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趙帆從書中對修仙界的描述,以及對仙界隻言片語的描述,仙界的勢力構成應該會很複雜。但從各方面的資訊來看,道家應該是仙界中最大的勢力。而道家對應的凡間勢力中,最大的應該是大夏的太微山和北曹的玉清山。
如果仙界欲重臨世間,對世間的政權結構影響必然會極大,被凡間政權壓制很久的修仙界各門派必然都會撲向其中,以祈求後續更大的權力。太微山所求,也必然是如此。
只是仙界想要如何分配凡間勢力,這會是一個問題。當然,這對自己影響不大,但是對南州趙府影響將會是極大的。
至於風靈,他所求是在日落之地,謀求一份地盤。只是這個地盤應該如何爭,怎麼爭,風靈完全沒有說。所以,這個問題還輪不到自己考慮,到達日落之地後,那位便宜老師,左宗明自然會告知。
梳理到這裡下一個就是趙帆自己,趙帆自己所求,最大的是需要在太微山內站穩腳跟,需要一個身份,記名弟子是不夠的。既然風靈看上了自己的謀略,那麼說明左宗明在日落之地並不好過。
如此一來,如果自己的首要任務,就是解決左宗明的問題,讓左宗明日子好過,再爭取下一步利益。至於後面如何謀劃,那得到了日落之地,瞭解更多資訊再說。
不管怎麼樣,趙帆思前想後,此行不會是一個陷阱,也沒有暗中的危險,危險都是在明面上的敵人。風靈所表達的意思也很明顯,你幫我辦事,我不會虧待你。這正是趙帆想要的。
總來說,好事!
趙帆收起紙筆,難得的出了太微山,前往太微山周邊城鎮中,採買一些靈符法器,當做護身之物。
在經過趙府聯絡點之時,不經意的一封密信發出。聯絡點的人收到密信後,趕緊發回南州,雖然不知內容是什麼,但既然用的是家族最高等級的密信,想來事情很重要。
南州趙府
“仙界欲重臨世間,南極洲更名為日落之地,為仙界落腳之地。”趙信看著趙帆傳回來的密信,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趙信開心的不是密信內容本身。正如趙凡所想,日落之地一事,算不上什麼秘密,畢竟想要建設此地,需要很多人力物力投入,怎麼可能完全隱瞞訊息。
早在一年多以前,趙帆的二伯趙仁就已經傳回訊息,甚至比趙帆知道的要多得多。
趙信開心的是趙帆終於開始以趙府子弟的身份為趙府謀劃了,如此很好。老一輩的三兄弟基本上達成了一致,各有安排,但是小一輩的隔閡卻還是有。能有這番突破,確實值得開心。
揮揮手,讓門衛將兒子趙海叫來。既然此事趙帆都已經知道了,那麼趙府的繼承人趙海也應該知道了。
不談趙府內趙信和趙海的談話,趙帆也在夜間迎來了太文茵。
大半年以來,兩人基本保持每月一次的頻率相見。雖然都聊不出些有營養的,但相互分享各自的趣事,也是增進感情的一種方式。
“日落之地,雖然沒有魔域那般兇險,但也是很危險的,從私心出發,我不想你去。”太文茵依偎在趙帆的懷裡說道。
很難得,這次兩人相聚是在趙帆的宿舍內,沒有去山頂了。
趙帆撫摸著太文茵的頭髮,溫柔的說道:“總歸是要去做事的,風險和收益永遠是並存的。我想要使用魂殿的資源,助我修行,總要為魂殿做事。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太文茵擔憂的看著趙帆,嘴唇張了張,想要說什麼,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趙帆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示意太文茵不要說。
兩人心中彼此都明白對方心中所想,太文茵心中難過,抱著趙帆的腦袋吻了過去,趙帆溫柔的回應著。
淺淺的一吻後,太文茵將頭埋在趙帆脖頸上,用著最溫柔的聲音說道:“我知道,我懂,我不強求,我不會攔著你去追尋屬於你自己的成就。只是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我的就是你的,你我之間不用分得那麼清楚。若有一日,你真的遇到不可為之事,記得找我。又或者是累了,可以來我這裡歇歇。”
趙帆環抱著太文茵,回道:“對不起,我還是想要嘗試著靠自己。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真的拼不動了,到時候我會毫不猶豫的縮在你的懷中求包養。”
趙帆玩笑一樣的話語並沒有給太文茵帶來安慰,反倒讓太文茵更加確定趙帆心中所想。在趙帆看來,享用自己的資源就是被自己所圈養。以趙帆的傲氣,必然不能接受。
想到未來的可能,太文茵心中就發痛,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
感覺到太文茵的眼淚,趙帆心中發慌,驕傲的太文茵極少流淚,趙帆總共也沒見過幾次。慌亂的給太文茵擦眼淚,然後說道:“怎麼哭了,若你真的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
太文茵強撐著笑容,搖著頭說道:“沒事,你知道我的性格,有的時候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你去吧,我相信,只要你我感情堅定,沒有任何事情能夠把我們分開。”
趙帆感動的捧著太文茵的雙臉,輕吻著太文茵的眼淚,動情的說道:“我們感情自然是堅定的,我們一定能永遠在一起。”
太文茵噗呲一笑,然後又橫跨在趙帆身上,吻了過去。
不過總是這麼吻來吻去的,太文茵總是覺得不夠爽利。一年以來,兩人也相聚多次,相互之間也有過坦誠相待,但總是沒能突破最後一步。
有很多次,太文茵在動情期間都忍不住想要趙帆,但最終都是趙帆強壓慾望拒絕了。
既然此時破身對太文茵修行有害,那趙帆就必須為太文茵著想。
愛情,不是收穫而是給予,相互之間考慮最多的永遠是對方。趙帆無法給予太文茵很多,能做的也只有不傷害她。
兩人又相互聊了些有的沒的,才在依依不捨中分離。
離開了趙帆的宿舍,太文茵心中的溫柔瞬間消失,全部被殺意充滿。臉上的微笑也消失不見,只留下滿臉的冰霜。
稍稍頓了頓,太文茵直奔魂殿乙堂而去。
魂殿乙堂
風靈還在處理一些事情,突然感到一股殺意,心中知道來了,連忙遣散左右,整理衣衫,靜待太文茵的到來,腦海中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詞又快速的過了幾遍。
片刻之後,乙堂的房門無風自開,面無表情的太文茵緩緩的走了進來。
風靈連忙起身,躬身行禮道:“拜見月神!”
太文茵並不回話,臉上無悲無喜,看不出任何表情。看著眼前行禮的風靈,抬手,隔空一巴掌扇了過去。
感覺到迎面而來的掌風,風靈不敢有半分抵擋。哪怕若論實力,元嬰後期的風靈,雖然不敢說秒殺金丹後期的太文茵,但是風靈還是有底氣穩勝。
哪怕太文茵擁有神格,但境界差距還是太大,隨時踏入飛昇期的風靈不可能不敵太文茵。
但風靈知道,月神不僅僅是一個神格而已,太文茵的太姓也不僅僅是個姓而已。不敢有半分阻擋,太文茵的靈掌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風靈的臉上。
“啪!”想象中的大力並沒有傳來,只有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這是侮辱!這輕飄飄的一個巴掌遠比將風靈打個半死的侮辱性要大。
但風靈卻是一驚,面對著侮辱風靈沒有半點憤怒,他想得更多:這說明,太文茵是真的帶殺意了。現在是來挑釁,只要自己有反抗或者不滿,下一次來的,就不會是太文茵一個人了。
風靈心中一慌,事情遠比自己想的要嚴重。風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再無之前的溫爾儒雅,智珠在握,以頭伏地顫聲說道:“拜見月神。”
太文茵仍然沒有任何表情,單手一揮,又一個巴掌扇在風靈臉上。
“月神明鑑,趙帆確實是難得的人才,此次前往日落之地,也是趙帆自己想要的。”風靈知道不能等太文茵問詢了,趕緊將自己準備好的回答說了出來。
“啪!”太文茵並不回答,又扇了一巴掌。
“請月神放心,日落之地我自然會安排好,趙帆在日落之地自然不會有任何危險。”
“啪!”
“趙帆的行程,我自會一月一報,報與月神得知!”
“啪!”
“在日落之地,我自會安排一處福地,供趙帆修行!”
“啪!”
“月神息怒!”
“啪!”
太文茵不間斷的巴掌,讓風靈知道現在必須說實話,於是裝作下了很大勇氣的樣子,說道:“我承認,確實是有長老對於主神殿未參與落日之地建設一事不滿。想要讓我藉著趙帆一事,將陰神殿拖入日落之地,參與到建設之中。”
感覺到太文茵的巴掌停了,風靈知道對路了,繼續說道:“還請月神知曉,此事我根本無法決定,就算我不做,長老也會讓別人也會做。請月神放心,此事過後,再無二次!”
太文茵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從得知趙帆被派往日落之地時,太文茵就知道是什麼緣由。
現在到了風靈這裡,太文茵也不知道想要做什麼。趙帆去日落之地已成定局,自己必然是要派遣陰神殿勢力前往日落之地,遂了那背後之人的心願。
如果在趙帆到達日落之地後,陰神殿勢力仍然不去,趙帆肯定還會遇到別的風險,逼迫自己不得不就範。
這就是陽謀,比趙帆之前的陰謀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就算太文茵什麼都知道,但也想不到任何的破解之法。
哎,終究還是因為自己,給趙帆帶來了麻煩。
“啪!”太文茵又是一巴掌,但風靈能夠感覺出來,此巴掌的意義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請月神放心,我知道應該怎麼做。趙帆在日落之地,我不會特殊干預。”
“嘭!”
一股巨力打在風靈胸口,沒有半點防禦的風靈被打的吐血倒飛而出。但胸口的疼痛卻讓風靈心中一鬆,這關終於過去了。
落地後,風靈連忙起身,說道:“謝月神饒命之恩!”
太文茵仍是一言不發,面無表情的轉身離去。
就在太文茵離去的一瞬間,一股屈辱的感覺蔓延風靈全身,哪怕自己已經是一堂之主,堂堂元嬰後期,半隻腳踏入飛昇期。
但是面臨著區區金丹後期的侮辱,卻不敢有半分反抗。三大姓,就這麼霸道嗎?
屈辱感越來越重,風靈臉上也不自覺的扭曲了起來。
但就在這時,一柄靈劍從門外快速飛了過來,停在了風靈眼前。風靈一激靈,屈辱感瞬間消失,趕緊抹了抹額頭的冷汗,說道:“月神恕罪,風靈知錯了。”
隨著風靈認錯,靈劍消散在空中,風靈長舒一口氣。
此事,就算過去了。
月神的反應出乎了風靈的預料,還好是自己擋了。若是由慕凌菲行事,斷然活不下來。
卻不知道,在另外一個地方,此事才剛剛開始。
陽神殿主殿
殿外的日陽收到太陽神的傳音:“我感到了月神的憤怒,查一下,所為何事?”。
“是!”日陽恭敬的回了聲,然後前去打探。
片刻後,日陽便回來回覆結果。對於太微山之事,日陽自有手段可以很快的獲知所有訊息。
“啟稟主神,根據訊息,月神之前去了魂殿乙堂主殿。堂主風靈避退左右,不知所為何事。根據另一邊的訊息,風靈昨日派遣趙帆前往日落之地,我猜測,是因為此事。”日陽恭敬的回覆道。
太陽神微微點頭,說道:“知道了,出去吧。”
待日陽出殿後,太陽神眼睛微眯,帶著一絲嘲弄自言自語的說道:“風靈?什麼時候你也敢摻和我們的鬥爭了?想死?”
話音剛落,一團圓日從太陽神身後升起,隨後太陽神手中輕輕一捏,一股靈氣從太陽神殿飛向魂殿乙堂。
太陽神殿外的日陽,看著遠飛而去的靈氣,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臉上全是驚恐。
魂殿乙堂
風靈正在閉目打坐,平息太文茵帶來的精神動盪。突然,一團金黃色靈氣從殿外飄了進來,然後日光瞬間將乙堂的主殿充滿。
風靈只感覺渾身猶如置於烈日油鍋之下,從身體到靈魂都承受著生不如死的劇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