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舒坐下,然後眼神曖昧的在趙帆和白夢之間轉來轉去,看的白夢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趙帆見狀,趕緊介紹道:“這位是白夢,軍城人士。我朋友,好朋友!這位叫做高舒,我好友,南州學院同窗。”

“高公子好。”白夢怯生生的打招呼道,只要有外人在,白夢是很安靜的。

高舒卻是不正經的嘿嘿笑道:“我懂,我懂。好朋友,你情我願的那種。”

“正經點。”趙帆瞪了高舒一眼。

“好好好,正經點,給白夢妹妹賠個不是。”

白夢看著趙帆微微一笑,回道:“高公子言重了,我和帆哥哥做好朋友是你情我願的,你什麼意思我聽不太懂。”

高舒一聽,瞬間懂了:“哈哈哈,沒事沒事,不懂的讓你帆哥哥慢慢教你。”

說話間,隨侍將桌子上的殘羹冷炙撤了下去,重新上了菜,同時送過來一罈清酒。

白夢懂事的端起酒罈為趙帆二人倒酒,高舒卻是眉頭一皺,擺手推回道:

“白姑娘先不用了,趙帆你是這次回來是幹什麼的?沒有回趙府嗎?”

趙帆一愣,不知高舒用意,疑惑道:“有些事情路過南州,回來看看,也是剛到,所以還未回趙府,有什麼不對嗎?”

“難怪,你們家老太君重病,趙府禁葷三天為老太君祈福,我說你怎麼還喝酒呢。”

禁葷祈福,是民間的一種習俗。

葷指的是一切帶有靈氣的東西,而非肉食,相應的靈氣、靈物的肉等等,均不可食用,酒水也在內,只可以吃一些普通的不帶絲毫靈氣的食物。

而高舒所說的老太君,是趙帆爺爺趙雄山的大夫人,楊月。

作為南州趙家的老太君,病重的訊息自然能夠算是南州城不大不小的訊息。

“上壺下等菊花茶。”趙帆轉頭對隨侍說道。

高舒見趙帆無太大波動,也沒有太奇怪。

趙帆的父親趙義,是趙雄山的二夫人楊鶯所生。大家族的恩怨情仇,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兒。

趙帆與高舒二人,以茶代酒,也喝得暢快淋漓,白夢也從高舒這裡聽到了趙帆的很多糗事。

不過高舒從頭到尾沒有提趙帆在南州學院最大的八卦:太文茵。

從這裡可以看出,這個看似浪蕩的少年,其實已經成長成為了一個合格的成年人。

茶過三巡,賓主盡歡,在高舒離去後,趙帆在包廂窗邊安靜的想了許久,還是嘆了口氣對白夢說道:“要食言了,今天我可能要先回趙府一趟。”

白夢很能理解的點點頭,鼓起勇氣問道:“我可以一起去嗎?以朋友的身份。”

趙帆想了想,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可以,不過趙府不是那麼好玩,如果有些唐突的事情你別介意。”

白夢聽聞,展顏一笑:“這個你放心。”

趙家在南州有許多房產,幾十年間趙府主府更換了多次。

最終選定在城區的東南邊緣處,買了挺大的一片土地作為趙家祖地,光是新建的趙府府邸建築面積就有幾萬平方米。

從芙蓉樓出發前往趙府,乘坐南州城內載客專用的飛行法器,也需要一個多小時。

趙帆讓飛行法器距離趙府不遠處,趙帆便帶著白夢御空飛行,徑直飛到趙府大門處。

築基後期的修士御空飛行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就是消耗靈氣,且飛行速度沒有飛盤快,但是帥。

趙府門房見一男一女從憑空飛行而來,徑直走向大門,剛想過來詢問來著何人,卻見趙帆拿出一塊腰牌,上面刻著一個“帆”。

“開中門。”

趙帆傲然的說道,久未歸家的趙家直系子弟,趙帆應該從中門進府。

趙府門房並未見過趙帆,但作為一個大家族合格的門房,對於主家的主要成員那是背得很熟。

就憑腰牌上的“帆”字,就知道來著何人,連忙說道:

“見過六公子,開中門。”

然後對著門後的其他小廝說道:“速去通報,六公子歸家。”

趙帆的父親雖然在外成立的趙宅,但最終也並未真正分家,按照這個區分,趙帆在趙家年輕一代排行老六。

趙帆右手一抬,白夢很自然的挽上趙帆的胳膊,隨著趙帆進了趙府。

趙帆剛邁進大門,從趙府內飛出一人,面色與趙帆有七分相似。

趙帆的二伯趙信!看起來不過三四十來歲,但實際年齡已經五十九。

趙信站在二門臺階上,看著進來的趙帆,英姿颯爽,臉上笑盈盈的,有四弟趙義年輕時的風範,但是狂傲之氣還是比四弟少了幾分。

“帆兒,算起來你已有近十年未踏進趙府,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趙帆看著前面的二伯,和自己十歲那年見過的樣子沒有什麼變化,不等自己行禮便質問來意,看來二伯對於父親還是有很深的敵意。

“見過二伯!”趙帆行拱手禮,白夢也隨趙帆行禮。

“今日路過南州,聽聞大祖母有恙,特前來看望。”

趙信雙眼一瞪:“你應該叫祖母。”

趙帆並不接話,只是直直的望著趙信。

趙信看著的趙帆,再看看趙帆身後左顧右盼的白夢。

趙信心中想著,這趙帆估計是借個由頭,帶著女子來趙府逛逛,在女子面前炫耀趙府威風。

趙信對趙帆其實並沒有多少惡感,畢竟是一個後輩,主要的矛盾也是和趙帆父親趙義之間的。

話語間,從後院又走來幾人,是大哥趙林,四哥趙海,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女子。

趙信略作沉思,指著來人中不認識的女子對趙帆說道:“楊雁南,你世姐,也是你未來大嫂。”

趙帆見狀,趕緊帶著白夢行禮:“見過世姐。”

“雁南,你帶著這個小姑娘在府內轉轉。趙帆,去見見你祖母吧。”

趙信吩咐完,不等趙帆回覆,便轉身向裡面走去。

趙林見父親離去,看了趙帆一眼,沒有一絲表情,也轉身回去。

趙海倒是哈哈大笑:“小六,許久未見,你怎麼長得這麼好看,都有我八分帥氣了。”

趙帆也笑著對著趙海說道:“四哥,許久未見了。”

然後又對楊雁蘭說道:“辛苦師姐照顧夢兒”

隨後又對著白夢一個眼神,說道:“夢兒,注意分寸,不可造次。”

白夢迴了個我懂的眼神,一副乖乖女的形象跟在楊雁蘭身邊向內院走去。

趙海跑過來拍了拍趙帆的肩膀,看著白夢的背影,對著趙帆調侃道:

“可以啊,哪兒拐來的。話說你和太文茵掰了嗎?我不信太文茵會容忍你有別的女人。”

“這事兒說來話長,不知道從何說起。”趙帆口中回答道,心裡卻想的是,我還沒想好怎麼騙你。

“無妨,無妨,不重要。不就是個姓太的嘛,不要了就不要了,不打緊。你也別太擔心,只要你不出去,在南州城內她還不能把你怎樣。

不過四哥我很欣慰,你個悶葫蘆也會玩花的了,長大了。”

趙林和趙海分別是趙信的長子和次子,在趙家年輕一輩分別排行老大和老四。

趙海在南州學院與趙帆關係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