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跳到小路的星星上。小路上的星星與其他的星星不同,上面不再是一片死氣。
有的星星上有澹澹的花香之氣,有的星星上有沙沙的竹葉聲響。只是想要深入星星裡去探索,卻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大門阻攔,不得而入。
清一試著用各種辦法想要進入,最後也只能從一個又一個星星的邊緣,向遠處走去。
也許這就是一個星星,只是幻化成了無數顆,清一總想找到相似點,卻不得其法。不知年月幾何,只能奮力的向遠處走去,雖然身邊無數星星閃爍,其實也如荒蕪之地一樣,聽不見聲音,看不見生物,只有一個不停前行的他,和近在眼前,實則遙遠的星星。
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十年,也可能過了一百年,就在清一感覺自己有些疲憊,精神都恍忽的時候,看見了一盞明燈照亮了天空。
清一沿著亮光走到看一個小樹林中。樹林中火紅的桃花,雪白的梨花,嬌豔的海棠花,楚楚動人的櫻桃花都開得笑盈盈的。萬紫千紅,飄蕩著濃郁的花香,讓在黑暗中看慣了星星的清一,一時迷亂起來。聞著花香,似乎回到了東州,與果果曾走過的那些深山老林中,難得一見的漫天花海。
清一無言的跟著光亮走進樹林中,樹林花香四溢卻沒有絲毫聲音,風聲和蟲鳴都沒有。清一隻覺自心底泛起了一陣寒意,腳步更輕更急。
而樹林終於走到盡頭,露出瞭如白晝一樣的光亮。入眼的卻是一片竹林。
百十來根竹子稀稀疏疏的生向上生長著,地面上較為乾淨清潔,只有斑駁的竹影,落在地上形成一種整體疏朗的感觀,顯得整齊明朗,錯落有致。
竹林一眼就能望見盡頭,似乎主人種的竹林也只是為了要竹中賞花。
竹林中一個石桌,兩個石凳,一個竹子搖椅,還有一個裝滿了花瓣的花籃。竹林盡頭處有三間茅草屋和一口水井,再無其他。
清一慢慢走近,一個人影突然從竹林前方的屋子裡走了出來。見到清一,並不驚訝,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手裡端著一個茶壺兩上茶杯走了過來。
清一抬手一條火龍襲去,直燒到男子面前,男子不躲不閃,只見他微微的抬起手,一陣風吹過,火龍就化為烏有。男子毫髮無損的繼續向前走來。
將茶具放到石桌上,坐也下來,溫和的對清一說道:“我不是心磨,不用燒我,你也燒不到我。”說罷,抬起手倒了兩杯茶,其中一杯推向清一。
花茶香氣四溢,只是淺淺斟上一小茶盅,滿竹林便是花茶的幽香了。竹林,花茶,好一副澹泊之景。
清一冷哼一聲,大方的坐到了對面石凳上,他到是要看看有什麼花樣。
男子端起茶杯,輕輕的吹了兩口,將上面漂浮的花瓣吹散,便喝起茶來。花香氤氳的水汽裡彌散著如煙霧般的迷濛,映照著男子的臉上,一臉的平靜。
男子看著清一,如同照鏡子般,赫然是兩個人一模一樣。可能就連清一自己都不知道哪個是真實的他。只見男子輕啄茶水,風清雲澹。
清一紋比不動,只是直直的盯著他看。
半晌,男子嘆了口氣,“怎麼越來越尖銳了,見面就打,這可不像你啊!”說著男子又倒了一杯茶水,看著清一,“你不喝?這可是三千年的花泡的茶,知道你要來,我都準備一早上了。”
清一沒有動作,仍仍直直的盯著男子,完全是不聽不說不動的狀態,只是看著男子表演一般。
“呵呵!原來你會這麼好玩。”男子一口喝完茶水,看向清一,笑的魅惑不已“你被魔心嚇著了?五脈沒有幫你麼?”
清一疑惑不已,落出了微微的迷茫。魔心?五脈?沒有聽過。
“原來是這樣,”男子伸出手,一揮衣袖,沒等清一戒備,一個畫面便出現在了眼前,赫然就是眾修士大戰的場景,在那山頂上,敲鐘的男子和最後為自己注入五彩光芒的男子,雖然是同一個人,但是卻有著不同的心魂。
男子指著敲鐘的男子說道:“這個就是魔心,那個是五脈,他沒告訴你麼?”
清一搖了搖頭,他並不知道他們叫什麼。不過這名字倒是挺配的,魔心,卻實是如此。
“唔!”男子突然襲向清一,直接將脈氣注入清一體內,探查清一的情況。待清一反應過來時,男子已經退了回去,又重新喝起茶來。
“沒想到,你的五脈經過這些年月已經這麼不堪了。難怪五脈只是給你注入五脈光彩卻沒有啟動。”男子說的話,令清一一頭霧水,難不成自己這是重新輪迴了?
“萬年了,太久了,你再不來,我都要堅持不住了,”男子幽怨的看向清一,再次將茶杯推向清一“喝了吧,喝了就可以啟動五脈光彩了,我也就功成身退了。”
清一抬起手拿起茶杯,冷冷的看向男子:“你想走?就把話說明白,你們總是這樣神神秘秘的,有什麼意思?”
“哎,你這是什麼話,這些都怪你啊,你不讓我們說啊,以前你那麼妖孽,總喜歡玩猜猜猜,只讓我們知道該知道的,其他的都不知道。”男子氣的跳腳,指著清一不停的叫嚷。
“這些都是我做的?戰場、五行陣、和你?”清一不敢置信,自己以前真的這麼厲害,那為什麼現在總是捱打的命,要是自己能設計這些,怎麼不給自己一個妖孽的開頭,直接修成大能呢。
“應該是吧,你總愛故弄玄虛,設了一個又一個迷,然後自己猜,誰知道你還在哪裡設了什麼東西。”男子揮了揮手,不太在意的說道,“你快喝了茶吧,我要走了,太無聊了,不想呆在這裡了。”
“最後一個問題,我是誰?”清一抬起頭,盯著對方的眼睛,想從中看出些什麼。
“你是.....唔,不能說,我說不出來!”男子痛苦的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了。
清一看著男子,見他注視著自己,便將茶杯送到嘴前,男子緊盯著清一,隨著他的動作,而呼吸略顯急促,眼中有著興奮光芒,似乎預示著勝利將至。
清一輕聲笑了出來,將茶杯裡的水迅速的波向了男子。
男子躲閃不及,被波了一臉,滋滋的聲音響起,男子被茶水腐蝕,瞬間化作一灘水,酒入了大地,將地面燒成一塊漆黑。
“還不出來?”清一高聲厲喝。
“小子,你還是破了我的心魔咒,我輸了,陣法書是你的了。”樹林裡迎著花瓣雨飛來一個人。
仍然是清一的臉面,只不過更顯的俊逸瀟灑,男子端詳了清一半天,無奈的將手裡拿著一個玉佩,送到了清一面前,“願賭服輸,把這個吸收了,就可以看到無言書上的陣法了,不過陣法是否能參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說罷,男子拿起一旁的花籃,起身飛走。
清一拿起玉佩,用手把玩了一會兒,心魔說的沒錯,以前的自己是挺欠揍的,沒事玩什麼考驗,一個又一個陷阱的,都是在給自己挖坑。
將玉佩貼到頭上,只一會兒,就感覺一道光芒籠罩了自己,一道道陣法傳承湧入意識海中,須臾間,就吸收了上萬個陣法心得,再開啟無言書時,只覺得的一個個陣法顯露在眼著。
頭,如同要爆炸一般,被擠入的資訊衝擊著。
“唔——”清一抱著痛呼,恨不能抓住以前的自己,暴打一頓。
“清一,清一,你怎麼了?怎麼回事?”白辰見到清一突然抱頭大喊,不由的嚇了一跳,急忙的跑了過來。
“唔——”清一緩了一會兒,感覺好多了,才睜開眼睛看向白辰。心裡不由的罵人,這都是什麼事,沒事給自己找罪受。
“沒事,我休息一下就行。”清一說著坐了起來,靠在一塊大石頭上,微微的喘了口氣。
“你真的沒事?你的眼睛很紅啊”白辰不放心的問道。
“沒事!多久了?”清一不知道里面和外面的時間差距是多少,不會一轉眼又過了十年吧。
白辰看了下天,說道:“半小時辰吧,我功法還沒吸收完,就聽到你的痛呼聲了。”
清一輕聲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頭痛感覺太過強烈,他只想將東西快速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