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將軍有所不知,出將用的物件,只准用,不準典當。”

金龍衛打斷戰無雙的話,果然,跟著城主一起進來的,腦子沒有正常的。

星辰宮的規矩在各個主殿的影壁牆上滾動播出,這些人還能一條都記不住。

真是,服了。

“更不準隨便送人。星辰宮的物件都是御用之物,每一件物品之上均雕刻有編號。

將來回來之後,這些東西還要再次入庫登記的。”

“漂亮果果,咱們走吧。”

戰無雙耐著性子聽他介紹完,眼裡的失望明顯增多,到了最後,眼眸裡竟是赤裸裸的嫌棄,

“不能送人,不能典當,還不能吃。戴上還有點沉,不要了哈。”

王玉琪配合的點頭:“對啊,我們還要換衣服呢。”

王玉琪邁步就走,金龍衛側身讓路,擦肩而過之際,再次拱手一禮:

“既然如此,臣只能攜帶著此串手鍊陪著你一起巡查水線。”

王玉琪怔愣片刻,清澈明亮的眸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心裡盤算一下:

星辰宮時政主政剛剛規定,每個執政每天三千兩銀子。

讓你跟著我……我掙的銀子都給你都不一定夠。

一串手鍊而已,我收下之後是揣著,還是戴著,那就是我說了算。

“誤會了,誤會了。本座是想先換衣服……額,我拿著。”

王玉琪伸出一手,金龍衛將手鍊放在她手心裡。

“城主,東西雖然是教官送的,隊長一定知道。”

金龍衛看著自家這個不長腦子的城主,無奈的提醒,

“隊長說了不用金龍衛暗中保護,有可能明著來。”

“東西我收下了。”

“額給你戴上哈。”

“嗯,記得把扣扣上。東西很值錢,掉了白瞎了。”

“漂亮果果,額辦事兒你放心,老結實了。”

金龍衛看著眼前一大一小在那裡認真表演,一隻手鍊而已,小傢伙一息之間為王玉琪戴三次,取三次!

第四次的時候,剛剛扣上暗釦,金龍衛彈指打出一絲靈力,

輕微的一聲——

咯噔,

兩人不約而同看向面無表情的金龍衛。

金龍衛嘴角微微一抖,身體隱進無邊光影之內。

被夾在腋下的戰無雙抱著她的手腕靜靜發呆:

明明力道掌控的很好,為什麼還是戴上了?

王玉琪微不可查嘆口氣,默默的向著棧道出口走去。

一腳跨出,身子一滑,腳步一顫,身體迅速騰空而起,接著一個空中旋身退回棧道之上!

嗖!

一股帶著餿飯味的黑水,衝破臺階銜接處的夾縫,在臺階上表演汙水噴泉。

一簾光幕之隔,棧道兩側碩果累累,更有橫跨棧道的天然拱門上鮮花盎然。

星庭司大殿前黑泉噴湧,汙水沖天。

北旋緊急啟動防禦擋板,眾人躲在迴廊下手扒欄板瞅著殿前汙水橫流。

“這是哪個敗家玩意兒乾的,若是讓我揪住他,我保證不打死他?!”

北旋憤怒至極,烈焰他們燒糊飯已經糟蹋了不少東西,還有比他們更能霍霍的!

豈有此理,一定要把這個罪魁禍首揪出來!

“北旋大哥,剛剛雷影中控室有令文傳出來。”

剛剛換一身新衣服的柳小俏,吞吞吐吐的提醒,

“說是……是讓殺道星君清洗星辰宮的地脈水線。

我不知道殺道星君是誰,但是,認識雪墨。

他……他剛剛換衣服……說幹一票大活……沒有什麼錢賺……也不會被處罰……就是有點費衣服。”

烈焰嘶一聲,站直身子,一拍腦門:“玄大人,我忘記關火了……鍋燒乾就麻煩了。”

烈焰話沒說完,人已經不見了。

“大都尉,陛下讓燒水!”

“大都尉,我去送水!”

“大都尉,等等我,他們送水……我添水繼續燒。”

羽林衛們追著烈焰紛紛跑回殿內,最後那個傢伙,跑到殿門裡扒著門框瞅一眼北旋。沒看到北旋有任何動作,這才放心的往後門走去。

.

刀疤紅見怪不怪,來到星辰宮這些天,別的沒見識到:

推諉於人,逃為上策,遇事別摻和……見識太多了。

烈焰和他的羽林衛沒學會別的,逃為上策學的賊快,用的時候……不分敵我。

看著橫流的汙水,肆意妄為的黑色噴泉,忍不住詢問:

“玄大人,你有什麼打算?”

“北旋大哥……能有什麼打算,和他們一起抵住星辰宮的罰款唄。”

柳小俏撇撇嘴,拍拍刀疤紅的肩,大大咧咧的豎起拇指,

“一個時大人也真是會使喚個人,雪墨和他的主子,兩人加一起都沒有一個人的心眼多。

人家洗地脈水線那是假洗,走走過場就算了。

到了他們那裡……洗一遍都嫌棄不乾淨。

不知道洗多少遍……最後,罰多少錢……”

說到最後,將拇指緩緩朝下。

啪。

北旋一巴掌把她的手開啟:“這是星辰司,到處是雷影收集器,瞎比畫什麼!”

柳小俏嘴硬:“我哪有瞎比劃……他也看不懂。”

“他會搜魂!”

北旋狠狠白她一眼,

“扛不住搜魂威亞,你瞎比劃……不是給自已找麻煩嗎。”

刀疤紅伸手拿起柳小俏的手,輕輕捏一下,示意她別慌,柳小俏嘁一聲,不以為意的反駁:

“我現在是正兒八經的星辰,除了能罰我點錢,他還能幹什麼?

何況,罰錢,罰唄,小呆子就沒拿過薪俸,我也不打算拿。”

“她是不想拿嗎?是被罰沒了!”

北旋氣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笑不得的看著一臉無所謂的柳小俏。

“你生氣有啥用,我這不是也差不多了!”

柳小俏氣哼哼的一甩頭,

“我都算過了,不讓我回家拿錢都是時大人寬厚。

何況,時大人可不是個寬厚的!

我正打算有機會跟著小呆子出外圍,多少老點油水補貼補貼我乾癟的錢袋子。”

北旋聞言,一躍而起,先是拍打一下衣袖上的褶皺,接著,笑眯眯的說:

“何時有這樣的機會,一定帶上我。”

“還有我。”

刀疤紅再次捏捏她的手。

柳小俏慘然一笑,唯唯諾諾的應道:“這是一定的。”

.

棧道之上,王玉琪盯著光幕看了許久。

接天的黑色噴泉越噴越歡快,星辰司殿前的汙水越積越多,一簾光幕阻擋了汙水橫流,卻無法抵禦濃厚的餿飯味。

嘔。

戰無雙靈敏的鼻子率先遭殃,刺鼻的餿飯味令他作嘔。

偷瞄一眼王玉琪,清麗的五官染上愁色,那雙清澈明亮的眸渡上一層冷色,一隻腳輕輕抬起,慢慢的移動一寸,確定沒有引起別人注意的剎那,迅速轉身,一個箭步衝進山間的果林內。

嗖!

王玉琪選一個低矮的果樹,落在上面,找一根碩壯的枝條,將戰無雙丟在上面。

接著,自已選一個枝岔 ,摘一枚果子,揪下幾片葉子擦了擦,若無其事的啃起來。

戰無雙學著她的樣子,靠在樹杈上,啃著果子,還不忘記提問:

“漂亮果果,我們為什麼要跑?”

“嘁,你還問,沒看到水漫星庭司嗎?”

王玉琪原本不想回答,在這裡依舊躲不過雷影收集器的監視,被星辰司看到還好,鐵算盤不至於打自已板子。

若是被紫薇閣盯上……就這自已今天這作為,板子少了都不行!

但是,那幫敗家玩意兒闖的禍有點大,粗略估算一下,打板子比罰款合適。

“星辰宮的規矩規定:任何時候都都不許丟下同伴。

但是,條律是死的。

不能生搬硬套,明知道被罰還要往前湊合。

我們是活的。

要學靈活運用。

像這種挨罰已成定局的場面,能跑就跑,免得被人家將咱們星庭司一網打盡。”

戰無雙想了想,忍不住又問:“漂亮果果,若是將來他們知道了,會不會很傷心啊?”

王玉琪苦笑著搖搖,嘆口氣,面對這一雙好奇的眼睛,只好繼續解釋:

“我是星庭司主政哎,我不知道他們還能少罰點。

畢竟大家都是新來的,星辰宮的政務那麼多,殿內政務,時間緊,任務重。來不及看也很正常。

我就不行嘞,這裡的規矩我背的太熟,想說不知道都沒有理由。

若是真的說了不知道,不記得,忘了,只會多挨幾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