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銀翼統領不會是信口雌黃吧?”

書相第一個繃不住了,天靈界第一美人 乃是丹寧公主。

這個小美人豔觀天下,伺候人的功夫那是一絕。

因為身份特殊,每一次需要時都要讓桃花娘子大賺一筆。

美人削骨,色字誤人。

若是日子久了不能與她歡好,身心之內猶如火燒一樣!

原以為是思念成疾,不成想是中了蠱毒!

“她可是鎮天龍族的小公主……是鎮天龍族用來聯姻的公主……是最有希望成為鳳儀君的女人!”

雲相臉色煞白,天靈界第一美人。第一個享受她的是慕容金雀。

本相是她第二個男人!

“銀翼,休要胡說。丹寧公主可是鎮天龍族的公主。慈顏就是想利用她……也要顧忌一下鎮天龍族……”

雨相的臉白了青,青了紫,身體都忍不住抖了,伸手悄悄扯一扯雲相的衣袖,猶如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尋求相公的安慰。

不曾想,一激動扯錯了人!

銀翼統領一臉無辜的看著他,不解道:

“雨相,本統領只是說了實話。你這般拉扯本統領的衣袖,不知道的還以為本統領與你有一腿。”

雨相大囧,想要出言喝斥又怕得罪銀翼,只能憋屈的嚥下這口氣。

銀翼反手握住雨相的手,眼中閃過不明的情愫,輕輕一握,瞬間鬆開,身子一轉胳膊肘從雨相胸前滑過時,微微抖了抖。

雨相心頭警鈴大作,身子不由自主的退後一步,躲到雲相身後,弱小無助的盯著銀翼:

“銀翼統領,本相乃是朝廷命官,此處乃是文政園……你……休要胡言……”

丹相臉色同樣難看,他到沒有像雨相一樣自亂陣腳,躬身一禮,好聲好氣道:

“即如此,還請銀翼統領指條明路。”

銀翼掃一眼四人,輕咳一聲,毫不掩飾眼底的情緒,得意之中帶著沾沾自喜:

“路就在腳下,就看幾位的膽子……”

四位當家相面露難色,神帝少年稱帝,權謀之術堪稱一絕。

一萬年前被人分屍九塊的神帝,一定是料到了碧月天海會在一萬年後出手相助。才會毫不猶豫將三身分開。

仙身逃遁不知淪落何處,真身被鎮壓在地淵深處。

他是星辰宮的星君,他的星元歸於何處?

四人相互傳遞一下眼神,頓時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碧月天海出手相助是神帝意料之中,點蒼帝乃是恆天君主,於公於私都不是出手相助的最佳人選。

天帥乃是碧月天海的主人,縱然有心過問,也不好隨意出手。

何況,神帝肉身被分屍九塊的神帝,一直是秘密鎮壓。壽安宮那邊為了掩人耳目,已經有了神情模樣八分相似的傀儡人。

這是擎天山朝野上下不宣之謎。

傀儡人……不止一個……

雲相微微點頭,雨相第一個開口:

“銀翼統領,不是我們信不過人……實在是神帝陛下怨念太重。

當年,有人做了九個傀儡人……只有一個安全的留在皇城……”

雨相停了一瞬,書相急忙接上:“傀儡人僅憑著一縷怨念,攪的擎天山山搖地顫。

到了夜晚,一身紅衣的神帝,猶如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挨個尋找沈家人報仇……

沈家人被嚇破了膽……聖天母一道法旨,神運算元帶著九口棺槨離開擎天山……”

銀翼神情變了變,眼眸裡藏著意味不明的情愫,下意識重複一句:

“九口棺槨。”

丹相瞥一眼雲相,心裡猶如吃了個蒼蠅,噁心卻又吐出不來。

最可恨之處是,這隻蒼蠅已經在身體內繁衍生息,不知道下了多少蛆蟲!

該死的小可愛……你這麼一個母體怎麼可以閒著?

無論如何,也該讓神帝陛下品嚐一下你的黴味,變成像我們一樣的蠱人……

哈哈哈,大家都是蠱人,誰也不會嫌棄誰……

“銀翼統領,本相前往桃花宮,桃花娘子那邊本相來應對。”

丹相心底翻起陣陣寒意,惡趣味的一笑,邁步向著門外走去。

雲相面如死灰,咬牙堅持住不讓自已露出怯色。

這就是雲相。

高高在上的他,就算是變成蠱人,也是高貴的蠱人。

決不能在低賤的奴才面前露出半點怯色。

“本相不才,深得薇姿夫人信賴,薇姿夫人那邊本相前去斡旋。”

面對銀翼,雲相恨不得一口咬死他,明知道丹寧那個小可愛是下蠱人,竟然不知道提前提醒我。

在這個節骨眼上告訴我真相……什麼東西。

等到過了眼前的危機……第一個把你攆出擎天山。

雲相邁步跨出門檻的那一瞬,掃一眼幾個皇庭衛,眼神清澈,沒有半分陰狠冷戾之氣。

幾位皇庭衛與對他對視的瞬間,眼神閃躲一下,不自覺的相互依偎,好似受驚了小鳥一般。

雲相心裡瞬間沒有那麼難受,如今的皇庭衛也算是黃鼠狼下耗子——

一窩不如一窩。

這樣算來,慈顏控制蠱人的能力是不是在慢慢減退?

書相猶豫不決,瞅一眼院裡蠕動的金線蛇,再看看神情不明的銀翼統領,搖了搖頭,下定了決心似的:

“銀翼統領,你稍後,本相與朱雀閣主有點交情……他那裡應該有陛下回鑾訊息。”

書相這話,認真觀察銀翼的表情變化,只是,讓他失望了。

銀翼統領臉上沒有半分變化,倒是門外廊下的皇庭衛,眼神閃爍,還是做了虧心事一般。

“既然如此,本統領就不打擾了。”

銀翼抱拳一禮,貌似忠懇的提醒,

“以防夜長夢多,還請書相快去快回。”

書相做一個請式,銀翼也不客氣。二人在前,皇庭衛在後,另有幾名護衛跟上來。

一行人走到文政園大門外,銀翼往東,書相往西。

銀翼帶領著皇庭衛不疾不徐的走在青石板鋪成的道路上,書相則停下來,遠遠看著,直到銀翼轉過彎,向南走去,他才帶著護衛離開文政園。

轉過彎的銀翼,剛剛鑽進衚衕,身邊皇庭衛立刻現了原形——

四隻驚恐萬狀的小朱雀,分兩邊趴在他的胳膊上,翅膀抖得猶如隔壁得了多年腦血栓的老王。

銀翼統領的臉慢慢變化,片刻之後,朱雀閣主朗永喬的臉現了出來。

抬著兩隻胳膊,滿眼嫌棄的質問:

“你們就這膽子,還敢說跟著本閣主查案子……都給我下去……自已飛走……”

雀雀們可憐兮兮的搖頭,紛紛求帶:

“閣主,我翅膀抖得厲害,飛不了。”

“閣主,花姐說了,得了重要情報她有賞。你又不認識花姐,我認識,我幫你介紹一下。”

“閣主,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我們四個加起來都沒有二斤,你帶一下怎麼啦?閣主……”

朗永喬一臉苦笑,靠著牆滑下來,一屁股坐在牆根下,喘著粗氣:

“閣主……腿軟了……走不動……”

朗永喬話沒說完,胳膊上一輕,剛剛還抖作一團的四隻朱雀,拍打著翅膀飛走了。

起飛之勢,帥氣迷人,半點留戀都沒有。

嬌巧的身子劃過巷子,先低飛,再高飛,片刻之間消失無蹤。

空曠的巷子,除了嘶嘶的聲音,就剩下朗永喬一個人,滿臉汗水的靠坐在牆根下。

倏爾,肩頭被人拍了拍。

“誰?!”

朗永喬呼的站起來,一手抓了兩條金線蛇。

驚恐扭頭,一根帶刺的玫瑰藤上均勻的沾著兩片肥厚的葉子,頂端是一朵盛開的玫瑰。

“小瑰。”

朗永喬苦笑不得,花弄影是個瘋子,打架不分敵我。只分下手輕重。

敵人一招致死,朋友一招致殘。

小瑰是朵花,是一朵被暴力女養的花!脾氣一定不會好。

哄著點,不然,屁股和臉總有一個地方會開花。

“我就累了歇一歇,這就去見花姐。”

小瑰花瓣微微攏起來,用一片葉子的尖尖,輕輕觸控一下朗永喬,接著,玫瑰腦袋歪著,好似羞澀的盯著朗永喬手裡的金線蛇。

“你是花……吃它?”

朗永喬震驚了,將一隻手遞到小瑰面前,花瓣一顫,手裡的金線蛇被分割成寸寸肉段。

接著,肥碩的葉片一卷,小瑰一蹦一跳的頭前帶路。

蹦了一會兒,回頭看一眼愣住的朗永喬,好似在說:

愣什麼?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