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喝,所以只是輕輕咪了一小口,結果這三勒漿入喉之後,他發現酒竟然是甜的?“這酒怎麼是甜的?”

聽到羅信這話,程處亮不由得笑著說:“酒不甜,難道還是苦的不成?”

這下子輪到羅信納悶了,難道說大唐的酒都是甜的?而且,這三勒漿給羅信感覺比涼白開還要涼白開,這哪是酒啊,簡直就是糖水!羅信所幸就將一杯三勒漿都倒入嘴裡,砸吧了幾下之後發現這酒真的沒什麼酒味,跟啤酒差不多。

羅信又對著程處亮說:“咱們一般普通百姓喝的米酒有沒有,給我也嘗一嘗.”

“有啊,我馬上讓人去拿.”

很快,下人就端著一個酒罈子過來。

羅信開啟酒罈子的時候,發現這酒香仍舊不濃,倒了一杯出來,結果還是一口給悶了。

結果他發現這米酒的度數比三勒漿更低!羅信突然聯想到高中時候背的課文裡李白的“會須一飲三百杯……將進酒,杯莫停……”難怪古人能夠喝三百杯,就這度數的“糖水”,羅信能喝一年!“還有比這濃度更好的酒了嗎?”

羅信問程處亮。

程處亮搖搖頭:“這清酒還是我舅父酒樓裡賣價最高的酒了.”

羅信一下子就抓到了程處亮話裡的重點,問他:“你說著酒叫‘清酒’,難道還有‘濁酒’不成?”

“當然有.”

程處亮彷彿也知道一點羅信的性格了,不待羅信開口,他就讓身邊伺候的下人去倉庫取濁酒。

根據程處亮所說,這濁酒就是米酒,一般酒坊裡釀造出來的酒都有些渾濁,檔次差一些的呈現出來的是“綠色”,檔次高的則顯得乾淨一些,但想要跟清水一樣乾淨,那是不可能的。

就連羅信手中這“清酒”也並非乾乾淨淨,裡邊還是有一些渾濁物。

下人按照程處亮所說,端了兩種普通釀造的米酒。

羅信特意倒了兩碗,結果發現檔次高一些的酒看上去就如同平時煮飯時,倒掉的“淘米水”;而檔次低的酒就不用說了,壓根就下不去嘴啊,那裡頭竟然真的看上去顯得有些“紅紅綠綠”,喝了半口羅信就給噴出來了。

擺弄完這些酒,羅信拍了一下手說:“我決定了,接下來搞酒坊,釀酒、賣酒!”

程處亮直直地看著羅信,問:“信兒哥,你打算釀什麼酒?”

羅信賤賤一笑:“嘿嘿,這可是商業機密,說不得,說不得,除非……”程處亮問:“除非什麼?”

羅信笑嘻嘻地說:“除非你入股!”

“入股?”

“對.”

羅信點點頭,他看了周邊一眼,程處亮當即會議,揮退身邊伺候的下人。

見身邊都空了,羅信這才伸出自己的手掌,對著程處亮說:“老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一根筷子易折斷。

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是有限的,就拿我來說吧,假如我要建造酒坊釀酒,那麼單單釀酒就會花去我很多時間和精力,這樣一來,我就沒有時間去賣酒。

假如再來一個朋友入股,我負責釀造,他負責售賣,這樣大家都賺錢,這叫雙贏.”

“嗯,在理!”

程處亮聽得連連點頭。

其實,羅信的想法比現在說得更深。

眼下他可以說是舉目無親,無依無靠,完全是在靠自己。

假如他就搞搞木工作坊,一個人倒還沒什麼,反正傢俱這個行當也不可能有人眼紅,畢竟這本身就是一個薄利的行當。

但是酒不同,正如程處亮剛才所說,酒是大唐人天天都要喝的飲品,等同於飯菜。

一旦他的酒釀造出來了,羅信相信整個長安,乃至整個大唐都會因此而沸騰!那麼,到時候如果羅信沒有一個強大的、牢不可破的合夥人團隊,別說生意被搶,他和李妘娘甚至有可能會被無數人追殺,頃刻間就橫屍街頭!所以,羅信就有了拉程處亮“入夥”的打算。

而且羅信拉的,還不僅僅只是一個程處亮。

羅信接著說:“亮子,儘管咱們倆認識也沒幾天,第一天認識我就如同娃娃一樣被你拎到了馬背上,但總的來說,咱倆關係還不賴.”

程處亮是個武人,六個兄弟裡,他跟程咬金的性格最像,因此他也格外受程咬金重視。

程處亮性子比較直接,他也很喜歡羅信的說法方式,夠爽快、夠直白。

“信兒哥,我解釋一下哈,那天之所以那麼做,是我爹讓這麼做的。

他說,當年他就被你爹這麼收拾過.”

羅信愣了一下,程處亮這句話已然表明,在程咬金的意識裡,羅成的兒子只有羅信。

看樣子,這其中似乎還有別的什麼貓膩。

不過,眼下不是考慮這件事的時候,羅信拍著程處亮的肩膀,笑嘻嘻地說:“好兄弟講義氣,有錢大家賺!”

“這話我愛聽!”

程處亮條件反射地說。

“所以呢,我有這樣一個想法.”

說到這裡,羅信頓了頓,接著說,“只不過,眼下呢還沒有完全成型,我要先將這酒釀造出來,然後你再叫上幾個要好的朋友,旁敲側擊地詢問他們是否想要入股,假如有興趣了,到時候咱們約個地方,我讓大家嘗過新釀造的酒之後,才來談論這個入股事宜.”

程處亮是點頭又點頭,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程咬金這麼看好羅信,這羅信的腦子,已經完全超乎常人,凌駕在眾人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