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值上班時間。

院子裡本來就只剩下婦女和兒童。

男人就只剩下在家養病的易中海。

“你哭頂什麼用?!現在不是找誰算賬的時候!”

“大夥兒快去找根長點兒、結實點兒的木棍!分頭去找!”

只見易中海拖著沉重的身軀走到跟前。

皺著眉頭大聲呵斥著賈張氏。

他本來不想管賈家的閒事。

可他再怎麼說也是一大爺。

就算自已不想跟賈張氏有瓜葛。

但孩子是無辜的。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出手。

“找到了!”

這時人群中傳來一聲大喊。

隨即就把棍子遞給易中海。

易中海不敢耽誤時間。

急忙把棍子的一端探到棒梗身前。

“棒梗!醒醒!快抓住棍子!一大爺救你上來!”

易中海用盡全力吼著。

此時的棒梗翻著白眼兒。

意識已經被燻的模糊不清。

易中海的一聲爆喝。

令他恢復了短暫的神志。

瞥了瞥頭,看著眼前伸來的木棍。

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當即一把死死抓住。

“大家夥兒快幫我拉呀!”

易中海見棒梗終於恢復意識。

朝著身後大喊道。

可他等了一會也不見有人上前幫忙。

疑惑地把頭轉向後方。

這一看不要緊。

可把易中海氣的夠嗆。

只見眾人齊刷刷的退到門口。

死死的捏著鼻子。

剛才進來的一小會兒。

眾人已經被燻得頭昏腦漲。

真不知道棒梗這麼長時間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們誰也不想上去幫忙。

互相嘰嘰喳喳的推搡著。

“賈張氏!那是你的孫子!還愣著幹嘛!快去幫著拉一把啊!”

三大媽受不了了。

衝著賈張氏大聲喊道。

賈張氏聽著眾人的催促。

踉蹌著站起身來。

幫著易中海一起發力。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

終於把棒梗拉到了地面上。

沒等眾人鬆一口氣。

一股更為濃郁的氣味襲來。

簡直是直衝天靈蓋!

尤其是剛剛把棒梗救上來的賈張氏和易中海二人。

正在大口喘著粗氣。

這一股子味道。

差點兒沒把他們燻得苦膽吐出來。

“奶奶……嗝!”

棒梗此時也恢復了一些意識。

嘴裡下意識的喊著奶奶。

怎料剛才吃的太飽。

剛一張口就打了個飽嗝……

伴隨著嗝聲。

棒梗嘴裡還時不時流淌著一股股金汁兒。

眾人看到這一幕。

紛紛露出厭惡的神色。

估計有兩天都被噁心的吃不下飯了。

心裡止不住的後悔。

自已為什麼要來這糞坑看熱鬧……

棒梗吐了一會兒。

感覺自已好多了。

就掙扎著爬了起來。

抬起頭用手摸了一把臉。

在昏暗的廁所裡尋找著賈張氏。

棒梗環顧四周。

終於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了賈張氏的身影。

他高興的叫著“奶奶”。

連著叫了好幾聲。

賈張氏卻遲遲不肯過來。

棒梗有些納悶兒的看了看自已身上。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只見自已渾身溼噠噠的不說。

還有幾條蛆蟲在賣力的蠕動著。

他瞬間明白了緣由。

心頭不禁升起一股怨恨。

“蘇銘!對!就是他!這次算我栽了!”

“等下次讓我逮到你!我非把你大卸八塊兒!”

就在棒梗這麼想著的時候。

一股風吹來。

棒梗身子猛地抖了起來。

嘴裡也止不住的打著噴嚏。

“賈張氏!你在哪兒幹嘛呢?!”

“不是來救你孫子的嗎?現在救上來了,你還不趕緊抱回去!”

易中海就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但今天這一遭也把他折騰的夠嗆。

本來就有傷在身。

現在又被“生化攻擊”了。

好不容易在外面緩和過來。

就看見在地上發抖的棒梗。

急忙呵斥著賈張氏。

這時的賈張氏在角落裡緊緊捏著鼻子。

聽著易中海的催促。

她一狠心,徑直衝到棒梗面前。

用早已脫下的外套把棒梗裹了兩大圈。

夾在腋下就往家跑。

眾人看著跑得飛快的賈張氏。

也急忙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真是晦氣!本來今天還想炒幾個菜,現在我一點兒胃口也沒了!”

“我也是……這棒梗,真是夠蠢的。”

“估計這孩子啊,以後都對茅坑有心理陰影了。”

人們一邊往家走著,一邊議論紛紛。

此時的賈家。

棒梗已經被賈張氏帶回自家院裡。

他孤零零的坐在院中央。

呆呆的看著趴在地上乾嘔的賈張氏。

心裡既委屈又怨恨……

過了好大一會。

賈張氏才從水井裡抽出一根管子。

開啟閥門使勁沖刷著棒梗。

“奶奶!我冷!”

棒梗一邊打著冷顫一邊對賈張氏喊著。

“冷也忍著!這都是蘇銘那個小雜種的錯!”

“是他害你變成這樣,吃屎的原本是他才對!”

“要怪就怪蘇銘吧!下次他絕對不會這麼走運了。”

賈張氏不顧棒梗的求饒。

惡狠狠的說著。

“對!你奶奶說的沒錯!”

“棒梗你就忍著點兒!這都是蘇銘那個傢伙的錯!”

“他把你害成這樣,咱們遲早要找他算賬!”

賈東旭聽著外面的動靜。

在炕上用拳頭砸著炕頭,憤憤的罵著。

“你們這是說的什麼話!”

“要不是你們教唆棒梗,他能成現在這樣嗎?!”

“再這麼教育棒梗,他長大了是要吃大虧的!”

門外的秦淮茹再也忍不了了。

氣憤的推門而入。

大聲指責著這母子二人。

她這才剛消停幾天,好不容易上了幾天班兒。

現在卻收到訊息說棒梗出了這檔子事兒。

當下顧不得請假就急忙往家裡趕來。

剛到門口就聽到那母子二人的對話。

氣不打一處來。

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張口就罵,畢竟棒梗是她的親生兒子。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棒梗被賈張氏帶壞。

“秦淮茹!你這是什麼語氣?!”

“棒梗都這樣了,你沒有半點兒擔心的意思,反倒罵起我們孃兒兩了?!”

“天底下哪兒有這般道理!”

“你敢說棒梗不是被蘇銘那小子推進糞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