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的時間還算是充裕,他也並不著急來喊陳姐出來見面。

他回過頭去,看向了開在麵館另一邊的早餐店。

說來奇怪,平常每一天都能見到營業的早餐店,今天竟然意外地沒有開張。

早餐鋪上也沒有寫下聯絡方式,李凡只有與陳姐聯絡以後,再去找錢老闆要一個早餐鋪老闆的電話。

在等待陳姐來的這一個小時裡,李凡在店內幫著收拾了一下東西。

雖然他重新修整了麵館,但是其中仍然有一些髒亂,這些只能夠由人工來清理。

花姐和周雅他們已經忙碌了一上午,卻沒有說出過一句難受的話語。

陳姐的到來,比李凡預想的要慢,她是在兩小時以後才趕了過來的。

她風塵僕僕,一靠近李凡的身邊,還能夠聞到一股麥香、汗水與藥味混雜的氣息。

“你好你好,不好意思啊,讓你久等了啊!我這邊有點事情拖住了!”

陳姐在衣服上抹了把手上的汗漬,這才去與李凡握了一下手。

“沒事,我可以理解,我們來好好聊聊吧。”

李凡並不介意,他在等待的這段時間也沒少忙著自己的事情。

而且,李凡看得出來,拖住陳姐的事情應該不是一件簡單的小事。

陳姐與李凡相對而坐,她的頭上還在冒著熱汗,仍然在耐著性子與李凡談起店鋪出租的事情。

“你的店面很好,我們麵館最近想要擴建,我就想來買下你的店面,價格方面,我們一定給出高過市場價的……”

李凡的話音還沒有落下,陳姐就沉下了臉來。

“不行啊,李先生,你也看到了吧?我說的是招租不是出售,我暫時不打算出售我的店面啊。”

陳姐的神色變得肅穆。

這個店面盤下來可是要花費不少錢的,陳姐寧可出租,也不願意賣出了這個店面。

現在的房價有多可怕,陳姐看得出來,店面留在手上出租,永遠比賣出來要好得多。

至少這個店面還緊握在手中,陳姐還有一點底牌可用。

李凡沉默了一瞬,陳姐並不打算出售,而他覺得租用的話又太麻煩了。

他對面館的擴建自然是保證這擴建的地盤都完全屬於自己。

有一半的店面是屬於別人的地盤,這種事情想想都離譜。

李凡可不打算吃這個啞巴虧,每個月都要給陳姐幾萬塊錢的租金。

他也懂得買下一套店面對自己的未來多有利。

思來想去,李凡決定改變一下話術。

“陳姐,我看你這個店面其實挺好的,坐落在這條美食街上,肯定是可以賺大錢的地方啊。”

“但是你怎麼就不繼續開你的糕點店了呢?糕點店也可以做得很好啊,現在的年輕人都懷念起古代的糕點呢。”

李凡想著藉此來套出陳姐不惜出租店鋪的困難情況。

這年頭似乎掀起了古風潮流,年輕人復興起曾經的古裝,偏好吃古代的各式糕點。

陳姐開的糕點鋪完全可以走這一方面的風格,再稍微裝飾一下,肯定可以吸引不少年輕人穿古裝來的。

“唉,那也是家裡出了一些麻煩的事情啊,不然誰會想著丟下好端端的生意不做呢?”

一提及起了這些事情,陳姐就忍不住嘆息了起來。

李凡知道人與人之間拉近距離的最好方式,就是一起傾訴苦悶的傷心事。

一有了相同的苦悶,這兩個人的關係就比較容易拉近幾分,這也是打破尷尬的一種話術。

“不瞞你說,陳姐,我最近也是遭遇了一件麻煩事情,差點就保不住這個小店了啊。”

李凡佯裝苦悶地笑了一聲。

先前的事情確實很大,甚至是差點逼得李凡將麵館與自己都給賠了進去。

“你年紀輕輕的,又長得那麼有福氣,不像是會倒黴的樣子啊。”

陳姐上下地打量了一下李凡。

李凡聽出陳姐的意思分明是在說他年輕,怎麼可能會遭遇大事。

可能在所有老一輩的眼裡,李凡的模樣就像是那些不自量力的年輕創業者。

“我也希望是這樣的啊,但是現實就是給了我一巴掌,讓我知道人生有多殘酷啊。”

“之前太年輕氣盛,得罪了個不該得罪的人,差點被他爸給搞死,幸好有人幫忙挺了過來。”

“不然,我現在也沒法好好地在這裡和你說話了啊。”

李凡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就是最近那個得罪了張先生的人?這事情在業內可火了,大家都覺得你不得了呢!”

陳姐緘默了半晌,不敢置信地注視著李凡,像是要將他給盯出洞來。

李凡怔愣了一下,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會被傳得連業內都清楚。

“我也沒有想到我能夠從那位先生的手下苟活下來啊。”

意識到這會是個賣慘的好機會,李凡立刻裝了起來。

這也是個讓陳姐以為自己勢力不小的好事!

“你……唉,你年紀輕輕的,怎麼就得罪了那種大人物,不過我看你也挺有本事的啊。”

“你應該是認識了其他人吧,不然你怎麼會毫髮無損,張先生還被你給搞了進去。”

說著,陳姐小心地壓低了聲音。

“我可不敢當啊,陳姐,你就別這麼說了,我也就是得了貴人的一點小幫助罷了!”

李凡越聽越覺得離譜,趕緊擺了擺手。

陳姐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只是擺弄著自己的手機。

但是李凡的心中清楚,陳姐應該已經有了自己的決定。

“這樣吧,李凡,你要是能夠幫我解決家裡的事情,我也可以答應你,把店面賣給你的。”

彼此沉默了許久,陳姐終於是開了口,打破了這份尷尬的死寂。

“你說吧,陳姐,我能幫到你的,我就幫。”

幫不到就算球,李凡心中暗道。

“其實我兒子突然像是發癲一樣,學也不肯上,天天在傷害自己,我爸又生了重病,著急要錢做手術。”

“太多事情堆在一起,差點把我人給搞崩潰了,所以我就想著趕緊把店面租出去……”

陳姐慢慢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