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說著,然後轉過身吩咐韓虎。

“韓虎,你去車裡把我的揹包拿來,裡面有我需要的法器和材料。”

我吩咐道,同時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步驟。韓虎聞言,立刻轉身跑向停在不遠處的車子,不一會兒便揹著我的揹包跑了回來。

我開啟揹包,取出了一應俱全的法器:香爐、符紙、黃表紙、硃砂筆,還有幾樣特製的驅邪避穢的香料。

“師父,都準備好了。”

韓虎站在一旁,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緊張。

我點了點頭,開始佈置法壇。

首先,我在院子中央清理出一塊空地,用黃表紙在地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八卦圖,以定方位。

接著,將香爐置於八卦圖中心,點燃三支清香,插入香爐之中,香菸嫋嫋升起,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瀰漫開來。

我取出硃砂筆,在符紙上迅速勾勒出一系列複雜的符文。

畫好後,我將符紙輕輕貼在香爐周圍,形成一個簡易的陣法。

“蘇女士,請站在這裡,面向香爐。”

我指了指香爐前的一個位置,對蘇曉爽說道。

蘇曉爽緩緩移動,按照我的指示站定,她的眼神中閃爍著期待與不安。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唸誦起咒語。

“天雷神,?地雷神,?五百蠻雷緊隨身,??太上老君行敕令下界護法渡眾生,?若有一個不遵令壓在魁罡不翻身,?奉請太上李老君金光一照化灰塵!?轟轟五雷繞寶殿道法無量鎮乾坤!?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敕。?”

隨著咒語唸完,能夠開啟陰陽兩界的通道,讓蘇曉爽的魂魄得以暫時離開這個束縛她的世界,進入李雲天的夢境。

隨著咒語的迴盪,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法壇周圍湧動。

突然,香爐中的香菸猛地一顫,彷彿被什麼力量牽引,向著蘇曉爽的方向緩緩飄去,環繞在她的周圍。

“蘇女士,準備好了嗎?一旦進入夢境,你只有二十分鐘的時間。”我再次提醒道。

蘇曉爽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準備好了,謝謝你們。”

我輕喝一聲,雙手結印,將全身的靈力匯聚於掌心,猛地推向蘇曉爽的魂魄。

只見她的身影微微一顫,隨即變得模糊起來,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緩緩升空,最終化作一道淡淡的白光,穿透了陰陽的界限。

“師父,她進去了嗎?”韓虎在一旁緊張地問道。

我點了點頭,目光緊盯著香爐中的香菸,它們仍在緩緩飄動,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奇異感。

“是的,她已經進入了李雲天的夢境。現在,我們只能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院子裡的氣氛異常凝重。我和韓虎都保持著沉默,生怕打擾到蘇曉爽與李雲天的重逢。

終於,二十分鐘的時間到了,我再次唸誦咒語,引導蘇曉爽的魂魄迴歸。

隨著咒語的結束,那道淡淡的白光再次出現在我們面前,逐漸凝聚成蘇曉爽的身影。

她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淚光,但更多的是滿足與釋然。

“謝謝你們,我見到他了。雖然只是短暫的相聚,但我已經心滿意足了。”蘇曉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

我點了點頭,心中也為她感到高興。“蘇女士,你的心願已了,接下來我會為你超度,讓你能夠安心地前往彼岸。”

說完,我再次唸誦起超度的經文。

“赫赫陽陽,?日出東方,?吾敕此符,?普掃不祥,?口吐三昧之水,?眼放如日這光,?捉鬼用天蓬力士,?破病用鎮煞金剛,?降伏妖怪,?化為吉祥,?急急如律令!”

伴隨著經文的迴盪,蘇曉爽的魂魄逐漸變得透明起來,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夜空中。

“師父,我們真的幫到她了嗎?”韓虎在一旁問道。我微笑著點了點頭。

“是的,我們幫到了她。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和遺憾,但有時候,放手也是一種解脫。”

說完,我收起法器,和韓虎一起離開了老宅,回到了金安小區的大平層。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李文華的電話。

李文華在電話那頭告訴我。

“石先生,今天早上我爸走了。我爸走的很安詳,只不過我爸留下了一句遺言。”

“什麼遺言?”我有些好奇的詢問。

李文華在電話那頭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我爸說他跟我媽生不同寢,死不同穴。

還說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娶了我媽。我爸說昨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在夢中我爸已經釋懷了一切。

今天早上我爸走的時候倒是蠻安詳的,臉上還帶著笑。只是我媽現在的狀況有些不大好。”

聽到李文華的敘述,我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這既是對李雲天老人終於得以釋懷的欣慰,也是對蘇曉爽與李雲天之間那段未了情緣的感慨。

同時,我也意識到,李母的情緒可能會因此受到極大的波動。

“李女士,請您先照顧好您母親的情緒,她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來接受這個事實。”

我溫和地說道,“至於您父親的遺言,雖然聽起來有些決絕,但我想那更多是他內心深處長久以來未曾言說的情感釋放。在夢中與蘇曉爽親和解,也許是他靈魂得到安息的一種方式。”

“我明白,石先生。只是我媽她現在……她好像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認為是我爸的離開與她過去的行為有關。”

李文華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助。

“這是人之常情,李女士。面對親人的離世,尤其是當遺言中帶有某種指責或遺憾時,很容易讓人陷入自責的漩渦。但請記得,每個人都在自己的道路上行走,有著各自的選擇和命運。

您的父母,無論是生前還是夢中,都已經盡力了。”我耐心地勸慰道。

“那……石先生,您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才能讓我媽從這種情緒中走出來呢?”

李文華顯然非常需要我的建議。

說實話,我又能給什麼意見呢?畢竟李雪和李雲天,還有蘇曉爽三個人之間的感情糾葛,已經是整整幾十年的事情。

這三個人之中每個人都有錯誤。

李雲天害死了自己的第一任妻子。因此陷入了深深的自責。李雪為了嫁給李雲天,害死了李雲天的岳父岳母。

而李雲天明明跟自己的妻子之間有矛盾,卻不主動把這些矛盾解決,而是選擇了用出軌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蘇曉爽雖然很慘,可她確實是一個第三者,她明明知道李雲天是有妻子的,可是蘇曉爽還是進入了李雲天和李雪的婚姻。

總之這三個人都有錯。這三個人全部都是惡人而已。

唯獨就是三個惡人之間,李雲天跟蘇曉爽之間還有著某種真情。

我先是對李文華說了一下關於她父母和蘇曉爽之間的恩怨。緊接著我緩緩的開口。

“總之,給予您母親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去消化這些情緒。同時,作為家人,你們需要陪伴在她身邊,傾聽她的心聲,讓她感受到溫暖和支援。

可以試著一起回憶一些美好的時光,或者透過一些儀式來紀念您父親的離世,幫助她逐漸接受並放下。

其次,困擾你母親的是心魔,也是她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所以這件事情不好解決,也只能看你母親自己怎麼想了!”

我道。

“另外,實在不行的話,你也可以尋求專業的心理諮詢幫助。有時候,專業的引導能夠更快地幫助人們走出心靈的困境。”我繼續補充道。

李文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認真考慮我的建議。

“謝謝您,石先生。我會按照您說的去做。我覺得我媽一定會好起來的。或許吧,她這輩子太要強了,可其實她這輩子也挺苦的。

其實這麼多年我一直搞不懂,我媽是一個很優秀的女人,殺伐果斷。可是我媽偏偏在我爸的身上栽了一輩子。倘若我是我媽的話,或許早就放下跟我爸的這段婚姻了。一個女人有事業,有能力,為什麼要在一個男人的身上蹉跎一生呢?”

聞言,我也只能無奈的一陣嘆息,然後輕輕的點頭。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但是現如今這件事情已經解決了,你爸也已經走了。請代我向您母親表達我的哀悼之情,並告訴她,逝者已矣,生者如斯。願她能夠早日走出陰霾,迎接新的生活。”我真誠地說道。

緊接著我結束通話了電話。李家的事情終於也算是解決。只不過這個結局讓人有些悵然若失。

現如今我手頭兒倒是沒有什麼大事了,只剩下我們店鋪附近的那個商店。商店老闆究竟是怎麼死的?這件事情我還要解決一下。

恰巧已經是清晨。我起床衝了一個澡,然後和韓虎簡單的收拾一下,我們兩個人立刻來到店鋪。

剛剛來到店鋪門口,我們就看到了那個商店老闆的老婆。她一早就站在我們店鋪的門口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