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文茵走後發生的事情趙帆完全不清楚,風靈被教訓一事並沒有傳出風聲來,只是在高層的小範圍內傳播。

巨大的資訊差讓趙帆根本無法想到,風靈讓趙帆前往日落之地的目標是太文茵。

在趙帆看來,自己擅長謀略,風靈將自己派往日落之地行謀劃之事,無可厚非。

而事實也確實是如此,就算沒有太文茵,趙帆最終也還是會被派往日落之地,但是此事還配不上風靈親自安排。就如池芝蝶一樣,由幕凌菲安排即可。

幾天過後,根據幕凌菲的安排,趙帆等人前往日落之地的日子就在明日。趙帆、雲玲微、古誠三人難得的在酒樓內小聚。

酒樓包間內,三人相視一笑,共同舉杯飲酒,明日開始,三人將生死相依,榮辱與共。

趙帆放下酒杯,有些惆悵的說道:“怎麼說呢,此去日落之地,兇險未知,前途未卜。我還是想知道你們想要的是什麼,若有機會,我也好為你們爭取一二。”

雲玲微撐著腦袋,也有些惆悵的回道:“我本就是為了尋求道心,一年來,沒有半點成長。幕凌菲告訴我,我缺少的是凡心。日落之地,有一天材名為凡道果。我吃了,可以補全我的凡心。所以,我想去看看。”

趙帆眉頭微皺,遲疑的說道:“既然名為凡心,自然應該在凡塵之中。日落之地人跡罕至,怎麼會有補全凡心的凡道果?這你相信嗎?”

雲玲微看著趙帆嫣然一笑,說道:“你看看,我說你是好人吧。我是去幫你的,所以你應該把我騙過去。不過啊,凡道果並不重要,有也好,沒有也好,都一樣。凡道果也許就是一個目標,重要的,是追尋這個目標的過程吧。

總在太微山內待著,和在龍虎山又有什麼區別呢?出去看看,有兇險、有變故,才能有機會,不是嗎?”

趙帆心中暗歎,雲玲微顯然沒有一年前的開心愉快,心思重了好多。可是也對,人總是要成長的,若是要成長,總歸是要有變化。

“你呢?古哥。”趙帆轉頭問古誠。

“我的目標就簡單多了,我俗人一個,所求的不過權勢。仙界欲降臨日落之地,可以預料日落之地今後必然是權利的集中地。各種世家,包括我古家這種古武世家,都有參與日落之地的事情。

我參與太微山在日落之地的建設,日後太微山也會給我一個門路,讓我可以帶著一些成就回到家族內,爭得一些話語權,活的如意些。”

古誠所表現出來的真誠和成熟,讓趙帆有些悲傷。所謂的成熟,只不過是承認了自己的卑微,然後披上的一層皮而已。一年來,古誠已經能夠正視與太微山內諸人的差距。就連趙帆,古誠也自認不如。

對於這種心態的轉變,趙帆無法相勸,也不必相勸。誰又能真正的說清楚,這種變化的好壞呢?

趙帆在此端起酒杯,說道:“那就祝我們,都得償所願。乾杯!”

“乾杯!”

“乾杯!”

見氣氛有些凝重,趙帆開始說起往事:“還記得一年前嗎?那時候我們對付丁文石的事情,後續神盾鏢行的反應你們知道嗎?”

古誠微微一笑,丁文石之死他可是背鍋俠,最有發言權了:“丁文石之死,讓丁文石的伯父一脈損失重大,自然是不肯放過我們的。先是讓太微殿懲治我,但畢竟明面上沙業林才是兇手,太微殿自然不會搭理他。

然後又找上我古家,讓古家賠償損失。我古家雖然近些年式微,但也不是泥捏的。哪怕我古誠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也不會讓我頂罪。

於是,我古家和神盾鏢行在西域碰了碰,神盾鏢行最終也只能黯然退出西域。

之後,是靈州一脈商家,藉著丁文石伯父的重大虧空,將神盾鏢行在靈州的殘餘勢力全部清空。此事應該是池芝蝶和姚志學牽的頭。

目前,神盾鏢行壯士斷腕,將那些掌控不住的勢力全部放棄。開始專心經營太微山手上的業務,主攻南海和夏商新地相關的生意。”

“說起池芝蝶和姚志學,他倆真的成了嗎?”雲玲微有些興奮的問道,女生天然還是對八卦比較感興趣的。

“不知道,池芝蝶去處理魂殿事務後,姚志學也跟著一起消失了。具體成沒成,不清楚。”古誠搖了搖頭說道。

對此,趙帆卻肯定的說道:“我覺得他們倆八成能成。”

雲玲微白了趙帆一眼,說道:“你一天天的不是修煉,就是看書。怎麼還能知道這些?”

“他們兩成或者不成,根本不在於感情如何,只要兩看相厭就行。對於池芝蝶和姚志學,兩人相互之間都是最好的選擇。”

對於趙帆的結論,古誠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有道理。姚志學一看是就盯上池芝蝶,所為的也就是池芝蝶背後的靈州拍賣行。池芝蝶所在勢力,在靈州拍賣行內也不太好過,與姚志學的安速民運相互結合,各自都能上一個臺階。”

雲玲微激動的心情瞬間就冷了,瞭然無趣的靠在桌子上說道:“無聊,原本一件很好聽的八卦被你們分析得沒有半點意思。”

氣氛熱絡了,三人的酒意也再次挑了起來。直到夜幕降臨,三人才回到太微山中,收拾收拾,準備明日的行程。

夜已深,趙帆並未休息,坐在窗前等著某人。

果然,半夜剛過,太文茵就推門進來了。

“小男人,我就知道你會等我。”太文茵微笑著說。

“我就知道你回來,你的訊息這麼靈通,我的行程肯定瞞不過你。”趙帆將太文茵手中的酒菜接下,邊佈置邊說道。

兩人並肩而坐,相互膩歪說了些情話,太文茵惆悵的說道:“以前還能一月一見,等你去了日落之地,就更遠了。”

趙帆抱著太文茵,也有些傷感的說道:“我也捨不得你。”

“光是嘴說說,讓你去日落之地的時候答應的這麼快,也沒見你捨不得。”

“就算不去日落之地,終歸還是要去別的地。哎!逃不掉的。”

太文茵依偎在趙帆懷裡,也嘆了口氣說道:“自從在南州學院分開後,我倆聚少離多,預計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也都還是如此。”

“你我心靈相依,短暫的分離也是為了以後的長久相伴。”

“我的小男人嘴真甜!”

“你也甜!”

“說說吧,你去了日落之地後,這邊有什麼事情,是需要我來辦的。”

太文茵所說的事情,趙帆心裡有數,想了想,趙帆回道:“馬上過年了,今年我又無法陪家人度過,我估計以後的機會也不會很多。你能否以我的名義,在過年的時候送些東西回去?”

“好,我會以我倆的名義送過去的。”太文茵裝出一副羞答答的樣子說道。

趙帆點了點頭,說道:“也是,醜媳婦兒早晚要見公婆。”

“你說誰醜?”

“我醜!我醜!我們家太文茵國色天香。”

太文茵瞪了趙帆一眼,繼續說道:“說說吧,還有什麼事情。”

“沒有了。”趙帆有些遲疑的說道。

“真沒了?”

“那個...你知道的。”趙帆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

太文茵白了趙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讓你直接說不說,遮遮掩掩的幹嘛,我還不懂你。白夢那裡,我一直有關注,她在真靈殿修行還是順利,司天冰也喜歡她的。至於她的恩情,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給報了。”

“咳咳!這樣很好。”趙帆不自然的說道。

“恩情本身好報,但是我想知道,對於白夢,你準備怎麼處理?”

這問題可不好回答,趙帆回答得絕情了,不好;

不絕情,也不好。

想了想,趙帆回答道:“你我之間的事情,我從未瞞著白夢,我的意見,我想白夢也知道。就算當面聊一次,所說的內容也不過是老生常談。就這樣吧,無需在多做什麼。白夢總歸會找到屬於她自己的道路,她也從來不是一個軟弱的人。”

太文茵點了點頭,對於趙帆的處理方式表示很滿意。

“如此甚好,白夢的事情我會重點關注,尋一個合適的時機,將恩情報了。”

見此事結果,趙帆趕緊岔開話題。臨行前,怎麼著也得說些相互之間都能夠開心的話。

直到天色將亮,太文茵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趙帆的住處。

此時一別,又會是很長一段時間無法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