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無頭屍體”的力量散發而出,陰氣與妖氣,兩股力量不斷碰撞,互相吞噬,一時間難解難分!

九尾妖狐嘴角微微揚起:“有趣…多少年了,想不到剛剛重獲自由,就遇到這麼強大的對手…”

“無頭屍體”身上散發出的陰氣,逐漸凝聚成了銳利的刀意!

“就來熱熱身吧!”九尾妖狐裹挾在妖氣之中,突然與“無頭屍體”碰撞在了一起!

眨眼間,兩道身影便交鋒了數次,兩股氣息,盤旋著向上空攀升而去!

建築物的天花板被掀翻,九尾妖狐與“無頭屍體”直衝天空,消失在了林震與安倍明彥的視線之中…

“轟——”

“砰——”

上方不斷有巨響傳來,林震與安倍明彥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怎麼辦?現在的情況,恐怕我無力阻止那九尾妖狐了…”林震聳了聳肩,如實說道。

安倍明彥看著自己身上除“六壬式盤”外其他的法器,長嘆了一口氣。

“哎…”

他也沒想到,原本是打算過來取走法器,用來保護這片土地,結果竟然陰差陽錯的走到了這一步…

眼下九尾妖狐被釋放,蘆屋道滿又不知所蹤,再加上一個實力恐怖的“無頭屍體”,這片土地,恐怕不會再有太平的日子了…

比起安倍明彥,林震是更加無可奈何。

他本來是想著隨手幫安倍明彥一個小忙,對付幾隻妖物,順便收穫一些能力,還能讓安倍明彥幫助自己登上回國的飛機。

卻不曾想,這個“小忙”,竟然牽扯出了這麼多強大的存在…

在這九尾妖狐與“無頭屍體”面前,原本十分棘手的蘆屋道滿,此刻倒是顯得沒有那麼重要了…

對了,蘆屋道滿,這個罪魁禍首,此時在哪?

林震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大廳,並沒有發現蘆屋道滿的身影。

難道是知道自己不敵,所以跑了?

這時,安倍明彥看向林震,聲音虛弱道:“林先生,抱歉,讓您捲入這件事當中…我可能無法為您引路了,作為一名‘陰陽師’,我必須要守護這片土地,哪怕是拼上自己的性命…”

林震搖了搖頭:“你覺得拼上自己的這條命,就能夠改變什麼嗎?”

安倍明彥沒有說話,他很清楚,即便自己拼上性命,也不會有任何作用。

事實上,對於蘆屋道滿,九尾妖狐,或是“無頭屍體”是否會給這片土地帶來滅頂之災,林震完全不在乎。

身為一名華夏人,林震本就對倭國沒有什麼好感。

他自然也不可能去為了這檔子事,和安倍明彥一樣拼命。

只不過經過短暫的並肩作戰,林震對於安倍明彥的感觀還是很不錯的,不想讓這個傢伙就此死去。

“我們華夏有一句古話,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林震注視著安倍明彥的眼睛,繼續道:“既然你拼上性命也無法改變什麼,那就乾脆一點,離開這裡。”

“這並不是逃跑,而是另尋他法。如果你死了,那麼將沒有人會繼續對抗這些會威脅到普通人的存在。”

“你的先祖曾經封印過九尾妖狐一次,我相信,只要給你時間,你也能夠做到。”

林震所想很簡單,那便是依靠語言勸解,打消安倍明彥一心赴死的想法。

不過林震還是低估了這個民族的執拗,安倍明彥神色嚴肅,搖頭道:“林先生,我很清楚自己的潛力…您就別在安慰我了…”

“沒有守護好這片土地,沒有守護好先祖的故居,對於我來說,是罪不可恕的…”

說話間,安倍明彥緩緩起身,邁步朝著那塊從祭臺之中暴露出來的“殺生石”走去。

“你要做什麼?”林震驚訝問道。

安倍明彥嘴角噙著苦笑,說道:“我能感覺到,這片土地之下佈置的法陣,陣眼就是這塊石頭…”

說話間,他已經來到了那塊石頭旁。

“如果能夠奪回法陣的力量,或許我還能與它們一戰…”

安倍明彥盤膝坐下,取出一把剛剛從祭臺上拿走的短刀。

這把短刀,曾是安倍晴明做儀式時所用,其中蘊含著精純的力量。

安倍明彥咬住刀柄,將短刀拔出刀鞘,隨後毫不猶豫地用右手握住刀身,脖子一扭!

鋒利的刀刃,割破了他掌心的皮肉,鮮血立刻流淌而下…

因為之前的傷勢,安倍明彥本就已經流了很多的血,現在血液再次流出,他當即便感覺到一陣陣眩暈感襲來。

安倍明彥咬緊牙關,將血液滴落在那黑色的石頭上,鬆口任由短刀掉落在地,口中開始唸誦咒語…

林震原本還想再勸幾句,可是看見安倍明彥如此決絕,也只能搖頭嘆氣。

林震很清楚,如果一個人鐵了心要赴死,那將沒什麼能夠阻擋他…

也不知是咒語生效,還是那鮮血的作用,總之片刻過後,林震驚訝地看到,安倍明彥身前的那塊黑色的石頭,開始散發出淡淡的藍色光暈…

安倍明彥心中一喜,這至少說明他想的沒錯,這塊石頭回應他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安倍明彥身旁。

見到這道身影,林震立刻便要提刀上前。

然而一股強大的天地之力壓迫而來,林震的動作,立刻變得無比緩慢…

蘆屋道滿!

出現在安倍明彥身邊的人,正是一直隱藏在暗處的蘆屋道滿。

此刻,他再次動用法陣的力量,以天地之力控制住安倍明彥與林震。

他的目光落在那塊橢圓形的黑色石頭上,咋舌道:“嘖嘖…這是另一塊殺生石…”

“只是不知道,晴明那傢伙,在其中封印了什麼…”

“既然它是這法陣的陣眼,老夫又怎麼可能讓你掌控它呢?”

蘆屋道滿看著安倍明彥,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意,冷冷道:“身為晴明的後人,你除了那份執拗以外,真的是沒有半點可取之處…無用之人,便以死謝罪吧!”

說罷,他抬起僅剩的一條手臂,五指張開,朝著安倍明彥的腦袋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