒有師徒緣分。”
另一邊,在去廁所的路上,謝安予才知道這位哥哥不僅是郭先生的雲字科的徒弟岳雲鵬,還知道兩人還是老鄉。
岳雲鵬:“妮兒,你來北京幹啥來了?”
謝安予:“我來參加一個演出。”
岳雲鵬:“豁,這麼小就出來演出,嫩厲害。”
謝安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正當要開口的時候,一個扎著小辮子的清秀的少年迎面走了過來。而在一邊的岳雲鵬上前打了一個招呼,“師哥。”
清秀的少年點了點頭,看著突然出來的小女孩自然也好奇,但他也不會傻乎乎的認為這是姐夫新收的徒弟,“喲,這是你閨女?長得真不錯。”
岳雲鵬急忙擺手,“我閨女要長這樣,我做夢都管笑醒,這是咱師爺一起來的。”
謝安予對著少年微笑著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
兩人寒暄結束,少年走的時候還嘟囔了一句“怪可愛的這,可惜了了。”被耳聰的謝安予聽個正著。
岳雲鵬彎下腰對著謝安予說道:“這是我師哥張雲雷,別看年齡小,我們學的那個啥太平歌詞等等的曲藝類的都是聽的他的錄音。”
謝安予心裡也是對這樣一個人表示佩服。
“妮兒,我在外面等你。”
到了地方,謝安予也不好意思讓人呆在原地,“不用了,嶽哥,我知道路。”經過兩人一路的交流又加上老鄉的友誼很快就稱兄道妹了。
“那行,妮兒,那我就先回去了。”
解決完自己的生理需求的謝安予在回去的路上就聽到了臺上唱曲的聲音,估計就是剛剛那位叫張雲雷的少年在臺上表演,走進去一看,果然如此。
“先生。”
坐在凳子上的謝安予對著老先生示意了一下,就坐在原位看著臺上的表演。
看完演出天色也不早了,來接自己閨女的謝自明剛到園子就看到謝安予還有兩位先生,“小安予。”
一聽到熟悉的聲音謝安予笑了笑,對著兩位先生告別,“侯先生,郭先生,那我就先走了。”指了指點在不遠處的謝自明,表示不用擔心,“我爸來接我了。”
跟兩位先生告別之後,謝自明牽著自家閨女一邊慢慢走著一邊低頭詢問今天玩的怎麼樣,得到自己女兒肯定回答的謝自明也覺得開心。
燈光昏暗,一位父親牽著自己的小閨女低頭溫和地詢問,不知道女孩說了什麼,父親蹲下身子揹著女孩慢慢的走著,時不時歪頭對著女孩說著笑著。
距離正式演出越來越近,謝安予也幾乎拒絕了所有外出的邀請,專心的練習,確保萬無一失。這不僅僅是謝安予在元宵晚會上一次展示的機會,更是像全國人名展示豫劇魅力的一次表演。
而謝自明也沒有閒著,雖然白天沒事的時候就在一邊看著謝安予訓練給出自己的意見,力求做到完美,無論是唱腔還是神態動作。但還是有那麼一兩天,謝安予都不知道自己爸爸去幹了什麼,但見人每到飯點就會回來陪她一起吃飯也就沒有多問什麼。
演出前一天晚上
謝安予:“爸,我想給二師兄打個電話。”
謝自明雖然有點驚訝但也沒說什麼,可能是又想到以前一起過元宵的時候了,“給。”
滴滴滴滴.....(撥號聲)
“喂,班主,怎麼了?”紀飛鵬疲倦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入到兩人的耳朵裡。
謝安予:“師哥,是我。”
紀飛鵬一瞬間就認出了聲音的主人,臉上立馬就綻開了笑顏,連帶聲音都帶著開心,“是安予啊,是不是想師哥了?”(謝自明:原是我不配。)
謝安予:“師哥,我明天就要上電視了,到時候你就看我多厲害。”
紀飛鵬:“好呀!那師哥拭目以待。說到這,我想起來,我還沒有恭喜咱們家的小神童梨園奪冠。”
最後,謝安予想說的還是沒有說出口,電話也在師哥有事中結束通話。
謝安予心裡有些難過,低著頭哽咽:“爸,你說我把我的錢都給二師兄,他是不是就可以接著唱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