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魔軍號角聲中,御魔軍政委團的禮儀隊進入地面升空,向英靈臺飛去,最前方的兩人抬著一個天機盤。
禮儀隊在英靈臺山門前的第一節臺階前停下,開啟天機盤,由禮儀隊隊長用渾厚的嗓音念道:
“第一步兵軍,陣亡一千八百四十人。”
啪!嘭!嘭!
在禮儀隊長唸完後,全體士兵在凡鈞帶領下,行軍禮送行。
禮畢,禮儀隊長繼續念道:“第一軍第一步兵營,陣亡二十四人,營長高力,送靈!”
第一軍的第一步兵營營長高力,事先已經站在了禮儀隊要求的位置。
禮儀隊長語畢,高力手抬圓盤,圓盤上放著二十四塊靈牌,飛上英靈臺,一步一步的邁過1397階臺階。
在凡鈞的注目下,進入英靈臺山門;
在禮儀隊的指引下,一個個的將靈牌放在靈位上。
“第一軍第二步兵營,陣亡五十六人,營長付日,送靈!”
“第一軍第三步兵營……”
“……”
送靈以營為單位,由營長將死亡計程車兵靈牌,一個個的放在靈位上,當前,前提是營長未死。
而凡鈞,整個過程中全程佇立在山門前,注視著每一位英靈。
送靈整整持續整整三十多分鐘,第一軍的個九十八步兵營,三十個野戰營中,四十多個有陣亡。在第一軍完成後,禮儀隊隊長開始了第二軍。
“第二步兵軍,陣亡五千六百三十二人。”
啪!嘭!嘭!
“第二步兵軍第一步兵營,陣亡六十八人,營長嶽山光,送靈!”
……
“第二步兵軍第四十二步兵營,陣亡一百二十八人,營團長嶽志義,送靈!”
營團長送靈,這代表此營含營長在內,全員陣亡。
這是到現在為止,第一個出現全員陣亡的營。
……
“第二步兵軍第三野戰營,陣亡三十一人,營長李華,送靈!”
趙帆含淚目送著李華一步一步的走上臺階,李華端著的圓盤上,有著孫思、陳偉、李越、王林,還有之前戰鬥陣亡的幾個老兄弟。
第二步兵軍七十六個營有傷亡,其中,四個營全營陣亡,足足用了一個多小時,才完成送靈。
“第三步兵軍,陣亡二百七十六人”
……
“第四步兵軍,陣亡一萬一千八百五十三人”
此次戰鬥中,第四步兵軍是傷亡最重的軍,全營一百零四個步兵營,三十五個野戰營,二十多個營全營陣亡,三十多個營存活不足一成,整體陣亡超過六成。
英靈臺下,站在第四軍佇列前的軍長付春明,感受到身後一大片一大片的空白,心中一痛,但臉上仍然不動聲色。
付春明原本就站得很挺拔的身軀又挺了挺,為身後剩餘的幾千雙眼睛,提供堅強的勇氣。
“第四步兵軍第十六步兵營,陣亡九十人,隊長聶梁,送靈!”
隊長送靈,代表雖未全營陣亡,但營長陣亡。這在第四軍中,有八個營皆是如此。
……
“第五步兵軍,陣亡九千九百七十四人”
“第六步兵軍,陣亡三百四十五人”
第六步兵軍雖然不在第一陣點,但是其他陣點也有零散戰鬥,雖然不如第一陣點激烈,但是也有傷亡。
“第七步兵軍,陣亡六百五十二人”
……
“第一器械軍,陣亡九十六人”
……
從早上7點三十開始,到傍晚七點,送靈儀式持續整整十二個小時才結束。
這是英靈大會中最莊嚴肅穆的時刻,整整十二小時,所有士兵看著如標槍般不懂如松的凡鈞,全部站了十二小時,沒有絲毫怨言。
這就是領袖的力量!
今夜,全軍均在此過夜,為陣亡的兄弟守靈。
對於軍中守靈的起源,來源於兩種說法。
一是新靈入英靈臺,臺上老靈會考較新靈德行,是否履行御魔軍意志,是否是一位合格計程車兵等。
守靈的兄弟是為新靈兄弟站臺,我兄弟,德行無虧,勇猛非常,請老靈接納。
二是傳說中,人死後的靈魂,需要接受天地三問:
一問此生是否有愧?
二問心中是否有恨?
三問人間是否有愛?
守靈人是為了告訴天地間,此人的愧,我來償!
恨,我來消!
我,即為愛!
夫婦情、親人情、兄弟情、師徒情 等等,皆為愛。
這個傳說廣泛流傳於凡間,一直到現在,守靈都是凡間傳統。
英靈臺上,徹夜燈火通明,此次陣亡計程車兵陸陸續續的登上英靈臺,但是卻不是祭奠,而是佈置喜堂。
根據軍城傳統,在大戰過後,軍城不掛白,而是披紅,不發喪,而是迎親!
大戰過後,就是軍城適婚男女的大喜日子,這也是一種父死子繼的寓意。
在一月前,魔物攻城大戰剛剛開始,一些準備或有計劃結親的家庭,便將婚期定在了大戰後。
並且在城外戰火紛飛的時候,軍城男女正在進行大規模的相親活動。
‘父死沙場子娶親,喜掛廳堂迎四鄰。’
陣亡士兵的家屬不僅要佈置英靈臺的喜堂,每家每戶成親的喜堂,都會由這些家屬佈置。
一旦陣亡名單的公佈,會在戰後成親的男女雙方,都會共同上門相請,希望這些陣亡士兵的家屬為自己佈置喜堂。
而這些家屬,臉上也不會有絲毫悲傷,都是面帶笑容,歡喜的為每一對新人佈置好喜堂,在英靈臺上細心仔細的佈置好每一處地方。
至於為親人守靈……
英靈臺下計程車兵,還有在英靈臺山門前一直站著的凡鈞,都是死去士兵的親人,守靈有他們足矣!
晚上九點左右,軍中開始發放餐食,不多,一碟肉,一張餅,一碗酒。
很少見的,軍中允許飲酒。
螢幕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凡鈞旁的石碑上,也放了相同的東西。
從英靈大會開始到結束,幾個晝夜,凡鈞都將站在此處。
從凡塵開始,每位御魔軍統帥死亡後的靈牌都會沒入面前這塊石碑中,為身後的兄弟守山門。而此時,作為現任御魔軍統帥的凡鈞,需要為陣亡的兄弟守山門。
待全軍酒肉上齊,凡鈞端起酒碗,大喝一聲,“敬兄弟!”
然後仰頭一口喝光,酒碗倒扣。
“敬兄弟!”
英靈臺下所有兄弟齊聲喝道,然後也一同乾了這碗送行酒。