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李淳?她轉過頭來,既意外,又驚喜。
你好,李淳也轉過來,彬彬有禮地欠了下身。他剛剛和任江交流完,路過洗手間就洗了下手。
聞彩用紙巾擦了擦手,伸過來,你好,我叫聞彩,是個棋手。
李淳手還溼著,有些無措,聞彩忙抽了條紙巾送過去,李淳擦乾淨,然後跟聞彩握手。
是圍棋國手嗎?李淳問。
嗯,國手還談不上,不過圍棋是沒錯的。聞彩說完又覺得自己謙虛了,能代表國家參加三國擂臺賽那麼大的賽事,說是圍棋國手並不過分。
我也喜歡圍棋。李淳說:我過去曾經有一本古書《當湖十局》,我把上面的譜打了好多遍, 那本書的扉頁上還有中山樵的題詞:世界潮流,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聞彩瞪大了眼睛,《當湖十局》,沒有聽說過啊,中山樵是誰,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對不起,我太孤陋寡聞了!
李淳發現自己冒失了,苟星沒有範西屏,沒有施襄夏,自然也沒有《當湖十局》。自己這是說了個寂寞。
聞彩見李淳不作聲,以為自己的無知讓人家無語了,慚愧地說:請問,這本書您還有嗎?能不能借我學習一下,那個中山樵的題辭磅礴大氣,真讓人又敬仰又嚮往。
李淳只好說:不好意思,那本書前幾年搬家找不到了。心裡卻嘀咕:如果讓我回一趟地球的話,也不一定就找不著。
聞彩由衷地說:那真是太可惜了。
兩個人並肩往大廳走。聞彩問:您今晚唱歌嗎?我很喜歡您的歌,今天來裡是碰運氣的,沒想到真的遇見了您,真是太高興了。
李淳說嗯嗯,待會兒可能會唱一首。
聞彩問:是《一無所有》嗎?
李淳說:不是的,是一首新歌!
聞彩說那我太期待了,幸虧打定主意來了律動,我今天真是運氣好到爆。說著還跳了跳腳,握了握小拳頭,眉眼彎彎,一副喜形於色的樣子。小琳遠遠地看到聞彩的樣子有些無語:誒,啥候變得這麼不莊重了,這哪還有個大小姐的樣?分明就是個小迷妹嘛!
這時簡寧發現了李淳,高聲招呼:這裡這裡,我們等著你開始呢!
丁潔說有情況,你哥哥被美女迷住了。曲曉曉也說:哇,那個女孩子好有氣質。
司魯魯就遠遠地瞄了聞彩一眼,莫名覺得那女孩自己在哪兒見過。
簡寧說我哥哥那麼優秀的人當然會有女孩子纏啊,沒有女孩子纏的哥哥還能稱得上優秀嗎?你們也可以試試的啊,誰能讓我心悅誠服叫一聲嫂子,那也算得上有真本事。
丁潔立即摩拳擦掌,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我今晚就開始下手!雄赳赳氣昂昂地站起來,忽然又洩氣地坐下,長嘆一聲說,好吧,我沒本事,不過,你叫我一聲嫂子好不好?我好想聽你叫嫂子!
幾個人你戳我我扭你,又笑作一團
見簡寧招呼,李淳就跟聞彩說,那我過去了
聞彩說:嗯嗯,加油!跟李淳擺擺手,心情很好地轉身回自己的桌,一時間哪還記得錢玉香的簡訊。
黃覺看見了李淳,就像看見了阿拉丁神燈。兩隻眼都在放光,本想上去打招呼,又看見聞彩和李淳說話,就稍稍等了一會兒,這會兒見聞彩回來了,又打算跟聞彩套套話,這姑娘氣質出塵,又跟李淳談笑風聲的,說不定是哪個娛樂公司老闆派出了自己的大小姐。
黃覺站起來讓聞彩坐下,還好心地扶了下椅背,又問聞彩和小琳,你們想喝什麼,我請你們啊,彭月用嘲笑的目光看著黃覺,黃覺從那目光裡讀出九個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聞彩說謝謝不用。
回到座位的聞彩恢復了清冷的調子,黃覺就想剛剛聞彩和李淳一起還笑逐顏開,此刻這小臉變的......就很受傷,想照照鏡子,自己這麼不受待見的嗎?
小琳瞥了黃覺和彭月一眼,有點兒不屑,她比聞彩社會經驗多一些,一眼看出這兩人不是夫妻,不是夫妻,又這麼黏在一起,多半是一對狗男女。
黃覺受到冷遇也不氣餒,索性直接問聞彩:你跟李淳早就認識啊?
聞彩一愣,心裡雖然不悅,倒也沒撒謊,很誠實地說:剛剛認識的。
黃覺又問:想籤他啊?
聞彩一懵?籤?還是牽?還是鉗?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黃覺看她不明所以,也有點兒懵:你不是娛樂公司的嗎?想把李淳簽到旗下?
聞彩說:我是夏國國家圍棋集訓隊的。
黃覺才知道自己誤會了,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咱們是同行。搞錯了。
彭月哧地一笑,遠遠地又看了李淳一眼:這小哥哥很帥嘛,這是讓長安盯上了.......也不知道會唱還是會跳,會說還是會演?這段時間她一心拍戲,沒空關注媒體,很自然地錯過了跟《一無所有》相關的熱點。
彭月示意黃覺坐下,黃覺直接把她拉起來,然後讓她坐自己腿上,她看了眼小琳,伸手抱著黃覺的腰:你今晚是來守這個李淳的?
黃覺說對,昨天守了一天了,今天是第二天,守了兩天就守到了,運氣好沒辦法。
彭月說:好運氣是老孃帶給你的。
黃覺一想說不定還真是,立即奴顏婢膝地說:回去好好伺候你。
彭月揪一縷頭髮把玩著,回眸一笑,百媚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