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全部離去,大家才有時間看向受傷的眾人。

大家或多或少都有傷在身,最嚴重的就是經脈寸斷的清一和昏迷不醒的二長老。

金剛和土力帆二人抬著清一,金堂主扶著二長老,眾人回到艙內。

飛船恢復了平靜,如同在平地一般沒有半點顛簸。

船內眾人一片寂靜,這場大戰打破了他們認知,一直以來強大的宗門竟敗在了十個魔修手上。

二長老,神一樣的存在,卻被打的生死未卜。

清一師叔,宗門傳奇,現在全身經脈寸斷。

大家對未來突然迷茫起來,強大如此,也不過是別人手中的魚肉,那強大還有用麼?

“少爺!”一個哽咽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只見吳伯推開眾人,急忙來到近前,發現清一經脈全都斷裂了,頓時嚇得跌坐於地,大驚失色。

“少,少爺,你——”吳伯哆嗦著說不出話來,手指探向清一的心脈,發現還有微弱的呼吸,急忙從袖中拿出一個碧綠的瓶子,倒出一顆漆黑滾圓的藥丸要塞進清一嘴裡。

可是清一氣息微弱,早已昏迷,根本無法自己嚥下煉化。

“這是什麼藥?”土堯問道。

“續斷丹,續經脈的藥,可以接續筋骨。”吳伯解釋道。

“給我,我來!”只見土堯推開吳伯,拿起藥丸放入嘴裡,附身緩慢而顫抖的將嘴唇貼向清一,緩緩的將藥送入清一口內,同樣的方法將水渡了過去。直到藥丸化開,流入清一體內。

土堯顧不上羞澀,抬頭看向金剛,滿臉的淚水,哽咽的說道:“金剛師叔,丹藥喂進去了。你——”

“我來幫清一煉化藥丸。”金剛沒等土堯說完,就接過清一,運起脈氣幫助清一煉化丹藥,催動藥效遊走全身。

“師傅——”木子真得知清一受傷,扔下念靜心咒的眾人,急忙趕了過來。

“師傅!”木子真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清一,眼淚瞬間滑落。

撲通一聲跪倒地上,顫抖著雙手想要碰觸清一,又怕傷到清一,如紙片人一般的脆弱,深怕一個呼氣就把人吹跑一般。

藥,藥,救,救師傅啊。

木子真茫然的抬起頭,想要拿出東西,卻看見土力帆對他搖了搖頭,使了個眼神。

木子真突然清醒,一下子跳了起來,快速奔跑出去,一會兒拿了一個大床板回來。

“快,把我師傅抬回去,這麼涼,再生病了怎麼辦?”

眾人……!

還有比這傷更嚴重的病?

這孩子可能是被清一受傷嚇傻了吧。

金剛幾人,將清一抬回臥室。

“吳伯,你去打點水來,一會給師傅擦擦,他這麼愛乾淨,可忍受不了這麼髒亂。”

木子真說的情真意切,彷佛清一一會兒就回醒來似的。

“各位,你們就請回吧,我師傅喜歡安靜,不要在這裡了,一會兒他醒來該不高興了。”

木子真不顧眾人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直接將人清離了事。

眾人也無法和一個瘋魔的人計較,都只當清一不行了,木子真一時魔怔而已。

見已無外人。

木子真拿出萬年青木果瞬間塞進土堯的嘴裡,抬起下巴點向清一。

土堯抿了下嘴,俯身向前,將萬年青木果咬碎渡到清一嘴裡。

隨著青木果的碎開香氣有些蔓延,木子真急忙按住土堯的腦袋,將其嘴唇更加貼向清一,嚴絲合縫的沒有一點縫隙。

金剛上前協助清一吸收。

萬年青木果,萬年重生之效。清一經脈寸斷,立刻服用效果最好,可以將斷裂的經脈續回去。

金剛一邊煉化一邊吸收元石來進行脈氣補充。直到將所有的經脈都遊走一邊,確保每一條經脈都修補上了,沒有錯位。

金剛收起元石,坐在一旁休息,修補經脈需要極其小心,一個弄不好就容易徹底損傷,再也恢復不了。

土堯餘光裡撇見金剛已經完事,就立刻晃動腦袋,發出嗚嗚的聲音。

木子真嚇了一跳,才發現自己還在按著土堯師姐的腦袋。兩人依舊嘴唇想接。

急忙撒開了手,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解釋道:“那個,土堯師姐事從緩急啊,那個,等師傅醒來,那個——”饒是平時能說出花來的木子真,也是舌頭打結,說不出話來。

“沒事,不用告訴他。”土堯滿臉通紅卻羊裝澹定的說道。

土堯拿出手帕擦拭清一手上的血跡,當時為了接住二長老的鞭子,清一的手皮全部被震飛,鮮血淋漓的。

“叩叩!”

木子真與大家對視一眼,見沒有什麼破綻,便開啟了門。

原來是吳伯,正端著一盆清水等在外面。

吳伯走進屋來,方下臉盆,低垂的眼瞼,鼻子微微動了動。

抬頭看著木子真:“少爺他,怎麼了?沒,沒事吧?”

吳伯說到最後,變成了氣音,他不敢想象,要是……

“沒事,會好的,師傅會好的。”木子真安慰吳伯。

土堯接過清水,仔細的幫清一擦拭,原本白皙是臉更是毫無血色。

“二長老怎麼樣了?”

見到火堂主出來,木堂主急忙問道。

“暫時沒事了,不過丹田被毀,只怕以後與修煉一途……”

眾人默然,二長老準備多年,打算此次從中州回來就閉關衝擊神脈境。

修煉一途,命運多舛,誰能想到會是如此結局。

“能保住性命,就有希望,也許遇到機緣,就突破了。”木堂主頓了頓,嘆息一聲,機緣啊,可遇而不可求,尤其是境界越高,機緣越是難找。

“還有清一師侄,火堂主也去看看吧,回來時經脈寸斷。”

火堂主聽到後,嚇得勐退一步,臉色微變。

“他,沒事吧!”

“被他徒弟抬回去了,不知道怎麼樣呢?”土堂主看著火堂主臉色蒼白不由得擔心問道:“怎麼了,你也受傷了?要不先去休息吧。”

“沒有!”火堂主緩了緩神,嚥下嘴裡的腥甜,“我沒事,小傷,我去看看清一師侄,然後再去休息。”

說罷,火堂主匆匆離去。

木堂主看著大堂內處理傷勢的眾人,不由得頭疼,真是出師未捷……。

“叩叩!”敲門聲再次想起,眾人對眼相望,誰?

木子真來到門邊,小心的開啟了一條縫,見到火堂主站在門外。

“火堂主,有事?”木子真警戒的看著火堂主,絲毫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我來看看清一師侄的傷。”火堂主並不在意木子真的失禮。剛剛在眾人哪裡,已經聽說他有點瘋魔了。

清一如果真的出事了,打擊只怕更大。

“師傅沒事了,就是累了,睡一會兒就好。”木子真依舊擋著門口,雙眼警惕的看著火堂主,彷佛防備著壞人。

“讓我進去看看!”火堂主做勢要推開門。

木子真上前想要抵擋。

“火堂主,我家少爺沒事了,謝謝堂主關心。”吳伯在身後突然出聲,並上前深施一禮,看向火堂主。

火堂主注視了半天,緩緩鬆開了握著門邊的手,從懷裡拿出一瓶丹藥,遞給木子真。

“這是定神丹,清一現在昏迷不醒,只怕神識有損,可以每日服下一粒,直到醒來。火家主曾拜託我照顧清一,如果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說完,與吳伯點頭示意,便轉身走了。

木子真關掉房門,背靠在門上,用手扶著心口。

“嚇死我了,以為攔不住火堂主了呢。”木子真拍了幾下,轉頭看著吳伯。

“吳伯,你們火家和火堂主關係不錯啊,他還送了藥來。”

定神丹,五級丹藥,與一級的清心丹一樣,都是穩定心智,清心凝脈的作用。

只是清心丹是給修士洗脈時使用,以防堅持不住洗脈之痛從而走火入魔。

而定神丹是五級高階丹藥,一般是修士神識受傷時使用,也可以作為修煉神識的輔助丹藥。

吳伯接過丹藥,看了看,開啟細聞了一下。

“高階丹藥,應該能對少爺有幫助。看來火堂主還是很好的。”吳伯轉身看向清一,眼神複雜。

“火家與火堂主是世交,夫人還在時,火堂主曾答應夫人照顧兩位少爺。”幾十年的過往,現在回想起來記憶都模湖不已。

“只是少主……,現在少爺又這樣……!”吳伯說不下去了,抬手擦掉眼淚,收起藥瓶。

“這裡我來照顧少爺吧,你們都去休息!”

經過大戰,又連續給清一輸入脈氣,金剛很是疲憊,不在多言,起身告辭。

“有事情叫我。”土力帆和土堯也回到二樓。

木子真看到吳伯坐在床邊,慈愛的看著師傅,不由得有些心酸。

強忍住淚水,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