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深深的心累。
家本來應該是可以讓人安心的避風港。
可是,紅家現在的情況,幾近於分崩離析的幫派,裡面各個人都不服彼此,更不服氣現在被選定的老大。
突然的,李凡就能夠來理解紅先生為何願意跟著黃大師在各個城市旅遊,也不願意早些回到紅家之中去了。
換做是李凡,每天回到家中就看到自己的幾個後代為了家裡那點小錢,而爭執地撕破臉面,每日算計彼此。
李凡也是會感到十分的心累,寧可跑到外面去晃盪著,也不願意再在家中多待一個時刻的。
只不過,現在也沒有那麼多的憐憫。
李凡並不是真正屬於紅家的人。
應當來說,李凡是趁著紅家內訌之時,前來加快他們分裂,攥取他們利益的投機者。
他可不打算來做一個幫助別人恢復家庭矛盾的大好人。
那可不是李凡的風格啊。
更何況,紅先生招惹了李凡,這讓李凡更加堅定分裂紅家的想法。
“你最好放下對家人的幻想,他們可一點不愛你,只是想要從你的身上得到更多的利益。”
李凡第一個來忽悠的人,就是跟隨在身邊的紅白。
紅白早就對家裡面的人產生了芥蒂,利用她來一個接一個地對付紅家人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我清楚,只不過,我的情況也沒有你想象得那麼好啊,紅家公司現在是歸我管,可也不完全屬於我的。”
“你別看老頭子好像只愛吃東西,不愛理會外人,實際上,他的心眼多得我都覺得累了。”
紅白說著,忍不住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與紅家人相處,就是那麼的疲憊。
就連紅先生也是時常在算計紅白,讓紅白跟著自己的計劃去前進。
有的時候,紅白想要抗拒紅先生,脫離他的計劃。
殊不知,她又恰巧地因為這種心態,微妙地跌入於紅先生的陷阱之中,被迫跟著他一起行動。
李凡沉默。
紅先生也同樣是李凡一直想不到法子來對抗的危險人物。
他們一路走到了天台,一眼就看到了紅先生的身影。
“晚上好啊,李凡先生,我就知道你會到這裡來的!”
紅先生倚靠著身後的雕花欄杆,朝著李凡招了招手。
其他人圍繞在紅先生的身邊,見紅先生與李凡這個新來的人打招呼,不由得驚愕了起來。
他們的目光看向了李凡,上下地打量了一番。
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不過,能夠判斷出來,這也是不可小覷的人物。
畢竟,就算是再小的人物,只要能夠得到紅先生的賞識與幫助,未來是必定能夠躋身風雲人物的。
這種時候不討好這個人,未來可就沒有機會了。
霎時間,圍繞在紅先生身邊的客人們一併上前來與李凡打招呼。
他們笑面盈盈地面對著李凡,好像李凡也是個與他們相識已久的老朋友一樣。
紅白被這些客人們折騰得心累,卻還是隻有頂著疲憊來應付這些客人。
她抬起頭來看向了站在身邊的李凡。
本來,紅白以為是最忍受不了這些事情的。
可是李凡應對這些各懷心思的客人們,遠比紅白還要熟稔、輕鬆。
好像李凡也與他們認識了很久,在這場拍賣會上碰見彼此是他的榮幸一樣。
那個親切而溫和的模樣,直看得紅白的臉色一陣魔幻。
她早該知道的,做戲可是李凡這一類白手起家的生意人們最為擅長的事情啊。
若是沒有一點做戲和迂迴的本能事,或許李凡早早就垮在了創業的第一步。
或許是與李凡聊得投機,客人們與李凡聊天的心態逐漸變得開朗。
沒有人再在與李凡聊天的時候,有意夾槍帶棒地來陰陽、嘲諷李凡,從他身上撬出什麼東西來。
當李凡的目光落到天台上的時候,紅先生已經不見蹤影。
該死的,小老頭子利用他們來轉移客人,一用完,就立刻開溜了!
李凡暗自在心中唾罵著紅先生,臉上仍然維持著禮貌而剋制的笑容。
聊得盡興,李凡又得到了幾個有點用處的人脈。
他現在人在清水市,最是需要的人脈是美食界、房產與體育界的。
這三個領域的人脈可以替李凡解決掉他未來想要做的大部分事情。
此行,倒也不虧。
待到客人們散開之後,李凡又看到了手機上有紅先生髮來的訊息。
紅先生讓李凡到包廂裡來找他。
難得能夠與紅先生好好地談談,李凡自然是不會錯過了這個機會的。
他可是打算來跟忽悠自己到清水市來,撒手就不理人的紅先生好好地交流一下感情的啊!
“喂,你還打算去哪裡啊?拍賣會可是很快就要開始了啊!”
見李凡扭頭就要走人,被客人們折騰到心累的紅白詫異地叫住了他。
“你先去吧,我還有一些要緊的事情需要先來處理好。”
李凡微微一笑,扭頭就不見了蹤影。
看著李凡離開的身影,紅白也不好再去阻撓著什麼,便只能夠任由著李凡去了。
紅白絞緊了手指,不免感到一點不悅。
到底是什麼事情,會比跟她站在一起更為重要呢?
“紅白小姐。”
忽然,黑暗之中,一道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一聽到了這個女人的聲音,紅白瞬間就緊繃神經。
“原來是你啊,有什麼事情嗎?”
她控制好表情,維持著優雅的姿態轉過身去,朝著那個方向微微一笑。
黑暗之中,秦淮慢慢地從紗簾後面走了過來。
今晚的秦淮打扮精緻,隨意出場,便輕易地碾壓過了在場無數濃妝豔抹的女人們。
秦淮僅僅只是站在了那個地方,身上的威壓就已然讓紅白倍感壓力山大。
“剛才與你說話的人,是李凡先生吧?許久不見他,沒想到你們二位的關係還不錯呢。”
面對著紅白,秦淮的言語之中,彷彿是裹挾上了一絲怨念。
“你都看到了?李凡先生與我交往了有一段時間了。”
紅白只覺得莫名其妙,她不懂秦淮怎麼說話跟仇人一樣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