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城,滿月樓

滿月樓是軍城的前十酒樓之一,算是一個比較奢華點的酒樓。

在軍城,若論規格最大的酒樓當屬官方的軍城酒家,此為官方待客使用,非官方人士在閒時也可以提起申請。

格調高,價格也不算高,但是不服務普通人。

除軍城酒家外,最大的是悅軍樓。

從名字就可以看出,是專門針對軍隊開放的酒樓,雖然所有人都可以預定,但是御魔軍士兵在此處價格極低。

若是平時,趙帆肯定會帶著大家去悅軍樓吃飯。

但是在這個時間點,悅軍樓肯定人滿為患,趙帆這個級別還是算了。

拋開悅軍樓和軍城酒家,其餘的前十的酒樓基本沒什麼差別。

趙帆提前預定了滿月樓的頂樓,算是這間酒樓最貴的幾個房間之一了。

在這個房間酒菜的價格都是其次,主要是房間貴,房間費約半塊中品靈石,也就是500下品靈石。

“今天大家放開喝,大半年沒喝酒了,今天必須盡興。”滿月樓頂樓的閣樓中,酒菜就位,趙帆對著大家說道。

趙帆向四周看了看,房間挺大,但是還是差了點啥,有對著房間內的隨侍吩咐道:“去叫幾個姑娘來。”

酒樓中的“姑娘”,指的是陪酒女。

“姑娘”在名義上是不提供色色服務的,不僅在軍城,根據大夏絕大多數州的法律,都是明令禁止色色服務。

“姑娘”提供的服務就是給大家逗逗樂,活躍氣氛。

當然如果私下有些別的什麼服務,那和酒樓沒關係,出了問題也是你們自擔責任。

趙帆此話一出,苟成新倒是沒啥感覺。但是李育等其他四人臉色大變,連忙制止道:

“別,別。軍城的情況你們也清楚,我們不敢。”

前文說過,軍城的軍戶男子從軍,女子持家,軍婦雖有很大的限制,比如不能外嫁。

但是間接性的,極大的提升了女子在家中地位。

男人一旦從軍,家中老幼、親朋往來,都由女子操持,軍戶中丈夫被女子管得挺嚴的。

“真慫。”趙帆一臉不屑的說道,然後有些傲然的對隨侍說道:

“那叫個隔簾樂師吧。”

雖然趙帆也不會幹啥,但是能夠鄙視別人,就是自己的驕傲,人性歷來如此。

一般酒樓都會養樂師,在客人喝酒的時候彈唱增加興致的,樂師僅彈唱,也可以要求跳舞,但不上桌陪酒。

隔簾樂師,和名字一樣,樂師服務的時候是隔著簾子,只彈唱不跳舞。

並且這種樂師的彈唱,也只能點些正常的,一些奇奇怪怪的音樂不會答應。

不一會兒,隔簾樂師就上來了,一般這種樂師都會隨時候著,等著賺錢。

首先上來的是簾子,其實這個簾子有或者沒有都差不多,由晶線和一些珠子組成,是一種珠簾。

簾子後面的東西一清二楚,所以這個簾子的作用只是一個代表而已。樂師是一個老頭帶著一個對十一二歲的男女孩兒。

“客官想聽什麼?”說話的是那個老頭兒,聲音倒是洪亮。

“都行,歡快點的就行。”趙帆抬手給到隨侍五塊下品靈石,讓他給到樂師。

樂師道了聲謝,然後老頭奏樂,是一種特殊的樂器,聲音非常清脆。男孩兒和女孩兒合唱,煞是好聽。

“來,敬活著!”趙帆舉杯說道。

“敬活著!”

氣氛到了,酒喝得酒歡快,菜過三巡,酒過五味,苟成新端起酒杯黯然道:

“各位,這次回去後,我就要申請退軍了。”

退軍,就是退出御魔軍。對於軍城子弟申請非常困難,得有明確的原因,否則算作逃兵。但是對於非軍城計程車兵,想要申請是十分簡單的。

聽聞此,氣氛都有些沉默。苟成新的離去大家都有準備,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走而已。

“你找到你的殺心了?”趙帆有些羨慕的問道。

“找到了。其實也算想開了吧,我自小在龍虎山長大,龍虎山的功法殺伐果斷。而我對那種以殺止殺,以暴制暴的做法無法認同。

來到了軍城,慢慢的也習慣了為殺而殺,龍虎山的功法是對的,是我矯情了。”

龍虎山所在地為嶽州,算是現存道家修仙門派中比較一流的門派了。

在大夏,道家頂級聖地是太微山,其次就是分散在各州府的龍虎山、純陽宮等門派了。

“恭喜,祝你仙道坦途。”趙帆舉杯,其餘人也舉杯道賀。

“我邁過了這個坎,接下來就是另一個坎,趙哥,其實我有一點想請教你,我們為何而修仙?

在現有所有修仙功法中,開篇中所書所寫均是為斬妖除魔,守衛人間而修仙。但是,現在的人間真的需要我們修仙來守衛嗎?”

苟成新所問的就是“道心”,修仙是件很枯燥乏味的事情,且越到後面越乏味。

修仙十載,斬妖十息,用十年的枯燥來換取瞬間的快感,若沒有一些信念作為支撐,很難堅持下去。

大部分正派可流傳的功法都是以“斬妖除魔,守衛人間”作為立心的根本,當然也有些別的。

但是要知道,能夠長久支撐大部分人信念的,一定是正能量的。

那些負面的,想要毀滅或掌控一切的信念,撐不住悠久而漫長的枯燥歲月。

就像讀書一樣,最能夠引起大家共鳴的,支撐無數讀書人在黑暗中繼續前行的,還是那句振聾發聵的誓言: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不管最終結果如何,或者是最開始的初心是什麼樣的。

最後支撐那群扛著世界前行、改舊革新、深研學問、濟世救民的最優秀的年輕人的信念,永遠是正能量的。

如此,方有那些良相良醫,科研學者。

而徹底驅仙逐佛後,最大的問題就是真正有志向的人缺乏了修煉的“道心”,基本都止步在了金丹後期和元嬰初期。

再往後,這些優秀的人都採取了別的方式實現自己的志向。

“支撐我的理由很可笑,不說也罷。”趙帆把玩著自己手中的杯子緩緩說道。

在苟成新看來,趙帆堅定的道心讓人欽佩,為了進入太微山,可以放棄自己優越的生活來御魔軍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