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只希望著今天這場戲能夠順利圓滿地結束。

陽蜜深吸了一口氣,她剛剛要說臺詞,卻是聽到頭頂吊著的打光燈發出了咔噠的聲響。

她心中困惑,就這麼抬起了頭看去。

第一眼,陽蜜就看到了打光燈直挺挺地朝著自己的面門砸了下來。

片場的眾人發出了恐慌的尖叫,卻是沒有人趕得上來拉開陽蜜。

倏然,一道人影迅速衝了過來,一把拉扯住了陽蜜,推搡到了另一側地方去。

那個打光燈就這樣徑直砸落在地,恰巧,就砸到了陽蜜剛才站過的地方。

陽蜜瑟縮在李凡的懷抱之中,渾身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剛才只差一點點,她就要遭遇天大的災難!

在雪山上受傷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山下醫院距離遙遠,從山上開車到附近的醫院,起碼要跑個三小時才能到。

三個小時,嚴重的傷勢早就讓人痛沒了命。

“沒事吧?”

李凡低下頭去,打量著陽蜜的身影。

“沒,沒有,謝謝你,李哥。”

陽蜜呆愣愣地看著李凡。

她本想壓抑自己對李凡的情感。

但是,誰人能夠抗拒一個願意捨去性命來保護自己的男人呢。

“那就好,你先去休息吧,這場戲暫時延後一下。”

確認過陽蜜沒有受傷,李凡便鬆開了陽蜜的手。

“我的天啊!李先生!還好你跟陽小姐沒事呢!這燈光沒有綁好嗎?怎麼突然就掉下來啦!”

王志洋回過神來,害怕地跑到了李凡的身邊去。

“我,我不知道啊,李先生,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怎麼會拿人命開玩笑呢!”

燈光師被眾人推搡著過來,他自己也是一臉茫然,全然不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們先別說這件事情了,馬上報警,這個燈是被人破壞過了。”

李凡撿起了那個掉在地上的吊燈,檢查了一番。

果然,那吊燈上面存在著被人破壞過的痕跡。

“真的有啊!”

“是誰要陷害陽蜜啊?”

“不是,那是要陷害燈光師吧!誰那麼缺德從燈光下手啊!”

“要死了,這燈可重了,我都要跟兩個人一起扛,要是真的砸到陽小姐,她可能就重傷去醫院了!”

“呸呸呸!你可真是會說話啊!你就不能說點吉利話嗎!?”

眾人上前檢視,果然注意到了那上面的破壞痕跡,紛紛發出了驚愕的喊叫。

“走吧,你也到醫院去看看情況。”

李凡拍了拍發愣著的陽蜜。

他需要陽蜜冷靜下來,明白現在應該做何打算。

這個可憐的小姑娘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我該去作證嗎?可是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到底是誰要陷害我啊?”

陽蜜慢慢反應了過來,眼睛也變紅了。

她只是想著拍個戲早點成名,竟然就遭遇到了這樣可怕的事情。

“問題不是出自你的身上,你沒有錯,你只需要先去醫院,再去做個證就可以了,冷靜下來。”

李凡撐住陽蜜的雙肩,強硬地將她那恐慌的視線與自己對上。

只有在凝視著李凡的眼睛之時,陽蜜才會感覺自己的情緒在慢慢地冷靜下來。

“好,我聽你的,李凡先生……”

陽蜜輕輕地點了點頭,淚水一併滑落而下。

劇組的人將陽蜜送上車前往山下最近的醫院,而李凡則是留在了劇組當中。

棚子裡還是一片兵荒馬亂,大家都不明白怎麼會出現這樣可怕的事情。

李凡環視了一圈,瞥見了站在外面的林雪兒。

今天並沒有林雪兒的戲份,她好端端地待在了旅店之內耍手機衝浪。

沒成想,林雪兒就聽到了這樣糟糕的事情,她就立刻趕到這邊來檢視情況。

結果,這次一過來,林雪兒就聽到有人懷疑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們竟然認為是自己嫉妒陽蜜出風頭,這才用手段想害死陽蜜。

林雪兒本是秉持好心前來的,現在被那些人這樣一說,眼睛紅得像是兔子那般委屈。

見著李凡轉過頭來,林雪兒下意識地就抹去了自己的淚水,扭頭跑開。

她可不想要在李凡的面前表現出脆弱的一面。

她平日裡在劇組人面前,都會表現出一種傲慢的姿態。

那並不是林雪兒仍然端著從前的架子,她只是不想被人小看罷了。

“別哭了,那並不是你的錯,而是另有人所為的,我現在正在想辦法把那個傢伙揪出來呢。”

李凡追到了林雪兒的身後,朝著她喊著。

這個小女人一想歪了,就一路跑到了雪山邊沿上。

這未免太危險了。

“憑什麼大家都懷疑到我的頭上來?我今天一直待在旅店裡沒出來過啊!”

林雪兒只怒視著李凡,既委屈又難受。

“名聲壞了,就容易被人胡說的,不過你也不必在乎那些人的眼光。”

“你的名聲在之後總會好起來的,過度在乎別人的感受對於你的崛起來說不會是一件好事情。”

李凡放軟聲音,免得林雪兒想不開,一扭頭就往後面的雪山跳了過去。

那樣一來,一切就都糟了。

林雪兒緊閉著嘴巴,她說不上所以然來,卻也覺得李凡有幾分道理。

她沒再說下去,只轉過身去抹掉自己凍成冰條的眼淚。

在這種地方流淚,就會容易被冰山的寒風教訓一頓。

“那現在該怎麼辦?還要繼續拍嗎?還是先找出是誰弄壞了燈啊?”

待到自己冷靜了下來,林雪兒這才小心地走向了李凡。

“我已經報警了,等後續情況吧,你先回旅店休息,看你的臉都凍紅了。”

李凡這麼說著,指了指林雪兒那紅潤的臉頰。

這並非健康的紅潤,而是被凍得發紅、發僵的前兆。

林雪兒明白李凡的意思,自然是不敢再在這裡待著,聽話地回到了旅店當中去。

“洛蘭派了誰來搞我?直說吧。”

李凡則是拿出手機,給記者發去了一條訊息。

記者回復:“這我不知道啊!”

“你不說的話,你自己也會倒大黴的。”

李凡冷哼一聲。

這小子肯定清楚,只是不願意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