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地是這一帶的富人區,是個人都清楚這一點,李凡卻是沒想到,自己跟那個老人家如此有緣分。

李凡沒有多想這一點,他想著,總不可能會在這裡碰見那個老人家的。

兩名侍衛開啟大門,迎面而來的便是星光閃爍,暖光打落的精緻大廳。

由名貴香檳搭建起來的香檳塔在暖光下,好似人造製造的陽光,虛偽而精緻。

李凡跟隨在周冶的身邊,悄然地打量著這裡的每一個人。

聚集在這裡的參與者多半是身份不簡單的人,他們模樣精緻,每張臉都像是同一個母親生下來的孩子。

一靠近,便能夠聞到難以忽視的濃重香水,李凡聞多了,只覺得朗朗上頭。

李凡陪著周冶在諸多人的面前刷眼緣,周冶也是在為李凡積攢人脈。

周旋許久,周冶終於是能夠抽出身來陪李凡去喝個酒,放鬆一下。

“老天爺啊,這裡的人可真是精緻,我懷疑你帶著我見了四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李凡只覺得自己是眼花了,都快要不認識人臉了!

“別說得那麼直白啊,不過你剛才在他們的面前表現得很好,我覺得他們對你的感覺都還不錯,尤其是女人呀。”

周冶趕緊看了看周圍,生怕有人會聽到李凡的吐槽。

他還是滿意於李凡剛才的表現的。

每個見到李凡的人都會認為他談吐得當,還誇周冶的眼光不錯,拉攏到了李凡。

“還好吧,我還是穩得住的,就是看到他們都長得差不多的時候,我會忍不住想笑啊。”

李凡想著在桌上拿起一杯香檳。

“你應該往好處想,他們長得一模一樣就恰恰說明,今年的整容行業股票會大漲啊。”

在李凡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隻老手就先將香檳遞到了他的手邊。

“秦先生!”

周冶見到來人,登時驚愕地低呼。

“……是你啊。”

李凡也抬起頭來,認出了眼前的老人家。

那個老人家正是前幾天幫過一次的老乞丐。

此刻的秦先生白髮蒼蒼,卻是有著勝過年輕人的意氣風發。

“你看起來並不意外,是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了嗎?”

他看著李凡,眼中盡是欣賞的笑意。

“我只覺得當初的你有點身份,只是沒想到您的身份會是這樣的厲害啊,你好,秦先生。”

李凡說到最後,禮貌地補上了一句招呼。

“不必這樣向我問候,你要是見過那樣的我,就該知道我對這種虛禮沒有什麼好感,還是說,你是有意要嘲諷我呢?”

秦先生皺了皺眉頭,言語半是戲謔。

“不不不!秦先生!我朋友沒有要嘲諷您的意思!”

聽秦先生這樣說話,周冶先替李凡著急了起來。

在這座城市,得罪誰人都好,尤其不要得罪秦先生!

“你別激動,秦先生只是開個玩笑。”

李凡拍了拍周冶的肩膀。

“唉,現在的年輕人思維可真是刻板啊,怎麼就把我給想成了一個古板又臭脾氣的人呢。”

秦先生遺憾地嘆息著。

被秦先生一說,周冶只覺得自己那張舌燦如花的巧嘴都快要不會說話了。

“沒關係,來喝杯酒吧,年輕人。”

秦先生毫不介意周冶的緊張。

“你說話可得小心了,這位是曾經的城中首富,現在也是地下皇帝,不要說錯話得罪人了!”

趁著秦先生沒注意,周冶貼靠到李凡的耳邊,低聲且畏懼地說明這一點。

若是得罪了這位秦先生,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至少,這輩子都別妄想再踏入上層了!

“李凡?你小子怎麼能進到這種地方來的?這裡可是高階酒會,不歡迎你這種小人物啊!”

忽然,一陣囂張的聲音從李凡的身後響了起來。

李凡回過頭去,便看到了宋姜的身影。

那傢伙左手摟著個濃妝豔抹的女伴,姿態跋扈地走了過來。

李凡皺起了眉頭,一段時間沒見,宋姜身邊的女人又換了一個,這個爛人果然是爛到了根底,無可救藥。

“這就不必你來多嘴了,宋姜,你不過是依仗你叔叔的光才能夠參加這場酒會,你也配來這樣囂張?”

周冶一眼就看出宋姜來者不善且與李凡有仇,他身為兄弟,馬上就來替李凡駁斥回去。

“哦?這是老宋的親戚嗎?”

身後,秦先生也開了口。

“秦先生?!您老怎麼會在這裡啊,您好啊,好久沒見了!我叔父很想念你啊!”

秦先生一開口,就猶如威懾之光那般嚇得宋姜止住了腳步。

一聽宋姜這話,李凡就明白這個傢伙是怎麼混進來的。

宋姜自己沒有什麼能耐,但是依靠著他叔父的能力,他也能夠到酒會來混個眼熟。

李凡嗤笑了一聲,被宋姜聽到,狠狠地剜了一眼。

“秦先生,您怎麼跟李凡這種人待在一起,他只是個普通的小人物,進不來這種地方的!”

宋姜擠到了秦先生的面前,毫不客氣地挖苦著李凡。

他一見李凡就覺著八字不合,想著趕緊處理掉,免得再被李凡這個傢伙反殺。

“這麼久沒見,你只有嘴皮子功夫見長啊。”

李凡就知道宋姜這種陰險小人是不會有意去磨鍊自己的能力的,他只懂得背後插一刀。

“我倒是覺得李凡是個不錯的小子,這話是老宋教給你的嗎?”

秦先生從容地喝了口酒。

“不是啊,我自己覺得這小子噁心罷了,秦先生,你可千萬不能跟這種人合作,他肯定哪天就捲款走人!”

宋姜慌忙擺手。

他可不敢將事情牽扯到了自己的叔父身上,那可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一旁的人們慢慢地圍繞了過來,大家都想著來與秦先生打個招呼,也是對這邊的情況頗為感興趣。

“嘖,事情鬧大了,這裡面可有不少商業大佬啊。”

周冶瞥見圍觀的人之中,有幾個商業界有名的大佬,一旦被他們嫌棄,今後與他們合作的機會可就沒了!

李凡心無波瀾,現在丟人的是宋姜自己,並不是他。

他與秦先生聊過,知道秦先生最討厭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