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我將所知的資訊,全都寫在這裡了。”說話間,安倍明彥將一張草紙,遞給了林震。

接過草紙,林震微微皺眉,開始仔細閱讀。

看到草紙上工整的楷書字型,林震眼角微動,想不到這安倍明彥身為一名倭國人,不僅說著一口流利的華夏語,連漢字都寫得如此工整。

「天狗:身高九尺有餘,力大無窮,為心術不正之僧人所化,手持團扇,可喚風來,腰挎太刀,劍術超群。」

「犬神:犬首人身,能化虛無,可傳染疫病。」

「薴:長髮遮身,口寬至耳根,通巫蠱邪術,神秘莫測。」

草紙上的資訊就只有這些,其上記載的所謂“鬼神”,確實都是倭國本土傳說中的妖物,不過這些妖物,在《邪祟精怪志》中也有記載。

其中描述,與安倍明彥所寫資訊基本吻合。

讓林震有些欣喜,但又有些擔憂。

這三種妖物,雖然除了薴以外,天狗與犬神都是鬼魂所化,但它們卻並不屬於厲鬼,而是被歸類在妖魔之中。

它們的情況,基本上與“妖化”的厲鬼差不多。

林震可還記得,不久之前,自己被“妖化”後的“夢魘”所壓制的事。

倘若不是陳月意志強大,幫助了自己,恐怕自己根本沒有可能會戰勝那隻“夢魘”。

“妖化”的厲鬼,其實力由此可見一斑。

林震雖然不覺得安倍明彥的實力會比自己強,但從之前短暫交手之中,他那多變的手段來看,即便是弱,他也不會比自己弱上太多。

既然安倍明彥無法解決掉那三隻妖物,也就是說,它們的實力不可小覷。

這是林震所擔憂的事。

不過,比起擔憂,讓林震欣喜的也正是因為如此。

擊殺妖物,吸收它們的力量,所能得到的收益,要比尋常厲鬼更大。

林震並不懼怕挑戰,相反,越是強大的敵人,越能夠激發他的戰意。

而且現在他的實力提升,林震也想要找些旗鼓相當的對手,舒展一下筋骨,看看自己究竟比之前強了多少。

“就只有這三隻妖物嗎?”林震看向安倍明彥,詢問道。

安倍明彥表情嚴肅,搖了搖頭,道:“老實說,我也不清楚…”

“我是三天之前去的先祖故居,在那裡遭遇到這三隻妖物,並與它們發生了一場戰鬥。”

“結果就是,我因實力不濟,只能選擇避其鋒芒…”

“而在那之後,我派出式神去監控那附近的情況,得到的訊息是,它們三個,已經將我先祖的故居,當成了巢穴…”

說到這裡,安倍明彥無奈地嘆了口氣:“都怪我的肩膀不夠寬厚,連先祖的故居都無法守護…”

林震微微皺眉,沉默思索片刻,道:“也就是說,目前盤踞在那裡的妖物,可能並不僅有這三隻…”

“你與這三隻妖物交過手,你覺得,以我的實力,能完勝嗎?”

林震注視著安倍明彥,詢問道。

安倍明彥攤了攤手:“林先生,我並不清楚您的真正實力,不是嗎?”

“不過以您之前與我交手時的實力來判斷,我認為您可以勝過它們。”

林震微微頷首,安倍明彥說的是實話,他確實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實力。

“事不宜遲,準備一下,我們就出發吧。”林震說道。

之所以選擇現在出發,是因為一旦太陽落山,妖物的實力會有所增長,對於他們來說,反而會增添一分風險。

安倍明彥頷首道:“好,我立刻就去做準備!”

安倍明彥走後,林震也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將斗篷的兜帽重新戴上,隨後走向前院。

不消片刻,安倍明彥便完成了準備,來到林震身邊,微笑著說到:“林先生,我們可以出發了。”

林震隨意打量了一下安倍明彥,發現對方與之前相比較,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也不知道他都準備了些什麼…林震暗自揣摩著。

這傢伙,該不會和我一樣,把法器符咒等物品,都藏在衣服裡吧…

雖然好奇,林震卻是不動聲色,任由安倍明彥在前方帶路。

安倍明彥口中的“先祖故居”,距離他所居住的地方不算太遠,但也不近。

林震跟隨著他翻過了所處的這座山,大概走了一個半小時左右,林震渾身的汗毛突然豎起。

一股極強的妖氣,自前方密林之中瀰漫過來。

此時,即便安倍明彥不說,林震也知道,他們的目的地,就在前方不遠處。

安倍明彥湊到林震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先祖的故居就在前面不遠處的竹林裡,我們要小心一些,薴所掌握的巫術很詭異,可以製造幻覺…”、

林震微微頷首,並沒有說什麼,心中卻是腹誹道:你自己不也是製造幻覺的高手嗎…

林震取出“冥鐵”菜刀,正準備繼續向前,卻只見安倍明彥將右手探入懷中,而後取出了一沓白紙製成的小人。

這些“小紙人”與之前安倍明彥對付自己時,召喚三隻惡鬼所用的“小紙人”幾乎沒有什麼差別。

如果非要說有區別的話,那便是每一張“小紙人”上,都畫著不同的符文…

安倍明彥低聲唸誦出咒語,隨後將手中的“小紙人”隨意拋灑出去。

那些“小紙人”散落在地,在一陣雲霧之中,化作了十幾只造型各異的怪物。

這些,全部都是安倍明彥的“式神”。

不可否認,“陰陽師”的這種手段,確實神鬼莫測,就連林震都覺得十分新鮮。

什麼繪紙成軍,撒豆成兵這種手段,先不談其實用性如何,召喚出來的“式神”戰鬥力強弱,單就論視覺效果,那絕對是有排面的。

此時林震不禁心中暗想:既然這安倍明彥說“陰陽師”的源頭是我們陰陽一脈,那是不是我們也有類似的術法,只是師父沒有傳授給我呢?

還有,為什麼師父不承認“陰陽師”與我們之間的淵源?

這些疑問,也只能等下一次見到師父,才能得到解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