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少的趙帆看了看天色,此時才中午不到,起身整理整理衣物,準備下山去。

剛走下山,趙帆便感到身後有人跟蹤,心中一笑,這才對,這說明丁文石已經下定決心要動手了。

趙帆也不管身後人,慢悠悠的下山去。在上山前,趙帆將太微山周邊較近的村鎮逛了一圈,找到了南州趙府的商行聯絡點所在處,地兒不大。

有人跟蹤,直接進入趙府商行自然不妥。趙帆在村鎮的集市上閒逛,找了個離聯絡點近點的地方,一封靈信悄無聲息的發出。然後在集市上買了些靈符,便回山去了。

南州趙府商行聯絡點內,一個負責人正悠哉悠哉的喝著茶,忽然靈信石亮起,這代表有自己人傳信。

前文說過,靈信傳輸,需要兩個修士之間事先交換靈氣特徵,才可以進行。各聯絡點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便發明了靈信石。

一個家族所有聯絡點的靈信石靈氣特徵是一樣的,族人只需要將的靈氣與母靈信石交換,然後子靈信石再繼承母靈信石的特徵,便可以與族人通訊了。趙帆作為四房次子,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錄入的靈氣特徵。

一般情況下,最長兩月,各聯絡點的子靈信石都會更新一次,會由主家派人親自更換。

感知到有人傳信,負責人趕緊起身,開啟靈信。

“四房次子趙帆:明日在夏商新地,需要自僱一隊護衛暗中保護,戰力需至少可應對元嬰中期修士,請提前準備。與性命相關,請確保人員可信。”

信後面還有一處隱藏的暗碼,如果發信人被挾持,可透過此暗碼告知。

負責人仔細核對暗碼,然後再次確認靈信石顯示的資訊,傳信人確實是四房次子趙帆。

主家有事,負責人不敢耽擱,立即起身前往最近布有靈通器的大城,通知夏商新地辦事處,提前準備。同時,也向南州趙府傳訊,主家直系在太微山求助,且有性命之憂,這個重要的資訊必須上報。

遠距離通訊還得依靠靈通器,靈信只能進行近距離的傳訊。

趙帆的二伯趙信,在收到傳訊,結合之前資訊,大概猜測到趙帆在太微山,增加了太微山附近的聯絡點,同時也吩咐下去,增加對太微山各種資訊的採集。由此,還造成南州商界的一些猜測和變故。

此事趙帆自然不知,心滿意足的趙帆回到了太微殿宿舍內打坐修行。

自從突破金丹期後,趙帆的床就再也沒有承擔過它應有的職責了。也許雲玲微是對的,有一蒲團足矣。

而丁文石在收到回覆,分析了下趙帆的動作,最終認為趙帆只是為了安全,提前買了些靈符護身。趙帆買的靈符清單也從店主那裡問了出來,都是些尋常的,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

一直到夜深,正處於修行狀態的趙帆,聽到敲門聲響起,同時傳來的還有云玲微的聲音:“趙帆,是我,開門。”

趙帆無奈,手一揮,門開啟了。

雲玲微進入趙帆房間,看見趙帆盤坐在床上,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道:“為什麼你要在床上打坐,這麼大,用一個蒲團不好嗎?”

趙帆張了張嘴,原本說‘床還有別的作用,有張床方便點’。但想了想這個物件不太適合調笑,並且大家也沒那麼熟,也只能尷尬一笑,回道:

“差不多,差不多。你這麼晚了是有什麼事嗎?”

“你明天是要和丁文石一起外出做任務嗎?”雲玲微擔憂的問道。

趙帆一愣,這丫頭怎麼得知訊息這麼快,回道:“是的,不過你怎麼知道的?”

聽到趙帆詢問,雲玲微有些得意的說道:“古誠和沙業林相繼出事,我心裡有些不安,便聯絡了龍虎山在太微山附近的勢力。讓他們注意神盾鏢行和丁文石的動向,剛才傳來訊息,丁文石明天要出任務。然後又在魂殿僕從那裡打探到訊息,同行的還有你。”

“龍虎山竟然將手插進了太微山內部,不怕太微山發現?”

“這有什麼,龍虎山內也有太微山的探子。有了探子,大家才都會安心,我師傅說的。這些探子雖然探不到很重要的訊息,出任務的名單有你這種無關緊要的人,這種小事情還是能夠打探得到的。”

“厲害厲害,長見識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明天你很危險,丁文石很可能向你動手。之前你說靜心以待,這還沒多久,危險就來了,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到時候自有辦法。”

面對趙帆的回覆,雲玲微瞠目結舌,性命攸關的事情說得這麼輕鬆,有些氣急的說道:“怎可如此大意,如今還有時間,你思量思量如何解決。”

見趙帆不回話,雲玲微以為趙帆沒有辦法,咬了咬牙說道:“龍虎山在附近還有些勢力,我可以讓他們明天暗中隨行,你有需要之時,召他們即可。”

趙帆心中暗笑,你我並不熟,就算有需要,也不可能用你的人啊,性命攸關的事情,怎可託付他人?

“不用,我明天計劃,就全程跟著大部隊走,說什麼也不單獨行動,我不信他丁文石還敢大庭廣眾之下殺我。”

“大意不得,據我所知,護衛的鏢師是神盾鏢行的,太危險了,我還是讓龍虎山的勢力跟著你把。”

“不用。”趙帆拒絕道。

“你不用跟我客氣,我可以指揮得動他們的。”雲玲微堅持道。

“真不用!”這次趙帆的口氣有些強硬,雲玲微一愣,有些懂了。

“你不信我?我以為,我們已經算是朋友了。”雲玲微略微有些帶著哭腔,倒不是雲玲微對趙帆有什麼別的情誼。只是對於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而言,自己認定的朋友不信任自己,肯定是很失落的。

趙帆心中翻了翻白眼,這麼激動幹嘛,搞得我始亂終棄一樣。

口中還是耐心的安慰道:“我們確實是朋友了,但是就是因為是朋友,這些事情才需要注意。一來,你雖然可以動用龍虎山勢力,想來你也是在龍虎山有身份的。貿然保護一男子,難免有非議;

二來,你說的沒錯,這是性命相關的事,我自然會有我的辦法。你我是朋友,才更要注意朋友之間的邊界。這不代表不信任你,而是把你當做好朋友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