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走?”
“年後二月,我就需要前往太微山了。”
“不去了不行嗎?一家人安安心心的在一起。上次聽柔兒說,你身邊帶了個姑娘一起,你把人家領回來,我們一家人過日子,多好。”葉心梅聽聞兒子年後又要走,有些生氣的說道。
看見葉心梅生氣,趙帆趕緊安慰道:“娘,你安心,我只是去試試,不行,我就回來了。至於上次和我一起的白夢,只是朋友,她也是御魔軍士兵。”
聽到此處,趙向陽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深吸了口氣說道:“弟弟,那個上次聽柔兒說起你身邊有一個姑娘。我聽這描述,不像是之前在南州學院和你鬧得沸沸揚揚的太文茵。我怕你有麻煩,所以特意打聽了下太文茵的情況。那個,太文茵的近況,你清楚嗎?”
葉心梅一愣,趕緊問道:“太文茵又是誰?”
很顯然,趙向陽透過各種渠道知道了太文茵的事情,但是並沒有告訴父母。
趙義眉頭一皺,看向趙帆問道:“太姓?太微山的太姓嗎?”
趙帆想了想,敷衍的回覆道:“也是一朋友,關係好一點。”
然後對著趙向陽說道:“她的近況我清楚,不久前,剛見過一面。”
既然說了,趙向陽也就不遮遮掩掩了:“既然你清楚,你應該知道,太微山已經在內部官宣,太文茵獲月神神格,內定為陽神殿太陽神的道侶。
你和她的關係,之前太過於張揚,想要保守秘密實在不太可能。若你在凡間,太陽神算不得什麼大敵;但是你若在太微山,真的太危險了。”
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趙帆沒有想到,趙向陽會去打聽太文茵的事情。對於此,趙帆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說實話,只能更讓家人擔心。
“這事情我心裡有數,之前已經見過太陽神一面,並無大事。太微山也有太微山的規矩,我會事事小心的。”
聽聞趙帆年後還要走,變得悶悶不樂的葉柔兒,此時也抬起頭來,弱弱的說道:“帆哥哥,白夢姐姐很好的,柔兒很喜歡。”
趙帆摸摸了葉柔兒的頭,溫柔的說道:“知道了,有機會,我再請白夢姐姐來家裡玩一玩。”
葉柔兒眼神一暗,她並不傻,趙帆是什麼意思她明白。
她並非喜歡白夢,只是覺得趙帆以及趙帆身邊的一切都變得那麼陌生,而今又聽見一個陌生的名字。心中反倒覺得之前的白夢讓她感到熟悉和安心。
如果白夢一直在趙帆身邊,不管如何,至少還有一樣東西是自己熟悉的,不是嗎?
見葉柔兒有些低沉,趙帆趕緊說道:“帆哥哥給你帶了好多禮物,一會兒吃完飯我就給你,你看你喜不喜歡。”
葉柔兒強擠出笑容,回道:“只要是帆哥哥送的,我都喜歡。”
趙向陽及趙義,見趙帆態度堅決,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一臉嚴肅。
只有母親葉心梅,還在喋喋不休,一會兒訴說趙帆不省心,一會兒又數落趙向陽,年紀馬上就二十四了,也不知道找個女朋友。
過了一會兒,又數落起了趙義,這個當父親的,只知道忙生意,連帶著趙向陽也一天到晚忙著不著家。小兒子趙帆也不知道教育教育,就這麼放著他往危險的地方跑。
這頓格外漫長的晚餐時間,在母親的喋喋不休中過去,家侍們一遍又遍的熱菜,桌上的人久久不願下桌,這樣完整的時光,已經整整三年沒有過了。
不管再怎麼慢,時間總會過去的。晚餐終於在月上柳梢的時候結束,母親帶著葉柔兒回房問白夢的細節去了,而趙義還需要去處理些生意上的事情,只剩下趙帆和兄長趙向陽在院子裡喝著清茶。
許久未見,兩人之間竟然有些生疏了。趙帆對於以前調皮搗蛋的哥哥變得如此正經不習慣。
而趙向陽,也對於這個以前柔弱,需要自己保護的弟弟,變得如此剛強而有些不適。
“從軍城回來的?”趙向陽打破沉悶,率先說道。
“是的,對了,路上遇到一個叫做熊啟光的,藉著老師師兄的名義,談了幾句。”
趙帆話沒說完,但是趙向陽也知道是什麼事情,嘆了一口氣說道:
“熊啟光,我們生意的一共供貨商,在南州生意剛起步時,父親就和他合作了。我們將生意重心轉移至少陽府,他過了兩年,將將生意重心轉移到少陽府和乾州周邊,原本合作都還挺好,可惜。”
似乎想到了什麼,趙向陽喝了口茶,皺著眉頭繼續說道:
“前些年生意規模小時,在少陽府還好做事。這些年生意越來越大,盯上我們的人越來越多。近年來我們也摸清楚了少陽府本地酒商的意思,趙府可以做高階酒業。而今少陽府的高門豪族的宴席中,我們的酒可以佔到兩成了。但是,本地酒商不讓我們觸碰中低端市場。
前不久,我們發行了一款中低端酒,主打品質和價格。為了把價格打下去,在各方面都需要節約成本,之前昂貴的高階酒瓶自然不合適。於是向熊啟光下了一個次一級的酒瓶,談好了價格。但在臨交貨之際,熊啟光突然將價格漲了一倍。
於此同時,其他原料、運輸 等等廠商,都有不同幅度的漲價,一些談好的酒肆花樓、經銷商 等,也紛紛逃單,或者只願意半價進貨。如果繼續按節奏推進,我們的虧損將會太大,不得以,只能放棄。哪怕及時止損,我們的虧損也很嚴重。
父親為熊啟光的背叛十分生氣,但顧及老人之情,不親自下手,讓我來接受酒具之事,同時解決熊啟光問題。”
說到這,趙向陽放下茶杯,看著天空中的月亮說道:“就這,高階酒業的市場還是靠著南州趙府的糧食渠道作為初始籌碼,一步步交換上來的。哎,已經撕破臉皮,今後幾年將會更困難了。”
趙帆有些沉默,父兄的境地非常困難,自己理應留在少陽府幫襯一二。但這些凡塵之事,實非自己所願,臉上慚愧之色越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