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提示旅客抓緊時間登機,陳父本來還想問陳知瑤關於嚴以慎的事,這會兒,只能先去登機了。

在飛機上,陳知瑤用機上的平板電腦,把所能搜到的有關晏然的新聞,都搜出來給陳父看了下,還把晏然主演過的幾部熱門電視劇還有綜藝節目,也播出來讓陳父、陳母還有leo打發時間。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終於到達京城,嚴以慎一下機,也不等陳家人,就自個兒先走了。

厲以航過來接他,送他去了晏然所在的醫院。

晏然還未醒過來,嚴以慎俯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然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握著她的手,把他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件一件地講給她聽。

而機場這邊的陳家人,見嚴以慎把他們扔下就這麼走了,紛紛傻眼了,最後只能自己打車離開機場,找了家離嚴家別墅比較近的酒店住下。

陳父、陳母還有陳知瑤,都沒有嚴以慎的電話,陳知瑤知道嚴以慎住在哪,可是她犯有前科,小區的保安根本就不讓她進小區裡面去。

陳知瑤打電話找小雪幫忙,小雪早就被她家裡人帶回國去了,她家人認為方巧雲的死,跟她還有陳知瑤都脫不了關係,所以不准她再跟陳知瑤攪和在一起。

接過陳知瑤的電話,得知她回國定居了,以後可能就住在國內,不出去了,小雪很高興,然,對陳知瑤提出讓她帶她去嚴家的要求,小雪支支吾吾地,以還有事為藉口,掛了她的電話。

陳知瑤一愣,這個時候她已經意識到小雪在疏離她了,她慌了,她在國內就小雪這麼一個玩得好的閨蜜,她很珍惜她們之間的友誼的,她又打電話給小雪,這次,小雪沒有接,發簡訊,小雪也沒有回,去小雪家找小雪,連門都進不去。

任彤從外面回來,正好在小區門口碰到來找小雪的陳知瑤,陳知瑤攔下她的車,讓她帶她一起進去,知道她來找小雪的目地之後,任彤冷冷地道:“你害死了嚴總的母親,還有臉跑回國來找嚴總幫忙,也不知道你哪來這麼大的自信?”

“方姨不是我害死的.”

陳知瑤低低地說道,“我也沒想到她會出事……”任彤冷哼一聲,“你不必跟我解釋什麼,反正死的又不是我媽.”

不欲再跟她多說,叫司機將車開走。

垂頭喪氣地回到酒店,陳父、陳母圍著陳知瑤急急地問道:“怎麼樣?那邊怎麼說?什麼時候動手術?”

看到陳父、陳母期待的目光,陳知瑤張張嘴,實在不好意思告訴他們,她連嚴以慎的面都沒見到,“爸,媽,人家剛回國,手術的事過陣子再說吧.”

這一等就等了一個多星期,可是這一個多星期來,嚴以慎好象將他們遺忘了似的,都沒有來找過他們,弄得陳父、陳母對嚴以慎怨氣沖天。

“姓嚴的到底是什麼意思?他不會是後悔了吧?”

陳母憂心忡忡地道。

陳父拍桌而起道:“不講信用的小人,不行,咱們不能這麼幹等下去,知瑤,你告訴我,他家在哪,我親自去找他.”

陳知瑤為難地道:“爸、媽,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們?”

“哎呀,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支支吾吾的,快點說.”

陳母催促道。

陳知瑤硬著頭皮把方巧雲在紐約遇襲身亡的事告訴了陳父陳母,“嚴以慎應該是把他母親的死算到了我的頭上,所以才會對我避而不見吧.”

她猜測道。

“唉,誰能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知瑤,你也別太自責了,又不關你的事,你帶leo去醫院做化療,我和你爸去嚴氏集團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嚴以慎.”

把leo交給陳知瑤,陳母就和陳父一起出門去了,leo悶悶不樂地問道:“小姨,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了?為什麼哥哥都不來見我?我好想哥哥,哥哥會不會也跟爹地媽咪一樣,不要我了?小姨,化療很疼的,我可不可以不去呀?”

陳知瑤的鼻子酸酸地,心裡不由得怨恨起了嚴以慎來,既然給了他們希望,為什麼又讓他們絕望?————嚴以慎並不是故意晾著陳家的,他實在太忙了,忙著照顧昏迷不醒的晏然還有剛出生一個多月大的女兒,以及延兒,還要應付嚴亞誠的追問,還有,審問安父,問清楚嚴老爺子以及嚴以恆是不是他暗中下的殺手,他為什麼要殺了他們等等,一件件、一樁樁的事等著他去解決,他哪還有空理會陳家那一家子。

就連leo已經回國了這件事,他都忙忘了,沒有告訴延兒。

延兒還住在陶子那邊,每天揹著書包和小寶一起去上學,放學了就乖乖回家,也不吵著鬧著要媽咪了,週末的時候,陶子就會把他帶到醫院去,去看晏然和小妹妹。

嚴以慎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醫院裡,跟晏然住在同一間病房,他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喚醒晏然還有審問安父這兩件事情上。

安父對自己犯下的罪行死不認帳,饒是如此,嚴以慎還是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由不得他承認不承認。

“爸,奶奶去世之前有留下什麼遺物嗎?”

這天,嚴以慎抽空去嚴氏集團找嚴亞誠,向他索要嚴奶奶的遺物,打算寄去給安老爺子,試探試探一下安老爺子和安奶奶的反應,他不相信安父做過的那些事,他們會不知道。

嚴亞誠對安老爺子有可能是他的親生父親這件事,一直持順其自然的態度,他都五十多歲的了,孫子都有了,哪裡還會奢求什麼父愛親情的,反而還擔心萬一安老爺子跑回來認他這個兒子,到時他是認呢還是不認?嚴以慎沒有跑到安老爺子面前去戳破他是他親爺爺這件事,可見他並不待見安老爺子,如今,他竟然問他要嚴奶奶的遺物,還說要寄去給安老爺子,嚴亞誠受到了驚嚇,“以慎,你到底想幹什麼?”

嚴以慎意味深長地道:“你說,如果他知道他的繼子和妻子聯手害死了他的親弟弟和親孫子,他會怎麼做?”

嚴亞誠滿臉震驚,“你說什麼?你爺爺和哥是被……他們害死的?這事是真的嗎?那趕緊讓警察把他們抓起來啊.”

嚴以慎說道:“爸,我要是有證據,還用得著去試探他們嗎?”

“叩叩叩——”一陣敲門聲響起,嚴亞誠和嚴以慎相互對視了一眼,嚴亞誠說道:“進來.”

助理走進來,說道:“嚴董,有位姓陳的先生和太太,他們說他們是延兒的親外公親外婆,想要見延兒.”

嚴亞誠看向嚴以慎,嚴以慎蹙了蹙眉,思忖了下才說道:“帶他們到會議室去.”

陳父和陳母坐在會議室等了十幾分鍾,嚴亞誠和嚴以慎才姍姍來遲。

客氣地寒暄了幾句之後,陳父終於說出了他到這邊來的目地,“以慎,你看什麼時候方便給leo和延兒安排手術?”

嚴以慎冷冷地道:“我安排好了自會通知你們,還有什麼事嗎?如果沒有的話你們就先回去吧.”

陳母欲言又止地道:“以慎,你母親的死我們真的很抱歉,希望你不要遷怒到知瑤的身上,她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能告訴我們她的墓地在哪嗎?我們想明天去祭拜一下她?”

嚴以慎把方巧雲的墳墓告訴了他們,陳父還想再說些什麼,被陳母給拉走了。

他們一走,嚴亞誠立即問道:“他們真的是延兒的親外公親外婆?”

嚴以慎點點頭。

“他們是什麼來頭?”

嚴亞誠又問。

“有點小資產,早幾年就移民出國去了,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剛死沒多久,殺死他大女兒的人是他大女兒的公公,他們還有一個小女兒,就是那個陳知瑤,除了延兒,他們還有一個外孫,得了白血病,需要換骨髓,剛好延兒跟他配型成功,他們想讓延兒捐骨髓給他們的小外孫……”“不行,延兒還那麼小,哪能隨隨便便捐骨髓給別人,萬一他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我這不是正在拖著他們嗎?”

“他們是你帶回國的?”

“不是,是他們非要跟著我一起回國的.”

“他們那麼難纏,我看你拖不了他們多久,我不管你答應了他們什麼,總之,我絕不同意讓延兒把他的骨髓捐出去.”

“你放心吧,我已經幫他們找到合適的骨髓了,等跟那人談好了條件,就讓他們做骨髓移植手術,到時,爸,你幫我去跟他們談一下條件,讓他們跟延兒斷絕關係,免得他們以後仗著長輩的身份,插手延兒的事.”

“對對對,就應該這麼做,不能讓他們纏上了延兒,這事包在我身上,保證幫你辦得妥妥的.”

“奶奶的遺物,儘快寄出去.”

“我看,還是叫人帶過去吧?萬一寄丟了怎麼辦?”

嚴亞誠有些擔心地說道。

嚴以慎深深地看了嚴亞誠一眼,提議道:“爸,我看不如你親自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