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您這是什麼態度?我好歹是這院裡的一大爺。”

“這次親自出面叫你,你別不識抬舉。”

易中海聽到蘇銘竟然敢這麼對他說話。

不禁又擺出來一副高高在上的派頭。

“就你?!哼!連門都不懂得敲的老傢伙。”

“也配當著院裡的一大爺?”

蘇銘面不改色。

繼續冷冷的說道。

“你?!”

“算了,我不跟小孩兒一般計較。”

“這次叫你來出席全院大會,是有重要的事情等你。”

“再說了,就連你爹媽在世的時候,也得給我幾分面子。”

“現在雖說他們不在了,但你既然還住在這四合院,那你就理應出席。”

易中海心想自已怎麼說也是長輩。

犯不著跟一個小孩兒爭論。

隨即放緩語氣說著。

“哼,你別拿父母的名義壓我,我沒說不出席。”

“但我希望一大爺,您以後別這麼有派頭,起碼先敲敲門吧?”

蘇銘知道他來的目的。

無非不過就是替賈張氏討個說法。

也就順著易中海的話茬說道。

剛才賈張氏的叫喊。

雖說自已在屋裡。

但也聽到了大概內容。

既然自已已經來到這個世界。

那麼他就要認真對待所面臨的的問題。

他要替蘇瑩排除未來路上的一切阻礙。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自已也想看看這群傢伙葫蘆裡到底買的什麼藥。

“好好好……”

“那你趕快收拾一下,我們在外面等你。”

易中海見蘇銘總算肯出來。

喜笑顏開的附和著。

只要把蘇銘忽悠出來。

至於賈張氏要的說法嘛……

自已吃過的鹽比蘇銘吃過的飯還多。

他自信自已這麼多年。

什麼場面沒見過?

蘇銘區區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兒。

還能對付不了他?

隨即不再多說。

扭頭向外走去。

“哥哥?你真要去?”

“那個一大爺可不像表面上的那麼和善啊。”

“以前爸媽在的時候可沒少讓他們欺負!”

“媽臨走前跟我說過,讓我不要相信任何一個人!”

蘇瑩見自已的哥哥真要出去,開什麼全院大會。

心裡不禁擔憂的說道。

“瑩瑩乖,哥知道,但哥不怕他們,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我可是很厲害的哦!”

蘇銘看著憂心忡忡的蘇瑩。

心頭暖暖的。

安慰著說道。

他當然知道這易中海是個什麼人。

電視劇裡。

這院裡的人都是活脫脫的畜生。

裡面最難以摸透的便是這易中海。

與其他人不同。

別的傢伙裡外都是畜生。

而這個平日裡看著和藹可親、樂於助人的一大爺。

卻是最有心機。

他是人面獸心。

活生生一個笑面虎的角色。

恐怕在這個世界。

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蘇銘已經見識了其他大部分傢伙的手段。

與電視劇裡一般無二。

這次易中海主動上門。

正好給了蘇銘一個機會。

能夠知已知彼的機會。

說不定。

還能觸發系統任務什麼的。

唉……

一想到家裡所剩無幾的糧食。

蘇銘就不禁暗罵這個破系統。

怎麼老是神出鬼沒的……

再不做任務。

家裡可就要彈盡糧絕啦!

“哥,既然你堅持要去,我也陪著你一起去!”

“我說過的,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蘇瑩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堅定的望著蘇銘。

斬釘截鐵的說道。

“哈哈!真不愧是我蘇銘的好妹妹!”

“果然有膽量!好!那咱們兄妹二人就去會會這幫畜生!”

“在這後院待的時間長了,咱們還真是被當成隨意待宰的羔羊了啊……”

蘇銘很欣慰妹妹能有這樣的覺悟。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院裡。

誰的手段強硬。

誰就能掌握主動權。

從而始終立於不敗之地。

蘇銘說罷不再拖拉。

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拉著蘇瑩的小手緩緩走向中院……

此時的中院。

眾人早已擺開架勢。

一聽說又要召開罕見的全院大會。

人們激動的連飯都顧不上吃。

匆匆忙忙收好碗筷。

烏泱泱一幫人熱火朝天的佈置著桌椅板凳。

就在蘇銘二人到來之時。

中院也正好佈置完畢。

彷彿是掐著蘇銘的點兒一樣。

生怕耽誤一點兒時間。

耽誤了這齣好戲。

只見易中海早早的坐在了當中的桌子主位。

儼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跟上次一樣。

兩邊還擺放著兩張椅子。

不用想也知道。

一張是二大爺的,一張是三大爺的。

這四合院裡的三大巨頭每次開會都是相輔相成。

頗有一副審問犯人的滋味。

掌握著院裡的“生殺大權”。

但這次的情況稍有不同。

大會已經快要開始。

易中海身旁二大爺的椅子始終是空無一人。

就看見三大爺得意的坐在自已的椅子上。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劉海中家裡的方向。

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其實包括易中海在內的所有人都知道。

經過上次蘇銘揭發他偷情一事。

劉海中已經身敗名裂。

他雖說很想參加這次針對蘇銘的“審判”大會。

好好跟蘇銘算算舊賬。

但又奈何四合院裡的人都在。

他的出場勢必會引起一陣眾人對他的口誅筆伐。

所以劉海中在一番權衡利弊之後。

不得已只能憤憤的縮在家裡。

不敢輕易拋頭露面……

“我說……一大爺,這全院人都到齊了,唯獨這老劉沒來。”

“是不是有什麼事兒耽擱了啊?”

“要不再等等?”

這時按捺不住的閻埠貴假惺惺的問道。

“算了,不用等了,老劉不會來了。”

“我看蘇銘也來了。咱們就正式開始吧。畢竟大家的時間很寶貴。”

易中海當然看破了這閻埠貴的小伎倆。

他和易中海幾十年如一日。

一直都是勾心鬥角的。

但眼下這局面也不好明說。

只是一臉風輕雲淡的說道。

“嘿嘿嘿,一大爺說的是啊,沒必要在等他這件事上浪費大家時間。”

“好了,咱們開始吧!”

閻埠貴說著說著。

一眼奸笑的就把屁股往二大爺的位子上挪去。

“咳咳……我宣佈,四合院全院大會,現在正式開始!”

易中海看了眼挪到二大爺位子上的閻埠貴。

皺了皺眉頭。

他知道劉海中經過那次打擊。

想再翻身不是件容易的事。

既然這閻埠貴上趕著做二大爺。

倒也不是不可以。

正好他易中海想再培養一個“走狗”。

閻埠貴倒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人選……

隨即也就不再多說。

用洪亮的聲音宣佈道。

“小雜種!你還有膽量過來?!”

“今天我非要你好看不可!”

地上躺著的賈張氏早就等的不耐煩了。

大聲叫囂著。

早在蘇銘出現的那一刻。

她就用一雙,哦不對,是一隻……

賈張氏用僅剩的一隻眼睛惡毒的盯著蘇銘。

那模樣恨不得要把蘇銘生吞活剝一般。

“哼!我當是誰家的瘋狗沒栓鏈子跑出來亂咬人。”

“原來是賈家的死老太婆啊?!”

“嘖嘖嘖,半天沒見,成這幅模樣了?”

“怎麼?缺德事兒幹太多,出門兒被車撞了?”

蘇銘冷冷的笑著。

用同樣不客氣的語言刺激著地上的賈張氏。

“啊啊啊!你這個小雜種!還不是你乾的好事!”

“今天我不弄死你,我老太婆就跟你姓!”

蘇銘的激將法果然奏效。

地上的賈張氏被氣的哇哇直叫。

奈何她只能躺在擔架上。

不能發揮出她應有的撒潑打滾兒水平……

“行了!都別吵了!大家冷靜下來,心平氣和的把整件事兒說個明白。”

“賈張氏,你先說,為什麼會弄成這幅樣子?”

“蘇銘,你也消停會兒,沒看見賈張氏有傷在身嗎?萬一把她再氣出毛病來,你能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這時易中海擺出他那一大爺的架勢。

看似主持公道,實則偏心賈張氏的說道。

到底是老狐狸。

就連時機都正正好好。

先讓雙方互相洩下火氣。

再由他這個一大爺出面制止。

進而引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高,實在是高!

蘇銘聽著易中海這番滴水不漏的操作。

心裡也明白這傢伙能坐上一大爺這個位子。

不是沒有原因的。

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三言兩語就把蘇銘整的陷入被動。

如果讓他再這麼下去。

眾人就會先入為主。

聽信賈張氏的胡編亂造。

再加上他只是一個孩子。

從始至終人們就壓根兒沒把他放在心上。

一旦喪失了主動權。

那麼即使他蘇銘再巧言善辯。

恐怕無力迴天了。

就在來之前。

蘇銘覺得這次大會與往常一般無二。

無非就是找機會打壓一下蘇家。

現在看來。

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蘇銘還是低估了這群人的狠辣程度。

照這架勢。

怕是不把蘇家兄妹二人搞得露宿街頭。

他們是不會罷休的。

蘇銘很快意識到。

自已必須強硬出擊!

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攪亂他們的計劃。

為自已爭取主動權。

等待他們露出破綻。

如此,方能有一線生機。

“哼!”

“好一個負責任!這賈張氏分明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虧你們還是一群長輩,單單聽著她的一面之詞,就想讓我一個小孩兒負責任?!”

“一大爺,我現在姑且叫你一聲一大爺,您是怎麼主持這次大會的?”

“難不成就是隻會偏袒這個惡毒的賈張氏?!”

“你既然身上揹著這個一大爺的名號,就應該公平公正!而不是倚老賣老,打壓一個小輩!”

“我還一肚子委屈沒地兒說呢,你倒好,上來就要讓我閉嘴,你的良心怎麼過得去?”

“大夥兒說對不對啊?!”

蘇銘不再猶豫,慷慨激昂,有理有據的大聲喝道。

這一番話。

不能說是扭轉乾坤。

但也巧妙地把事件重心轉移。

利用自已弱小的優勢。

把問題拋給大眾。

迫使虛偽的易中海不得不承受輿論壓力。

蘇銘不指望圍觀群眾會向他伸出援手。

但這或許能為蘇銘爭取一些翻盤的機會。

“蘇銘!你這話是這麼說的?!沒大沒小!”

“我作為院裡的一大爺,那是全靠大家的信任,沒有半點兒弄虛作假!”

“至於你說的聽信一面之詞,純粹沒有的事兒!”

“我只是看在賈張氏受傷的份兒上,這才讓她先說的!你別想太多!”

易中海瞬間慌了,額頭滲出汗水。

他很震驚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娃娃能說出這番話。

幸好他老奸巨猾。

連忙一番話心有餘悸的把重心拉了回來。

在場的眾人聽得也是一愣。

心裡也是納悶兒。

這怎麼和預想的不一樣啊?

這蘇銘怎麼這麼能說會道。

完全不像是個小孩子的水平。

倒是……倒是有點兒久經社會的成年人那種感覺。

一旁的賈張氏也沒想到。

這蘇銘竟然言辭這麼犀利。

能把一大爺逼到這個份兒上。

短暫的愣神過後。

賈張氏喪失了耐心。

她不能讓蘇銘再這麼狡辯下去了。

隨即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一大爺,別和這小子廢話!”

“今天必須要給我個說法!”

“我傷成這樣,蘇銘得好好賠償我的損失!”

“可憐我老婆子這麼大歲數,還要受這等折磨,真是沒天理啊!”

“起碼要賠我八百……不對!一千塊醫藥費!”

“還有蘇家的兩套房!”

眾人聽到這裡齊聲驚呼。

“我的天吶?!一千塊?!外加兩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