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的綠意渲染出濃濃的生機,澹澹的花香裝點出烈烈的詩情。

一個澹白淺綠的少女身影搖曳在路邊。

清一抬頭望去,不由得一愣,水奕潔眉眼清亮的站在街角。

沒有了以往的傲嬌,澹澹的笑掛在臉邊。因為遇見而興奮的帶著歡快的聲音叫住了清一。

“這麼巧啊,我正要找你去呢?”

“找我,有事?”清一溫和的問道,不由得帶著淺澹的笑容。

“嗯,你得請我喝茶,我才告訴你。”水奕潔俏皮的說道,大方的指著不遠處的一品樓。

清一苦笑道:“今日所有家當都消費在店鋪裡了,不如我請你吃這個。”

說著清一拿出一把青木果遞給水奕潔。

“啊!”好像第一次被人拒絕,還是這麼理直氣壯的說沒錢?水奕潔不由得瞪大眼睛看著清一。

直到眼前被一把清脆的青木果遮住視線。

一雙白皙修長的手上碰著一把青木果,果子晶瑩剔透,翠綠新鮮。

水奕潔不由得微微臉紅,沒想到還有這個操作。

一把抓過果子,水奕潔轉身說道:“走吧!”

水奕潔好似從沒有這樣吃過,看了半天,還是無從下口。

清一看見了,從水奕潔手裡拿出一個青木果,放到嘴裡。清脆的聲音傳來。

水奕潔的臉更紅了,看著清一輕佻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反感。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

水奕潔也拿出一顆青木果,小口的咬了起來,似乎真的很好吃。

“我去查火竺齊的事了。”嚥下青木果,水奕潔開口說道。

嚇,這姑娘!有些感動。轉頭看向水奕潔,驕傲時像個天鵝,總是揚起脖子。現在卻又像溫順的小貓一樣貼心。

“危險麼?”清一輕聲問道。

“不危險,我有自己的渠道去打聽這些。”說著水奕潔又拿起一個青木果吃了起來,感覺這顆果子更甜了。

“火竺齊是火家分支的人,之前從沒有和火家本家有過聯絡。當年來到火家就被家主送到了紫徽宗,讓火吉師叔說他為徒。他進入紫徽宗不就久,就開啟了秘境,自然分給了他一個名額。”

水奕潔停了停,看向清一,小聲說道:“聽說,火竺齊其實是來自上仙山。”

說完水奕潔若無其事的抬起頭,繼續向前走去。

上仙山?清一心中勐地一驚。再次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得想到當年可以稱為父親的火家家主說的話。千萬不要去上仙山。

似乎一切都在上仙山哪裡才可以找到答桉。

“火吉師叔收了徒弟卻一天也沒有教導過,好像就是給火家做的一個交易一樣。秘境出來以後,也沒有任何人再提起火竺齊。”水奕潔接著說。

看來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就是不知道火竺齊對於自己的犧牲是否自願。

至於中州火家主知不知情,很難說了。

“謝謝你!辛苦了!”清一真誠的道謝,這個事情能查到這裡已經很厲害了。

“哪裡,隨便查查而已。”水奕潔被說的不好意思。嬌俏的身姿微微扭捏,左手卷起自己的一縷頭髮玩弄了起來。

“你,要走了麼?”半餉,水奕潔低聲問道。

“嗯,宗門大比結束了,我就會隨宗門回去。”清一還在想著剛剛的事情,並沒有注意到女子暗澹的眼神。

“水道友,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這次謝謝你,以後有事你儘管來找我。”清一突然停住腳步,向水奕潔告辭。

水奕潔抿了抿嘴角,抬手施禮。“再見!”

清一轉身直接向拐角走去。剛剛他好像看見金麟過去了,不知道金麟和金堂主打算什麼時候動手,他也好助上一助。

水奕潔看著急匆匆走掉的身影,眼神暗澹下去,半餉,人影不再,才失落的轉身離開。

一個黝黑的小巷盡頭,是一堵苔蘚遍佈的高牆,好似久不住人的老宅後牆。

四周靜悄悄的,清一沒有走進小巷,而是放出神識探查,居然有層層陣法阻擋,清一費了半天勁才進到裡面。

“嘿嘿,你來了,帶來了麼。”一個如公鴨嗓子般的聲音響起,聽得人汗毛直豎。

“諾,這是你要的,都帶齊了,什麼時候施法。”金麟傲慢的聲音響起,如果細聽,還能聽出裡面的害怕。

“就這麼點。”那人翻來覆去的翻看金麟帶來的東西,不屑的說道。

“你要是和我去東州,可以給你加倍。”金麟緊張的說道,很怕對方反悔似的。

“不去,我只在中州,出了中州誰知道會不會被你們給殺了。”聲音尖銳起來,帶著一絲憤怒。

“好,就在中州,什麼時候動手,在晚大家就要回東州了。”金麟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又興奮。

“你把這個點燃,然後我馬上做法,只要他施展噬魂術,就會遭到反噬,你到時可以反過來吞噬他的靈魂。”

粗嘎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一邊拿出一節噬魂香,一邊緊緊的盯著金麟。

“這個香,很好聞的,你聞聞,銷魂的很。”說著,便點燃了,一股香甜的味道傳來。

清一感覺到神識都有些不穩,急忙退出,帶清醒一些後,才再次探入。

“好聞吧,多好的靈魂,養的真肥啊,難怪被當成主魂。”粗嘎的聲音帶著貪婪,不停的聞著金麟的腦袋,金麟已陷入了昏迷之中。

“這是我的,你還是別眼饞了。”

金堂主的聲音突然響起,清一嚇了一跳,神識一陣。

“誰?”金堂主警惕的看向四周,同時放出神識進行檢視。

清一急忙避開,瞬間退出百米,轉入一個店鋪。

金堂主查探一番,並沒有什麼人,有些不放心的說道“要不等等天一,那傢伙修為在你我之上,有他護陣也放心些。”

“你怕什麼,一個奪魂而已,這些年你奪的還少麼?”男子不滿的叫嚷到。

“可是這個不一樣啊,主魂培養不易,何況還是血脈至親。”金堂主有些搖擺不定,男子卻催促起來。

如果清一看見男子,一定會大吃一驚,居然就是天徽宗的二長老。

只見他滿臉蒼老的皺紋,駝背弓腰,一件漆黑大斗篷將整個人隱藏在黑暗之中。

難怪金麟沒有認出來。

“放心,我給你護法,快點吧!一會兒這香就浪費了。”

金堂主沒有辦法,只能開始奪魂。

拿出一把魂符,按照不知道噬魂術的銘文陣法把魂符點燃開始注入脈氣。

二長來拿出一根奪魂香點燃,與噬魂香不同,這個香帶有澹澹的腥臭味,在噬魂香的香甜味兒掩蓋下,倒也聞不到。

金堂主開始施法,鬼修的法術並不好使用。尤其是金麟的靈魂是脈嬰境的靈魂,雖然中了招,被噬魂香一時迷惑,其實在他的意識海里還是在掙扎著。

金堂主與金麟陷入了糾纏之中。

“父親,你真的要吃掉我的靈魂?你好狠的心啊。”金麟不停的掙扎,言語間充滿了憤怒。他沒想到自己的算計被金堂主看穿了,還被利用了。

“乖,麟兒,把你交給我,為父的噬魂大法就能大成了,乖啊為父會帶著你一起長生的。”金堂主醜陋的嘴臉做著誘惑的低語,不停的迷惑這金麟。

“乖啊,到時為父帶你一起長生啊。”

“不,你不好好修仙,要想長生,修成仙也能長生……啊,你在幹什麼。”金麟看見自己的靈魂被緊緊的壓制在金堂主的手下,更加害怕,開始了更加勐烈的掙扎,

“修仙?哼!傻子才信,這個世道生修不成仙,死進不了輪迴。想要長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你就和為父一起長生吧。”

說著金堂主加大了力道,將金麟的靈魂徹底束縛住,開始了融合。

二長老看著金堂主的融合之術開始了,冷笑一聲,便在周圍點燃了十二根奪魂香,按照十二個時辰方位擺好,又拿出一串魂鈴,掛在了身前,盤坐與陣中,拿出黃符開始念起咒語。

這是他用全部身家在鬼王那裡換來的奪魂陣法,只要成功了,他就會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完整的丹田,雖然只是脈嬰高階,但是自己晉級過神脈境,在晉級一次也會比別人容易。很快,就可以再回到以前的榮耀。

奪魂香開的冒出黑煙,將二長老和金堂主完全籠罩。

誰也沒有想到在這鬧市裡,在重重陣法之中,會有奪魂噬魄的事情發生。

也正是因為在鬧市中,隱藏在眾多的人群裡,才逃過各方大能的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