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鎮天缸的九條盤龍,看著她忙不迭的腳步,瞬間交換意見:

“要不要告訴她缸的秘密?”

“不要。知道要擔責任。”

“人間的規矩:不知者無罪!”

“何況,值時星君在這呢!若是九理施政處問責,有她作陪。”

“對。大不了挨板子。我們筋骨結實,不怕。”

“近了,別說了!”

……

柳小俏捧著爛了三個豁口的罐子,走了兩百米路已經氣喘吁吁。心裡犯嘀咕:

我剛吃飽,怎麼沒力氣?

唉,大概是大傷初愈身體虛。

“小老虎,幫忙搬罐子!”

柳小俏實在搬不動了 ,衝著努力啃噬玉樹的戰無雙高喊。

“額來了。”

戰無雙飛身落在柳小俏左肩頭,看著她捧著的破罐子,嫌棄的搖搖頭:

“一個破罐子你都搬不動。笨死了。”

劉小俏只想快點裝滿水,索性把罐子舉到小奶虎面前:

“我笨,我笨,你來。罐子給你,記得裝滿水……我再去找個烤爐。”

戰無敵伸爪勾走罐子,飛身離去。將罐子放在地上,跑到九龍缸前,看了看,缸太大,他還小。想要抱起來,有難度。

那就,這樣……

小小一條白影凌空而起,重重落在缸沿上,九龍缸紋絲不動!

“哦?”

戰無雙疑惑的看向天空,小爪爪伸開認真比劃著,

“再高一點點就好。”

嗖!

小毛球再次飛起的剎那,缸上的九條盤龍你看看我,瞅瞅你。迅速達成共識:

罐子裡不裝滿水,接下來的架打不起來。

不打架的定星盤, 還有什麼意思?

“來了!”

“倒!”

戰無雙二次落在缸巖的剎那,鎮天缸緩緩傾斜,傾斜的角度剛剛好。一股清流順著缸巖緩緩溢位,不偏不倚流進爛了三個豁口的罐子裡!

於此同時,撞擊結界的鳳凰,第三次衝向結界。王玉琪勾唇露出開心的笑,掌心裡的金鑰閃過一道靈光——

結界開了一條縫——

呼!

憤怒的鳳凰攜裹著颶風“破網而入!”

唳……

鳳鳴之聲戛然而止,一隻素手閃到,啪嘰拍在它的腦袋上。

巨大的衝擊力劃過,重卷庫的院裡颳起一陣強風。

咚!

鋼鐵一樣地面被砸出一個洞,鳳鳥頭朝下,尾朝上,插在院子裡!

“胡蘿蔔!”

柳小俏抱著紫陽化仙爐回來,看到這一幕時,開心的叫起來!

遠處的天空又下起來流星雨,極速下落的流星雨在星庭府結界外打起了轉兒!

柳小俏第一次遇見這種奇觀,聯想到如今的境地,不禁吸了一口氣,而後,緩緩吐出。

撇下地上的“胡蘿蔔”衝著王玉琪大喊:

“小呆子,別怕,我這就燒水!”

王玉琪笑而不語,落在重卷庫房頂,安靜的瞅著,圍著星庭府打轉轉的流星雨。

速度極快,隊形整齊,目標明確。這是哪位高人的先頭部隊。

沒關係,是鳥,烤鳥肉,是獸,烤獸肉!

擅闖星庭府者,殺無赦!

不是一句空話!

流星雨轉速越來越快,漸漸的匯聚成一條超大號的彗星,拖著長長的尾巴,繼續圍繞著星庭府結界打轉轉!

一刻之後,彗星中間破開一個口,一條人影以光的速度撞向重卷庫結界!

duang!

結界劇烈震顫一下。整個重卷庫跟著顫動著。

“小琪子,開門!”

田松菌雙手扒著結界網,急切叫喊。

“這不流星。是,金翅鳶!”

金翅鳶, 天界一種靈鳥。 羽毛豔麗,肉質鮮美。天靈界貴族子弟最喜歡養的靈寵之一。

豔麗的羽毛經巧手工匠數百道工藝之後,可製作成昂貴的毛毯。

鳥肉……自然是拿來解饞。

金翅鳶一直是觀賞性靈寵,今天的金翅鳶明顯不是。這是被人馴化成了鳥衛!

有這本事的人,只有馴獸師!

“東南一角,我留有一門。”

王玉琪看著慌亂的田松菌,心裡反倒有底。洗珠園這麼大動靜,若是太過平靜,豈非不正常?

回首看一眼院子裡兩個小幫手,一個在忙著倒水(小奶虎已經倒了三缸水,依舊沒有把藍罐子裝滿。他在努力倒第四缸……)

柳小俏趴在地上吹火,爐火不是很旺。她在重卷庫與爐子之間來回跑。時不時拿一些腐朽木片塞進去。

地上那隻鳳凰,一點都不老實。屁股之前的身子埋了進去,兩隻鳥爪一開一合的抓著。什麼也沒有抓到。

極速流轉的鳥衛團終於發現:獵物丟了!

唰。

散成無數流星衝著重卷庫撞過來!

“蘑菇,小心!”

無數流星撞擊結界,王玉琪俏臉微變,若是結界被撞破,會不會變成篩子?

剎那間,彩光流動,重卷庫亭臺樓閣晃動起來!

嗖嗖嗖,田松菌沒有找到進入重卷庫的入口。金翅鳶找到了!

穿越入口的瞬間,一身豔麗的羽毛被金絲線切割。

片片翎羽化作彩色的蝴蝶,重卷庫的亭臺樓閣搖曳,美麗的蝴蝶在他們周邊翩翩起舞。

噗咚噗咚……

鳥兒的殘肢隨之掉落……

王玉琪面露驚詫,後背驚出一身汗:若是田松菌找到入口……

太可怕了!

“別進來……你沒事吧?!”

田松菌翩然而下,王玉琪驚叫一聲,看著完好無損的他,鬆了一口氣。

須臾,訕訕一笑:“沒事就好。”

田松菌嘁一聲,指著結界外依舊攻擊結界的鳥衛,痞痞的笑起來。

“看到了吧。本帥是誰?天選之子,天道之子,天佑之子。

你們這些扁毛畜牲,豈能把本帥打敗。

呸,就是逗你們玩。

本帥現在就站在這裡,你們啊,有一個算一個,只要進的來,”

田松菌用大拇指指指自已的胸口,橫跨一大步,站到王玉琪身邊。將聲音壓到最低:

“小琪子,拜託,真要進來了。你記得替我扛。”

不等王玉琪回答,瞬間提高聲音:

“本帥,站在這裡,任你們打!絕不還手。若有食言,天打五雷轟……沈佳宜!”

王玉琪一愣,看著他。

“轟你,我捨不得。”

田松菌索性坐在了屋脊上,房屋搖晃著,他的身體也跟著搖晃著。

王玉琪嫌棄的搖搖頭。

“轟我自已嫌疼。其他人沒他命大。萬一弄死了。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